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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出现失误。宿白抓住鬣狗的失误,白目流过一缕黑色血光,鬣狗体内的每一条脉络穴位完全显现在了宿白的眼中,只见宿白弹指一点,精准地点在了鬣狗一处穴位上。
人的一指能有多少威力?御气大师尚且仅可以碎石,除非是专修指法的御气大师,才能够一指之力贯穿顽石而使整块石头不碎,对于更低境界的武者来说,能够一指击穿一寸木板,已是惊艳,要知道手指的强度远不及攥紧的拳头。
所以,宿白这一指,在武者眼中根本不堪一击,甚至宿白自己也知道,这一指连一寸木板都不能击穿。可是当这一指落在鬣狗身上,鬣狗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再进一步都不能,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蜷缩在地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只有宿白才能看见,那一指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是鬣狗身上的一处死穴,这一指威力有限,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穴位被痛击,鬣狗体内的真气完全紊乱了,连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是一指,宿白就轻松击溃了鬣狗的所有攻势。
这只鬣狗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同待宰羔羊的小鬼头,手段竟然如此凌厉,自己明明还未发挥出全力,就以迅疾之势败下阵来。
尽管不甘,可是鬣狗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眼看那个少年慢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注视着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自己。
“你是何人?”
鬣这只鬣狗心中一笑,开始审问了吗?又是这么老套的流程,只不过你这黄毛小子想学邢堂那群人,火候还差太多了。鬣狗也不介意和宿白玩玩,也就老套地照着自己应付那些刑差的措辞,回答道:“不知道。”
“你来此有何目的?”
嘿,果然是这套台词,老子听得耳朵都生茧了,能不能换句台词?鬣狗继续耍着无赖,佯装倒地不起,却在暗自恢复着状态,只是对于这名少年的口气,他十分不爽,居高临下也就算了,这样平淡的审问可以说是一点力度都没有,根本不像邢堂人那份咄咄逼人的威严。就这样还学人审问?雏鸟就是雏鸟。
“飞甲原的异样产生不久,传回无罪城再调遣人回来起码也要一两日,派遣来的也只可能是斥候、刑差级别,乃至斥候长和斩立决的人物,想你们这样弱小的人进来可是很危险的。所以,你们出现在这的理由是?”
听完宿白的话,鬣狗当即炸了。什么叫“你们这样弱小的人”?小子自负也得有个度吧?
宿白的语气依旧平淡,听起来更像是虚心问路的生人,可是越是不对自己暴露出怒意和敌意,鬣狗就越窝火,这感觉就像自己对于对方来说是毫无威胁的一般,对于他的尊严未免太过打击了。
所以宿白越往后问,鬣狗就越装傻充愣,根本充耳不闻。
“哦,那好吧。”
就在鬣狗以为接下来要忍受来自宿白的严刑逼供时,眼前的影子一闪,那个少年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话转身走了。宿白没有再逼问,也没有为难自己,在冷血的无罪城外城摸爬滚打了无数岁月的鬣狗完全不理解这个古怪少年的行为和意图,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一气之下也会把自己强虐一番吧,但是这个古怪的少年却是扔下自己走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鬣狗当然不会明白,宿白根本没有时间和闲心搭理这些闲事,包括突然涌入飞甲原核心区域的其余人,这些人来此的意图只不过是宿白额外想要知道的,在计划以外的事情罢了。若是能够了解,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宿白自然高兴。若是不能,那么宿白便不愿意浪费时间去逼问。何况对手的确不值一提,弱小到没有杀掉的必要。
因为这次人流的涌入虽然暂时没有对宿白的计划造成影响,但是从哪些散发着强烈血光的人来看,恐怕会在后来成为自己的阻碍。所以,感受到一丝紧迫的宿白,不再吝啬体内的真气,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变得更快了。
这次对鬣狗的审问,不是没有结果,至少为宿白敲响了一个警钟。
……
远在宿白后方将近十里的地方,一名面带妖姬的人将一片羽毛状的刀片从一只鬣狗体内拔了出来,刀片收回了她身上一件羽翼似的斗篷上,就像是从她身上落下的羽毛回归了身体。
她的目光投向宿白刚离开的方向,从面具的眼睛部分可以看到,那张面具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只鹰眼。这只眼睛仿佛是一支箭,能够看穿方圆十里之外的事物。
也不知她是否真看到了宿白离去的身影,这个人只是也朝着飞甲原更为核心的地方快步跑去,心中暗暗说道:“他就是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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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龙潜鞭
第一百六十九章龙潜鞭
飞甲原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战火蔓延到了整个飞甲原战场。但是最主要的战场还是苟三通与破甲营的战场,因为一旦那里分出了胜负,破甲营大军压进,飞甲原核心区域参差不齐的闯入者,是无法与之对抗的。
破甲营组成的铁甲军团,宛如一只巨兽镇压在昏黄的土地上。潜伏在飞甲原外的很多人都目睹了他们凭借武者的力量,硬撼传说中巨龙的英姿,那震撼的场面,以至于让他们在很多人的心中留下了烙印,深深地敬畏着这只雄狮之军。
他们合力击落的巨龙落入了荒漠之下,可他们并不认为胜利来得如此轻而易举。“荒”的威名,不是单单一个破甲营就能轻易撼动的,没有亲眼见到苟三通的尸体,就绝不能断定对方的生死,只要对方的心脏还能跳动,都有可能在某个时间从地下的某处重生。所以就算是掘地三尺,破甲营也要见到苟三通的尸体才肯罢休。
随着一声巨龙的咆哮,大地开始颤抖,破甲营为首的威猛士官大喝一声“御”,每一名身着重甲的破甲营将士们身上泛起一层气浪,和他们漆黑的盔甲颜色掩映下,整个军队宛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皮外衣。磅礴的气势形成有如实质的乱流,肆意摧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大地。
可是这个铁甲犀牛一样让人望而生畏的巨兽,却是紧张到了极点,提防着不知会从地下何处蹿出的土龙。
“在后面!”突然有人大喊道。
破甲营为首的士官公孙谨怒目大喊了一声“攻”,随即手中重剑染上了破甲营黑色的真气,铁甲犀牛似的军队井然有序而又快速地将阵型调转,以公孙谨为首,直击上了从沙海中跃出的土龙。
土龙一出,宛如蛟龙出海,卷起惊涛骇浪,只是这涛这浪,全都是由沙子构成的黄色洪流。
破甲营真气成剑,整个军团的人散发出来的真气,依仗着秘法沿着公孙谨一人之剑汇集,如同先前击落苟三通一般,剑气汇成巨大犀牛角一样的锥体,顶向土龙的腹部。
这一次,破甲营没有得手了,土龙在空中一个灵活的扭转,将身子扭成一个圆环,黑色犀牛角正好从龙身的中间擦过,而土龙则趁此机会抓住了犀牛角,一声震天的龙吟下,犀牛角应声溃散。
破甲营的队伍中传来一声声闷哼,似是那一道汇集的剑气破碎,对他们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队长,不如用那个吧!荒大人的力量,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公孙谨身后,关玉宇悲痛地说道。他自己也因为攻势被破受到了损伤,可是他知道作为这只队伍阵首的队长公孙谨,承受到的伤害只会比他们更多。
但是令关玉宇始料未及的是,公孙谨立马否决了。
“为什么队长!”关玉宇眼看着公孙谨震裂的虎口,和手臂上汩汩流下的鲜血,不忍地咆哮道。
“这是军令!”公孙谨面对这个如同自己孩子一样,平时呵护有加的人,第一次真正拿出长官的威严来压制他。
关玉宇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懵了,平时虽然二人也拿这种口吻开玩笑打趣过,但是关玉宇这次知道公孙谨是认真的了。他只能红着眼睛,咬牙问道:“什么军令?我接到的军令只是捉拿罪犯荒!”
“那这条就是新的军令!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公孙谨咳出一口鲜血,不再看关玉宇,身上真气涌动,一声令下破甲营的将士们再度凝聚出一支犀角,比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