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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
“嗯！”
“他的具体方位，我还真摸不清！北沙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让我一时半会儿把他的洞府指给你，怕是不可能！”
“你要多久？”
则炎拧起眉头：“怎么，你之前不是还不相信他还活着的么？现在又来找他！”
“你不是说他刚已寿尽了！”
“那人家之前可是活着的呀！”则炎颇是无奈地负起手。
莫凌没理会他的驳辩，退后一步，将门打开：“带路！”
则炎瞄他一眼，没再多言，随手一挥，衣服已经换成一身锦服，打先出了洞府，也不回头招呼一下，即以莫凌来时之速前往位于北沙域最东边的一座低矮土山。
鸿晃寿尽的消息，就是从住在矮山里的姜西阳处得知。
落地之时，他回头瞥了眼莫凌。
自莫凌一出现在北沙域，他便感知到了，再看他行色之匆，料想他必有要事，见面的寒暄不过是有意打趣。
鸿晃是紫武帝君一个年代的人，但个性古怪，不问世事，除了紫武能与他搭上两句话，平日里，他从来是独来独往，且居无定所，没人知道他的踪迹。
紫武和青华走后，人们一度以为整个仙界如今就属天帝罗沧年纪最大了，鲜有人知，还有一个鸿晃老怪仍旧活着。
可惜，他也就是比紫武二人多活一万多年而已。
多年前，他曾同莫凌提及，但那时莫凌似乎对鸿晃并不感兴趣，随即话题戛然而止，没想到，他大老远地主动跑过来，竟是冲着鸿晃，不知却是什么事用得着来找鸿晃！
他看莫凌脸色肃然，没有问出口。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来至姜西阳的洞府前。
“老姜也是个古怪的，你在这里等我！”则炎将莫凌拉往一侧，自己敲门进了洞府。
莫凌负手转身，望着漫天黄沙，目光悠远。
半晌后，则炎现身：“走吧，我陪你走一趟！老姜的意思，鸿老已经不在了，若不然，也不会暴露了他自己的所在！”
莫凌神情凝重：“问来地址了？”
“嗯，老姜脾性就是奇特，换作是我，定要下去他洞府里走一圈，说不定能捞着什么好东西呢！”
莫凌横他一眼，腾上半空。
则炎脚一点地，跟着飞起，二人一前一后，往西行去。
天黑之前，抵达目的地，外表同是一座土丘，只是轻易就能发现其中异样。
刚才姜西阳洞府上的土丘，飞沙走石，气旋汹涌，尽管北沙域内遍地都是类似这样的气候景象，但不论是劲头还是力度都不如姜西阳洞府上来得猛烈，则炎洞府上空亦是如此。
而眼前这座土丘，即使周遭沙暴不断，可也仅仅是沙暴，其间没有一丝生命力在流转。
则炎看向眼前的洞门，目中隐露失望：“看样子，你是真来晚了！一百八十万岁，的确是个难过的槛儿！”
莫凌听言，右手前伸，下一瞬便径直穿进土丘，进入的一瞬，摞下一句：“你在外候着！”
则炎耸耸肩，没有异议。
洞内一片黑暗，莫凌玉白的面孔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幽冷，来此路上，他就有预感，鸿晃可能离寿尽不远了。
其实他也不是这会儿才想到鸿晃，之前实际上曾不止一次想找他请教，考虑到守密的事，才一直没有询问，仅自己私下暗中寻找。
如今既已发现最可疑的对象――冬离，脑中方把鸿晃这个人再次推出来，于是果断来找则炎。
只是似乎迟了一步！
莫凌不由忆及师尊临终时隔空递来的那道神念，心头止不住一抽，倘鸿晃真的撒手人寰，也算是命数吧！
他面无表情地往洞内纵深，纵深，再纵深，直到一盏烛火样的光芒出现在视野尽头。
目光一触及烛火，他即嗖地一下直冲过去，近前，就见一尊发须雪白，脸上布满皱褶的老者盘坐于榻，其肤色已然灰白得一片死气。
莫凌胸口一空，正欲摇头一叹，却转而立马定睛，一步跨至榻前，扶住老者：“鸿前辈，晚辈莫凌，还望您再坚持一下！”
说完这些，莫凌静静地候着，手边的人虽已没了呼吸，虽已面色灰白，浑身死气，但眼球上的眼睑还隐隐泛着红光，并非墙上那盏烛火的映射，所以，他选择再等等。
对于鸿晃，他了解得并不多，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见，可他还是即刻确认此人就是鸿晃。
一百八十万岁，不是谁都能伪装得了的，眼前老者的状态和寂灭的情势，已足以证明他的修为和年岁，绝非寻常数十万岁老怪可以比拟的。
师尊生前，曾不止一次提到鸿晃，因从未谋过面，所以，每次他也仅仅是听听而已。
随着仙族集体从炼气转做炼体的方式修炼，由于多方面条件的限制，比如资源的越来越匮乏，仙族整体的寿元越来越短，多少年前，活到几百万岁的人比比皆是，如今却是寥寥无几，十八万年前，五百万岁的雁山辞世，一万年前，两百万多岁的紫武和青华殁于天劫，眼前的鸿晃，则是最后一位超过百万岁的仙家。
如果他确定离世，当今仙界最高龄，也就是天帝罗沧了，七十八万余岁，其后就该数到苏里子了。
上面几位前辈，紫武和青华皆因为是先驱第三代直系后人，无论是血缘还是传承都最接近先驱，是以，尽管他们二人是炼体士，但因为基因太过强大，所以即便面临如此严峻的情势，他们仍可以轻松活到两百余万岁。
而雁山虽是紫武的师尊，也比紫武年长数倍，但他却是某位先驱的第四代直系后人，他一直走的是炼气一路，清心寡欲地活了五百万余年，令世人所叹服。
至于鸿晃，却是不同于他们三人中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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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没有什么不可能
鸿晃是先驱第十代后人了，能传承到的能量微乎其微了，因此从先天因素来说，他一点优势没有。只是，他的家族似是中了诅咒一般，几乎没有家族人可以活得过二十万岁，为了打破这个魔咒，他毅然走上炼气一路，自我封闭，与世隔绝，只为了能够远离各种惑引，秉持一颗无求无欲的心。
长久的自封，令他个性十分突出，行为古怪，为人所津津乐道。
据说有一次，现任天帝罗沧不知采用何法子，把他邀了出来，席间，他全无礼数不说，还把罗沧从头到脚数落一遍，令罗沧觉得请他出宴，直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诸如此类的传闻还有不少，因莫凌自己也是个寡淡性子，对于传闻，他左耳听听右耳就过了。
因为眼前所见的正是鸿晃本人，这才勾起一些回忆。
他默默地静立，一连数日，却是没有等到鸿晃醒转，反而愈见他眼睑上的红光越来越淡，几近暗沉。
此时，他更像是在送别。
也罢，那就权当送他老人家一程吧！
莫凌如是想，遂选择继续守候在旁。
神思却是不自觉间飘回雪凌山，思及冬离，虽说暂时没能驱障，但好歹她现在可以不必再忍受饥饿之苦、口腹之欲了，一旦能够辟谷，日常就轻便很多。
他不禁忆起五百年前带她去忘忧镇时的情景，现在她辟谷了，不知对那忘忧烤肉还有否兴趣，若没有兴趣，倒是便宜那个摊铺掌柜的了。
正神游间，忽地，榻上传来一丝动静。
他忙转目，发现鸿晃还真是动了动，遂赶紧给他运气：“前辈，晚辈莫凌，有件要事急需请教！”
没想到鸿晃还真回应了！
“哦，莫凌啊，你总算来找老夫了！”鸿晃没有睁眼，声音低弱。
闻此，莫凌面上一怔：“前辈，您有话交待？”
鸿晃摇摇头：“老夫算到你会来找，没想到你会拖到这个时候才来！”
莫凌点头：“前辈神算，晚辈的确有事！”
“说吧，老夫时间不多了！”鸿晃依然闭着眼睛。
莫凌并不迟疑：“前辈知晓，师尊紫武帝君殒得突然，他临走时，只来得及交待晚辈一句话！”
他说到此，眸光一转，觑见鸿晃眼球转动，却仍没有睁开眼睛，便继续道：“因事关重大，晚辈不曾声张！”
鸿晃点点头：“想来如此，你说！”
莫凌收回目光，声音清淡，但字字珠玑：“师尊和师娘殒落前，成功诞下一婴儿，他交待晚辈一定要找到！”
此话一出，鸿晃突地睁开眼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