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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一个牧师突然叫道。
她发现了凯尔丝最初开始蜕变的地方,虽然现在她们还不能确认,但她们可以看到墙壁上的皮肤,它们奇迹般地被保留了下来,在鳞片撕开皮肤钻出来的时候,随着凯尔丝痛苦的厮磨,它们成片地被黏结在了有着细微凹凸的墙壁上,有些已经焦黑,有些却很新鲜,牧师们只要拿下来一尝就能知道这不是人类的皮肤。
还有那些在阴暗处蠢蠢欲动的影子,它们来自于狩魔蛛的身体,这些残骸可以长时间地保有活力,即便无法再次长成一只狩魔蛛,也能让一个凡人瞬间死去,或是让一个不够谨慎的施法者受伤。
它们都被小心地收敛了起来,主任牧师施放了一个回溯性的法术,查看残留的器具中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蜂巢中是严禁召唤恶魔或是魔鬼的,但作为一个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也可以被认为是自然死亡的地方,总有人会需要不择手段,但凯尔丝已经站在了最高处,她的特殊身份更是让人无法做出“正常”的竞争行为。她对魔法也缺乏应有的热忱,这是术士塔里的术士们做的事情,她经常这么说,所以要说她会突发奇想,想要召唤一个恶魔或是魔鬼――主任牧师一点也不相信,凯尔丝在智力方面确实有点缺失,但她至少还有属于一个格瑞纳达人的常识。
散落在地上的残片给了主任牧师一些讯息,一个奴隶,还有凯尔丝,“今天凯尔丝的奴隶是从哪儿来的?”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子,想起她们和自己一样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离开过祭台周边,“凯尔丝的侍女呢?”
“都死了。”一个牧师说:“死于恶魔之手。”可能就连灵魂也已经被吞噬了。
主任牧师厌恶地叹了一口气,她将魔杖握在手里,出于对红龙格瑞第的虔诚信仰与对格瑞第的红龙女儿的畏惧,她决定暂时还是不能放弃凯尔丝――她选择了一个不会与恶魔们对视的位置,折断了魔杖,魔法的能量呼啸而出,向弗洛魔席卷而去,她听到恶魔在大声咆哮,而等到了讯号的牧师们齐声吟唱,这是一个对深渊生物伤害性极大的神术,如果弗洛魔被直接击中,它会被立刻遣送回无底深渊。
弗洛魔挣扎着,但强有力的锁链让它动弹不得,神术击中了它,它哀嚎着坠落,跌入熔岩之中,飞溅而起的熔浆高达数百尺,主任牧师担心地往下看去,熔岩沸腾着,鼓起无数圆形的泡泡,但那个恶魔确实没有再次浮上来,看来这次重击成功地毁掉了它的身躯,要一百年之后,它才有可能接受另一个施法者的邀请回到主物质位面来。
而一旁的凯尔丝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受到的威胁已经不再那么大了,它吼叫着,晃动头颅,当然,那只有着獠牙的头颅,咬住了一只狩魔蛛的腹部,咬穿坚韧的外皮,犹如酸液般的汁液沿着它的牙齿流在红龙之女的身躯上,它激烈地颤动着,似乎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但它没有放松牙齿,直到将那只蜘蛛咬成两截。
另一只狩魔蛛则在牧师们的攻击下变得焦黑,蜷曲着爪子从墙壁上翻滚而下,它或许会逃走,但现在的牧师们暂时还无法顾及到那里。
凯尔丝已经彻底地疯狂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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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终结
这场令人不快的恶作剧终于临近尾声了,主任牧师想,蜂巢中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一些牧师,还有弟子与学徒,但没关系,很快就会有新血被补充进来,她将双手放在宽大的袖子里,手中握着一根新的魔杖,她实在是有点厌倦这个可,火焰尚可忍受,但尖锐的喧嚣和纷乱的景象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一个以龙裔的血脉而骄傲的主导者可以接受的――她不悦地以龙裔的天赋能力向一个仓皇的牧师投去了一枚无形的利刃,只因为她叫喊的太有**份,虽然她只是因为被凯尔丝的火焰点燃了头发和衣服才会那么可耻地嚷嚷。
在失去了弗洛魔的支援之后,狩魔蛛在这场战斗中也逐渐落入了窘迫的境地,就像是凯尔丝的侍女们所想的,蜂巢中没有参与这场祭祀仪式的牧师们都出现了,因为各种阴毒的陷阱与计谋,她们没能向格瑞第献出她们最诚挚的忠诚,但她们在意识到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能够主宰她们命运的主任牧师的时候,这些从来就是非常谨慎或是冷酷的女性们就像是殷勤的工蜂那样立刻从自己的巢穴中跑了出来,尤其是在可以以众凌寡的情形下,她们还是很愿意在主任牧师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的。
当一个狩魔蛛在面对一个牧师的时候,它可能是强壮而又可怕的,但在它需要面对不下五十个牧师,而且其中还有着相当部分的高阶牧师的时候,它们就变成了受欺负的小可怜,最后一个狩魔蛛被一柄尖头锤击中,锤头从眼睛这里一直贯穿了它的整个脑袋,狩魔蛛有着很多双眼睛,这没错,可惜的是也只有一个脑子,几个牧师投出绳索,将那只仍然可以凭借着本能啮咬和抓挠的身躯捆绑起来,它尖细的脚和螯肢都被分别剪下――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材料,只是不知道术士塔能不能出到可以将蜂巢缺损的地方修缮完毕的价格。
不过她记得好像还有一只?不,等等:“抓住凯尔丝,”主任牧师说,“弟子与学徒全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现在需要将这个混乱的场面清理的干净一点,在凯尔丝的房间里她们没有找到召唤阵法,无论是镌刻在地面上的,还是挂在墙上的,又或是直接悬吊在空中的,都没有,并没有新的恶魔出现,但这并不是说她们就可以将这个可能连同着无尽深渊的通道就这么扔在格瑞第的圣所里――主任牧师倾向于那会是一个符文盘,最近格瑞第似乎对符文盘很感兴趣,黑市上因此多了不少这种珍贵的魔法用具,但就恶魔的数量来看,这个符文盘不会很小,现在主任牧师最担心的是某个见识短浅的蠢货突然起意,把它偷走了。
她皱着双眉,估算着那些牧师还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制服凯尔丝,虽然说,要制服,而不是杀死或是遣返会非常困难,特别是牧师们总有些束手束脚,原因和主任牧师所考虑的异样,她们并不敢将那些恶毒致命的神术倾倒在这位红龙之女的身上,而凯尔丝在蜕变之后,她有了许多令人垂涎不已的特殊能力――像是她的头颅之一可以如红龙那样疯狂地撕咬和喷吐火焰,而另一个头却仍然能够施放法术,哪怕没人可以找到她的嘴在哪儿,而且她的爪子还从五根指头变成了六根指头,她的鳞片分布不均,但即便是皮肤也厚重坚韧的如同钢铁,爪牙更是锐利的如同某种魔法而不是实物,没有绳索或是锁链可以困缚得住她,一个牧师向她投掷了一个可以让一只恐爪龙立马昏迷的法术,但她只甩了甩头就摆脱了法术的滋扰,可能只有一瞬间或是更少的混沌让她知道自己受到了敌人的攻击,她变得更加愤怒,红龙头颅猛地喷出一股火焰,好极了,又一个牧师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也许是她的盟友,一个牧师上前用一个法术接住了她,可惜的是这毫无用处,红龙的火焰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里吞没了这个蠢货的双腿。
“凯尔丝。”主任牧师高叫道,与生俱来的龙裔能力让她的声音变得如同雷霆般的洪亮,凯尔丝蜕变成的怪物略略停顿了一下,而围绕着她的牧师散开,在主任牧师的手势下暂时中止了攻击,主任牧师将自己悬浮到空中,“凯尔丝!”她一边继续喊叫着这位桀骜不驯的女士的名字,一边注意着她的眼睛,无论是人类,龙裔还是怪物,眼睛就是他们灵魂的投影,精于此道的人甚至能够从中阅读到某些问题的答案,就像是现在的主任牧师,她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心头微微发冷,金黄色的虹膜,菱形的黑色瞳仁深不见底,但这是属于一个没有思想,也没有理智的怪物的,并不是一个智慧生物所有的――她必须承认凯尔丝原先就不那么聪明,但那时候她至少懂得衡量,她确实莽撞,暴戾,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怯懦与自卑,可是她从未有一次越过那根绝对不应跨越的界线。
主任牧师不再犹豫,她抽出了那根被她握在手里的魔杖,在凯尔丝变化而成的怪物几乎与此同时地喷吐出火焰的时候――折断的魔杖闪耀着可以令一个凡人失明的耀眼光芒,伴随着刺骨的寒气,龙裔怪物的火焰被它们击退,冰雪呼啸而至,主任牧师在折断魔杖的时候就疯狂地后退,但在空中她只能依靠飞行术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