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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当时距离我所住的洞府不远的地方，有四座山峰，其中三座山峰被周、俞二位前辈给征服了，还有一座山峰没有被征服掉，他们在黑葫芦里近万年的时间，就是以解阵破阵为乐，打发时间。”
莫凌遥望了望山峰另一头的荒芜地面，目露沉思，片时后，他抬头看了看山顶，对冬离道：“上山去看看。”
冬离也正有此意，既然这洞府天坑的主人是雁山，那么这些山上的阵法理该就是他本人所设了，否则也不至于那般难解，连周人齐和俞道阳那样的老前辈都要费那般心思去破解。
想到雁山就是莫凌的生父，她止不住心潮涌动，只是当事人完全一副平常状态，一点异状都没有表现出来，难道终于知道自己亲生父亲不是一件挺令人激动的事情吗？她要是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一定会有明显的表现的，或惊讶或了然，总归是不能平静的吧。
二人没一会儿就走到第一道阵法跟前，就像黑葫芦里山脚下的那些阵法一样，第一道阵法最关键，也最具难度的，因为这个阵法需要将整座山峰都囊括在内，否则任意一个有些仙法仙力的人，只要驭个剑什么的就可以抵达山顶了，谁还要爬山？
所以，这第一道阵法就得使用强大的法术，让经过之人无法飞行，无法御器，只能徒步经过，且还在成功破解可行走部分的阵法之后。
记得当初在登上谷雨三座山峰之时，周人齐和俞道阳皆采用的是以阵破阵的方式成功上山，而不是直接地破阵，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二人根本没能成功地破解掉那些头道阵法。
眼下，莫凌想要上山，不知他预备用何手段破阵。
眼前是错综复杂的灌木丛，其间还有野花生长，怪石嶙峋，但冬离清楚所见非真，皆是幻术，这山脚随便哪处都可以攀爬上去，可不破掉这个阵法，哪里也无处插脚。
“依你之意，那黑葫芦里的地貌和这甫桑境有相一致的地方？”
莫凌盯着灌木丛看了一会儿，没有出手，而是侧身询问黑葫芦的事。
冬离点点头，并将腹内猜测一并说出：“一进结界，我就觉得这里有种熟悉感，只是没想起来，待看到这山上的布阵，这才想起黑葫芦，比较起来，黑葫芦里面的地形地貌甚至是灵气都和这里差不多。”
说着，她举目往山上扫去，其上植被葱茏，怕是药草十分丰盛，正如那三座山峰。
闻言，莫凌目光闪动，视线再次落到山峰对面去，当初应苏里子之邀，进到黑葫芦里去救冬离等人时，神识在其中感觉除了雾蒙一片，其他什么都感知不到，那会儿他就觉得黑葫芦委实蹊跷，不似寻常宝物，如今听冬离这般说法，又兼且这凭空被竖切的山峰以及另一边难以名状的地形，看来，那个黑葫芦，还需得仔细研究研究才是。
不过苏里子，怕是不会轻易让出那个黑葫芦吧。
目下，还是先上到山里看看再说，刚才途经的沿路没有一个阵法禁制，然这半座山峰竟是密密麻麻地掩着近百个阵法禁制，若说山上没有什么秘密又如何可能？
于是，他就地盘膝而坐，雁山所布的阵法，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冬离看着盘膝坐在一通乱草石地当中却有如盘坐莲花池里的莫凌，神思不由再次飘乎，倒是对脚前的阵法没多大兴致了，不似在谷雨山那会儿，全身心的好奇与投入。
当初她还责备林涵色令智昏，不好好炼丹，整天想着和舒泉的那些情情恨恨的，误了正事，此时她算是深有体会，的确也怪不得林涵会那般表现了。
莫凌一坐便是数日，这其间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冬离奇怪，不是应该先好好研究一下阵法本身吗，待研究透了再行破解之事吗？他这么干坐着，算哪门子事？
这个疑惑一冒出来，她立马就恍然，大概知道莫凌的想法了，他的思路和周人齐和俞道阳的完全不一样，后两者就是她刚才所想的这种思路，先研究阵法本身，然后再想着如何破解，所以这样的思路致他们始终破解不了，最终只能以各种稀奇古怪的连环阵来化解阵中威力的办法来间接地破阵。
但是莫凌不是，他应该是在感受整座山峰，感受雁山布阵的精要，直接融进他的幻法和术场，然后以幻法和仙术应对雁山的幻术，以更为直接的方式破阵，而这个做法则需要破阵之人有着非常强大和高超的术法做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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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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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意识到这个后，冬离立即脑际一清，收起那些意马心猿，仔细地感受周边的气场，果然，四周的气流以一种近乎规律的方式在顺时针运转，这个运转一直持续了多日，为了尽快摸清出其中的规律，她亦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却不是试图进入莫凌的幻术当中，而是调动自己的记忆，看过的有关各类法术口诀的记忆。
如今她的体内元力相当充沛，若是再辅之以法诀，那么能够熟练地运用各色法术就不再话下了。
以前，虽然不会亲自施法，但她在鸢尾峰还有私下里记诵过很多法诀，之前也曾调动过，可不知为何始终运转不起来，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牵绊一般，是以她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消化体内固有的元气上，这次既然莫凌说体障彻底清除，不妨再试试。
到底是没有了体障的牵绊，这一回，运用起法诀来简直得心应手。
虽然内心澎湃，然近来令她自惊自叹的事情太多，因而这些法诀得成功运用更像是确定的事情，没有什么意外惊喜可言。
待消化了一堆法术的典籍后，她重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周身气流，果真，这一次感受起来就能渐渐摸到门道了，确如她一开始的推测，莫凌正在试图以法术和幻象来对抗雁山的，从而达到最终破阵的目的。
冬离眼开眼睛觑了一眼始终双目轻阖的莫凌，觉得他的胆子真大，看不起他还是个极自信的人，雁山，何许人也，那可是活了五百万年的炼体士，尽管最终时候破了清戒，但近五百万年的炼气修为不会掺假，他亲手设置的阵法禁制，岂容他这个不足二十万岁的小辈挑衅？
原以为这一坐多半是要百八十年的，没想到，短短四年不到的功夫，莫凌就站起身来了，起初她还不以为他是找到破阵的方法，以为他想好生研究一下阵法的，不想，他脚一抬，直接跨上石阶，一步一步地上山去了。
这从头到尾他究竟怎么破的阵，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等她问出口，莫凌倒是实话实说：“这类阵法破起来其实不难，只要平日修炼功夫到位了。”
修炼功夫到位！
冬离暗下吐舌，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不过她也能理解，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与炼丹差不多，精髓部分总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也说不清楚的事，惟有自己亲身经历并感悟。
有了第一道阵法的破解经验，接下来的破阵之路异乎寻常地顺利，虽然也花费时间，差不多十七的时间，但结果是惊艳的。
关键这其间，没有甫桑族的干涉，甚至他们连脸都没有露，冬离越发好奇那些甫桑族，苦于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只得敛起这想法，跟着莫凌一点一点接近山顶。
到达山顶之后，他们又顺着劈面下行，来到劈面的山脚下，直到了山脚下，他们二人始知原来远处望不到天际的一片荒芜之地根本就是虚无，无法踏足，之前所见不过错觉而已，至于飞达的半空中，也不是荒芜之地的半空，而是另外一片领域了。
感觉不止山峰被劈了一半，连同另一半的空间也被劈没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能在山脚下走走，走着走着，就有新的发现，没想到在这一面的山脚当中竟还辟了一座洞口，当然洞口被一幢石门给挡得严实，不用说，这幢石门没那么容易打开。
冬离往后站了站，把空间留出来，尔后秀眉挑起地看着莫凌。
莫凌回过头，将她挑起的眉头纳在眼底，止不住地扬了扬眉峰，似是对她的回应。
被他这么一应，冬离顿时脸颊一热，放下眉头，捋捋额发，默不作声。
正如二人所想，这道石门果真没那么好打开，莫凌甚至想把这半座山峰夷平，可当真在尝试的时候，发现想夷平这山峰也非易事。
三年过后，他得出结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