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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白的武器只剩下了一把雾切匕首和数枚飞镖暗器,那柄黑铁枪依然成为了苟三通征用的拐杖,也不问宿白是否愿意。然而这一切都有着它的道理,飞甲本为灵体,本不具有自己的意识,它的存在即为创造它之人的目的而存在,在任何神话故事中,飞甲都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存在,这座飞甲原之内的飞甲,必然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或是某个人而存在,它只会阻挡对它们抱有敌意的人,而绝大多数被阻碍在其前方的人,不过是因为实力连其余威都不足以阻挡罢了。
然而此刻的宿白的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则更为从容了,抵抗起飞甲原恶劣的环境,竟然比之前更为轻松的感觉。要知道人在此恶劣的环境下失去补给的时间越长,便越难往后坚持,可宿白此刻全然背道而驰仿佛这个少年在这几日成长了许多,就连宿白的身材仿佛都长高了些许。这一切只有宿白知道原因,因为此刻他的丹田之中,气韵更为浑厚了,短短几日的闭关修炼,宿白超乎常人的灵魂力量,助他在这几日内一举突破了武道境界的桎梏,迈入了育气造极境界。
寻常武者若要走到这个武道境界,就算是最为勤奋的人,将一日十二个时辰都用在修炼上,到宿白这个年纪达到育气造极阶段,得从哇哇落地就开始修炼,也才能由此境界。而宿白不过初涉武道不足一载而已,便达到了寻常人苦其一生才能抵达的位置,说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人的嫉妒和愤恨。
造极虽是武道境界的一个划分,然而世人并非只有少数才能到达此境界,久而久之这“造极”二字也便失去了其登峰造极的意味,真正称得上登峰造极的,恐怕也唯有宿白此烈当之无愧了吧。
宿白去掉了黑铁枪,雾切锋芒隐于刀鞘,所有的力量都只用来抵抗恶劣环境,尽管飞甲被锁龙阵束缚,透露出来的威压也并不会找上宿白。至少现在宿白并未触及到它们的逆鳞,而它们也恰好困于锁龙阵,宿白仿若走入无人之境。
可是,东土之上最不乏的就是成群结队的鬣狗,他们大多数充当了东土权贵们的眼睛,一旦东土上有着什么风吹草动,通过这些眼睛,东土的权贵能够第一时间了解,速度即便不急无罪城风侯堂的斥候们迅速,却也没有慢多少。
许多流浪的鬣狗都是被权贵老爷们散养在东土苍茫原野之上的,他们必须拼了命为权贵老爷们搜寻消息,即便是飞甲原这种连武道宗师都忌惮的地方,他们也会为了生计义无反顾走进去,因为他们的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给的,否则光靠东土的土地,养不活如此众多的流放者。
锁龙阵一处,飞甲原核心的禁制瓦解,就是宿白这样的育气武道境界武者,只要能够抵御风沙,都能够踏足飞甲巢穴,飞甲原核心区域,便如敞开了大门的宝库,无数双虎视眈眈,觊觎已久的眼睛,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原本在飞甲的威压下,飞甲巢穴根本不会出现的其余生命气味,随着飞甲被束缚于天际,这块清静之地,响起了嘈杂的奔踏声。
宿白的耳朵动了动,本能地将魄血灌注于身,手脚皆化作兽足在荒原上快步疾行着,但是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在耳中却是极为刺耳。有着苟三通拦下天机营的部分人马,但是还会有别的人想要一探这块地方的究竟,宿白一开始所要面对的敌人,本就不是飞甲和破甲营,而是东土上的其余势力,还有可能是天机营的另外营队。
那个人,真的如此重要吗?
宿白不知被飞甲守护的人,那个苟三通连命都不要而想要救回的人,到底有着什么令天机营和东土上乃至其余大域的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可这都不需要宿白思考,因为宿白所要做的仅仅是在这些人之前将那人带走,不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只是为了自己对苟三通的承诺,为了在这个人心随着冬日一同变得冰冷的世界上自己还能够感受到血液中温度的人。这种和自己一样仍为了守护某些人而没有随世变得冷血的人,倘若不相惜,只会变得越来越少。
不为别的,只因为情感驱使,这才是他踏入这里――飞甲原巢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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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古怪的少年
第一百六十八章古怪的少年
体内真气剧增,似乎连自己对身体的掌控都随之而见长,大概是因为气血相通吧,宿白能够感觉在真气的温养下,自己魄血的再生速度也在增长着,而自己对魄血的感知则变得更加清晰,魄血于身体的反馈也愈发明显。就像现在宿白本没引动魄血,但是自己的嗅觉却依然如同兽化后的动物般灵敏,草丛连向自己靠近的异样气味,宿白早已发现。
一抹黑色的血液流过眼瞳,宿白本就邪异的重瞳白目愈发明亮,仿若两颗星辰。视野中一切的事物色泽仿佛都暗淡了下来,只有一种颜色格外的刺眼。飞甲原上躁动的生命体,全都化作了一个个猩红的影子,在白目下无所遁形。
就仿佛是入春后原野上冒出的密密麻麻春芽,这些雨后春笋般凭空冒出来的红点,逐渐显化成一个个人形。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人?飞甲出现异常平息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原这些弱小到连外圈都难以进入的人,是怎么如此快就知道情报汇集而来?”宿白惊骇地环顾,发现这些血气显现在自己白目中的人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盛,莫说和魄者相比,就是和一般武者比起来,他们的气血光芒也弱得不止一点。
“这些人不忌性命与安危,如此疯狂地进入这险地竟是为何?”宿白突然心中一寒,后背有些生凉,“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个人?什么人能够让天机营如此大动干戈?能够让苟三通如此强者不惜性命与尊严挽救?能够让本该平静度过的无罪城冬日,变得这般疯狂?”
宿白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普通的三院入试,变得有些脱离了原本的轨迹,无罪城幕后掌握着一些事情发展的大手,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了,因为一些更为强力的手腕加入到了这塘浑水当中,使得无罪城这原本就鱼龙混杂的地方,更为让人摸不着底。
宿白保持着一个较为快速,却不是特别损耗体力的速度前进着,忽然宿白眼角闪过一丝精光,身体一顿,像是一支箭似的弹离了原本的前进方向。
就在宿白弹出的一瞬间,一声轻“咦”从那个与他错身的人影嘴里发出,显然那个人对于宿白毫无征兆的弹射表示惊讶,感觉好像自己的行踪早已被对方发觉。可是自己混迹在无罪城荒原上多年,已是一名老练的鬣狗,对于隐匿他有着强烈的自信,可面对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老马失蹄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截杀宿白的信心,在他的眼里一只灵活的虫子和一只普通虫子没有什么区别,自己已经步入武道多年,依然进入武者行列,尽管所习功法心决低劣,也没有任何正统的武技傍身,但是真气强身,和其他鬣狗比起来,武者的身份已经足以让他在众鬣狗之间拔尖,正因如此他也才会被无罪城中的大人收养,不再是荒野中随时会被饿死的野狗,而是那些大人作为在外的眼线。
这只鬣狗在笑,自以为在执行无罪城那位主人的任务同时,捡到了一桩便宜买卖,他却没有发现宿白的嘴角也暗自提起弧度。
鬣狗那一扑没有如愿抓住宿白,只见他在空中灵活一个转身,在落地的瞬间双脚如弹簧般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
令这只鬣狗意外的是,第一次没有抓住宿白,想必只是意外,可再次出手,他依旧没能抓住宿白的衣角。宿白面色从容,脚下看似随意的步伐,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与这只鬣狗仅仅两三步之距,但鬣狗的拳脚就是碰不到宿白分毫。
游身步。
这种步法只是士级的武技,出自红泪妆将级身法戏蝶身法。可是武者之中都知道一个真理,武技当中步法身法远比拳脚武技要稀罕得多,别说只是士级步法,换到无罪城最大的试炼拍卖场,其价值也远远高于一卷将级拳法武技。
仅仅取自戏蝶身法一式,游身步对付起敌人来也绰绰有余了,何况对手还是武道境界和武技掌握都低于自己的鬣狗。
游身步顾名思义,便是与人游斗周旋的一式步法,融会贯通可以宛如蝶戏于丛,敌人看似能够捕捉到自己的身影,却扑朔迷离,难以触碰,仿佛捉蝶人总在探手以为能够捉到蝴蝶的瞬间,蝴蝶戏谑般又从指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