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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叹气:“这才开始呢,后面还有得受。”
要不是这老中医是左岩找来的,且他真的有本事,殷靳男都快怀疑这老中医是对头派来整他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全身泛着热,四肢百骸仿佛被送进绞肉机里打断了一般,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其他部位在哪里,有的只是疼,钻心的疼。
殷靳男感受到他的血液在沸腾,烧得他心口一阵阵发慌,骤起的心跳带动了他全身血液的迅速流动,太阳穴附近鼓胀紧绷,好似下一刻就要爆炸。剧烈跳动的心脏听不到一点间隙,口里弥漫起了浓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抽搐,殷靳男再也忍受不住,一口混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吐出。
这口血吐出后,殷靳男觉得自己缓和了不少,心脏渐渐开始平静。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让自己剧烈地喘息来恢复力气。
殷靳男看向地上吐出的那滩血,又黑又浓的液体,根本不像是人身体里的东西,可这明明就是从他口里吐出来的。
殷靳男没想到,乐伶给他下的毒会如此霸道。还好发现得早,他自己运气也不错,能找到善于解读的医生,不然假以时日,他还不知道让这毒给折腾成什么样的。
殷靳男觉得愤怒,他心里燃起了一颗想要对方血债血偿的烈火,这烈火烧得他目龇欲裂,眼里充满了杀气。
老中医看到了,便劝道:“殷先生,服这药讲究平心静气凝神,您心里的那些俗世烦恼还是暂时放下吧,否则于你身体大大不利。”
殷靳男强迫自己暂时忘掉心中的仇恨,他歇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力气,向老中医问道:“我的毒已经解了吗?”
老中医摇头,说:“非也非也,这药一个疗程有七碗,您还需再喝六次,方能见效。”
也就是说,刚才那种非人的痛苦他还笑再受六次?
殷靳男咬紧牙关,心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那些在背后构害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今天受过的痛苦和磨难,他必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老中医在屋里点燃了一支安魂香,殷靳男就在淡雅的熏香中逐渐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殷靳男被老中医唤醒,老中医又给他端来了一碗药,让他喝下去。
殷靳男有些犹豫,刚才那种翻天覆地的疼痛还弥留在他身体的记忆里,此时看见这碗药,只会让他回想起刚才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半途而废
殷靳男咬紧牙关,把这第二碗喝了下去。
刚入口并没有之前的灼烧感,殷靳男还在庆幸,看来这药并非他想象的每一碗都有剧烈的作用。
可这刚过去没多久,他就觉得全身发冷,胃里有一种冰凉的瑟缩感,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然后,殷靳男就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全身传来的冷意让他值不值打了冷噤。
他挣扎着向沙发走去,那里有一床毛毯,他急需保温。
刚落地,那脚仿佛就不是自己的,稍微一动,殷靳男都觉得自己身上会有冰碴子往下掉。没走几步,他就摔倒在地,不到两米的距离,他爬了好久,当他抓到那床毛毯时,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
和之前沸腾的血液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不同,这会儿的殷靳男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没有在流动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是死气的青白色,需要使劲一掐,才能看见上面透出的淡淡血色。就连心脏,殷靳男也不确定是否能感受到他的跳动。他学着一声切脉去寻找自己的脉搏,找了许久,也找不到那个微颤的脉搏。
他要死了吗?殷靳男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
此时的殷靳男发现,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原本以为的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并没有那样强大。就像面对寒冷,面对烈火,他也无可奈何,他也会软弱,他也会无助。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刺激着殷靳男的内心,让他直面了他一直不肯承认的弱点。
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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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非人的折磨
殷靳男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或者说是昏迷过去的,上一秒的刺骨寒冷还存在于他的记忆里,让他此刻一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寒冷。请大家看最全!
这次他一醒过来,地上又多了一滩黑血。他知道,这是他人事不省的时候吐出来的。
老中医跟他说:“这药就是会让人在炙热与寒冷中来回折磨,殷先生,你要扛住才是。”
殷靳男当然要扛住,他已经喝完两碗药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半途而废。
果然,之后的殷靳男就挣扎在炎热与寒冷的折磨中,老中医就默默看着他,一边赞叹他坚韧的意志品质,一边又可怜他的遭遇。
六碗药过后,殷靳男已经没折磨地狼狈不堪,平日里打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正随意耷拉在额前,昂贵的西服衬衣因为汗渍皱成了一团,看上去邋遢地很。
老中医把最后一碗药端到了殷靳男面前,跟他说:“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完这碗,这一个疗程就结束了。”
殷靳男咬咬牙,把这最后一碗药喝到了嘴里。
估计是最后一碗药,老中医熬得特别浓,一入口,殷靳男就觉得这药辛辣难闻,逼得他差点一口吐出来,完全是因为心里强烈的求生**和意志力的支撑,殷靳男才咬牙把这碗要吞并入腹。
刚喝完没多久,炙热的感觉就来了,和之前数次一样,沸腾的热血带动着跳动的心脏,让殷靳男的太阳穴处在一种好像时刻会爆炸的状态中。殷靳男就觉得这心跳在一个较高的频率上跳动,就在他快要适应这种速率时,心脏蓦地“咚”了一下,然后突然就慢了下来,紧跟着,身上的热潮退去,刺骨的寒冷袭来。
这一次的药效时间好像特别长,殷靳男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处于炎热的沙漠,太阳就在他头上炙烤,周围只有干渴的沙漠,见不到一点绿洲。下一秒,他又仿佛置身冬天的冰窟窿里,就像那湖面已经结成了厚厚的冰,里面凿出了一个窟窿,殷靳男就被丢到了下面,刺骨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老中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用银针在他的是根手指头都戳了一个洞,紧接着,殷靳男的口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次比往次都多,甚至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殷靳男摔倒在地,只见的手指也开始往外溢血,和他吐出来的一样,是浓浓的黑血。然后鼻子,眼睛,耳朵都开始流血,把地上染得一片血腥。
再次醒来,殷靳男只觉全身酸痛,倒是这精神头,比之前明朗了不少,看来老中医这祖传秘方确实有效。
老中医笑嘻嘻地收下他给的诊金,让他平日多注意休息,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要爱惜,等过上半个月,他再来为他展开第二个疗程。
殷靳男对那个治疗有了心理阴影,听他这么一说,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中医连忙保证这第二个疗程温和不少,这才打消了殷靳男的疑虑。
殷靳男重新回到公司,左岩一见他,只觉得吃惊,自家总裁这是怎么了?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感觉就瘦了一大圈。不过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头好了不少,好像之前一直笼罩在他面前的那道黑气,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殷靳男问:“乐伶那边怎么样了?”
左岩恭敬地答道:“我们的人一直看着呢,保证她半步都走不出殷家。”
这是殷靳男所希望的,他现在能腾出手来,收拾那些人了。
乐伶现在每天都处于一种焦躁的情绪之中,她心里隐约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让她每天都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她不知道俞子浩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她没办法出门,也不知道殷靳男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是不是如她希望的那样病入膏肓,这一切都让乐伶百般焦虑。
这种焦虑的情绪,慢慢地就延伸成了和家里其他人的矛盾。殷父殷母她是万万不敢为难的,所以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发泄在了家中的陈嫂上。
她一直记得陈嫂不喜欢她,所以她总是找借口为难陈嫂。例如买的菜不新鲜,做的饭不可口,泡的茶水温度过烫,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成为她为难陈嫂的理由。
陈嫂不厌其烦,乐伶以前总在背后为难她,她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最近,乐伶越发得寸进尺,有的时候,当着殷父殷母就敢给她为难,偏她又跳不出一点毛病。毕竟在殷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