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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们祈祷而来的神术落在凯尔丝的身上,也许是因为格瑞第真的正在注视着她们的关系,这个神术终于起到了她们所期望的效用,凯尔丝的动作凝固住了,她就保持着这个姿态――双翼还收拢在一起,而爪子深深地嵌入深黑色的岩石,她的红龙头颅向着蜂巢的内部倾斜,也就是面对着牧师们,而她的人类头颅上两道狭窄的隙缝张开着,牧师们猜测这可能是她的眼睛,它们注视着墙壁,借助着光滑墙壁的反光来观察自己的敌人,下方的另一道隙缝古怪的扭曲着,应该是在吟唱一个法术或是祈祷一个神术。
“好了。”主任牧师说:“把她拿下来吧,小心点,她现在可能有点脆。”
牧师们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这是可敬的‘母亲’的赐予。”主任牧师的弟子说:“她应该对您的虔诚表示赞赏――鉴于您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完好地保留了它。”
“你应该被抽二十鞭子,”主任牧师假惺惺地说道:“‘母亲’的意愿只属于她自己,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忠诚的追随者应该做的事情。”事实上,她的心是满意而骄傲的,她也的确期望着可以因为此事而获得“母亲”的褒奖,最起码要和她不得不放弃的那些齐平。
不过主任牧师还是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些年轻牧师的行动,免得最后还是出了差错,几个牧师在凯尔丝快要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库房的房间里挥动手臂,凯尔丝从墙壁上移动出来之后,她会被放到这里,然后她们或许可以就地铸造起一个黑铁的牢笼。
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只有一个学徒,也就是那个有着微薄红龙血脉,在同伴因为突然的灾难死伤殆尽的时候仍然成功地保护了自己的牧师学徒,她发现在炙热空气的遮掩下,熔岩池正在不安地涌动着,一个过大的圆形泡泡正在形成,她将手放在喉咙上,只迟疑了那么一下――一只火焰凝结而成的利爪突然从熔岩跳了出来,准确地抓住了那个学徒,脆弱的皮肉立刻在可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下碳化,黑色的灰烬无声无息地从空中飘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这个时候,不太走运的凯尔丝已经被牧师们移动到空中,等主任牧师呼吸到比以往更加浓郁的硫磺气息时为时已晚,灼热的气浪直冲而上,牧师们被抛向墙壁,蜂巢如同圆筒状的结构让火焰的暴君得以不受任何阻碍地高高跃上空中,它没有羽翼,但火焰从来就不需要额外的肢体,在主任牧师狂乱的叫喊声中,这个巨大的火焰元素体展开双臂,恶狠狠地将凯尔丝整个儿包裹在自己宽大的胸怀里,然后,没有留给她们哪怕一丁点儿的反应时间,火焰就像是水柱那样从空中哗然坠下,抱着她的猎物得以而归,喷溅出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惊惶的面孔――主任牧师不顾一切地俯冲下来,在距离熔岩池只有几尺的地方颓然止住,她的长袍和手臂一片焦黑,但她毫不在意,她的弟子悬浮在远处,并不像以往那样殷勤地为自己的导师服务,她也知道主任牧师已经完了。
熔岩池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主任牧师看向地面,秘银线条与宝石都遭到了破坏,她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又是谁破坏的,她只知道它们的损坏代表着火元素生物可以通过熔岩池往来这里,那个,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双手不仅仅引来了恶魔。
多么周全的筹备啊,主任牧师甚至想要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它原本可以用到更为关键的地方,只是一个凯尔丝,她深深地觉得那一位可能有点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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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永远也不明白人们,我是说,包括龙裔为什么要在意成本问题,”灰袍真心实意地说:“难道一个喜悦的心情还不能在天平上作为最为沉重的筹码存在吗?”他做了几个手势,没别的,只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语气:“哈,我们为什么要变得强大呢?还不是为了随心所欲……如果我们费了多么大的劲儿,结果做事情还要瞻前顾后,那可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火元素生物不敬地通过心灵感应说道:“他们都觉得你有点疯。”
“非常疯,”灰袍纠正道:“谢谢。”
这下子就连火元素生物也有点无语了,它伸出“手”,被火焰包裹着的人类被轻轻地放在了地上,也许是为了表示些许抗议,他被放在地毯上,地毯只一下就被烧光了。
“嗨!”灰袍说。
火元素做了一个鬼脸。
“还有一个呢?”
“没了。”火元素生物说,“留下一个就很难了,还有点灰你要吗?”
“但那是非常罕有的生物,”灰袍说:“嗯……”
“什么?”
“你的报酬――可能要减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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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爪子在落入熔岩之前做了一个手势,如果异界的灵魂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它和另一个位面表示一切都好的ok手势十分地相像――但令人遗憾的,这个手势在这个位面只有一个意思――鄙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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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末战
龙山邦国是许多个小城邦以及公国在长达数百年之久的时间里相互默摩擦与融合之后结出的果实,他们和原先的碧岬堤堡那样,被一个十二人议会控制着,每个议员都是一个城邦的统治者的代理人,他们可以保证议会做出的每一个决议至少是对大部分人有利的,虽然其中也少不得倾轧争斗,但所有的事情都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范畴里,最糟糕不过的惩罚也只是流放二十年而已,被流放者被允许带走足够他在外生活的钱财,也可以有人随身服侍,二十年后他仍然可以回到龙山邦国。
一些生活在穷乡僻壤的无知者或许会对这个城邦的名字产生质疑,但这个名字的来由与红龙统治的格瑞纳达毫无干系,一定要说两者有什么牵连的话,那么大概就是龙山邦国的人们认为自己是银龙的后裔,即便他们之中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位龙脉术士,他们仍然这样坚信着――克瑞玛尔所能看到的旗帜上,每一面上面都有着银龙的形象,只是有些是爪子,有些是双翼,最中间的那幅旗帜上绘制着一只银龙的头颅,也是十二邦国中力量最为强大的一个,但这些可不会让年轻的雌性红龙感到心情愉快:“我希望真有那么一条银龙能够在他们的血浸没整个堡垒的时候降临于此,”她现在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但发出声音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如同在空旷的巨大建筑中反复回荡,“那将是敬献给母亲最好的祭品。”
――见她的弗洛魔屁股去吧,巫妖粗鲁地评论道,这些红龙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银龙,她根本就不知道……
――你见过?异界的灵魂好奇地问道。
――不,巫妖哽了一下,但我的导师见过(也许还和银龙有着极其深厚的渊源),在巨龙统治着这个位面的时代,它们的敌人从来就不会是人类,只会是自己的同类,每只巨龙都是在另一只,或是很多只巨龙的利爪獠牙下成长起来的,而格瑞第的子女,很不幸,它们是巨龙们留在这个位面的最后的一点渣滓,无法得到平衡的力量对比让它们变得狂妄与暴躁,却没有一只巨龙应有的经验、技巧与学识――格瑞第的后裔时常说有火焰在它们的血管里燃烧,我倒觉得它们的脑子大概也在这种燃烧中被蒸发殆尽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龙山城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