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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离无防，不禁低呼，落脚之时，惯性地抓住莫凌的两只小臂，来不及感触手下结实而滑润的手臂，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靠近莫凌，她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可她仍是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把头低下去，而是保持微仰的姿势，看看眼前这个人。
尽管看了很多年，但从来都是远观，因离得近时，她不敢看，难得碰到这么一个机会，她怎么舍得错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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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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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这么近的看他还是在她喝醉了的情况下，听了她的胡言乱语，他甚至还直接以闭关五百年来回应。
此时，她不知道他此举此止究竟何意，但他的的确确也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一早就知道他眼眸漆黑如墨、璀亮如星，却不知他这双眸子还能吸人魂魄，这一刻，她直有一种想要把灵魂交给他的冲动。
好在尚有一丝理智残存，她怕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遂努力地眨了一下眼睫，镇定一下心魂，不想，一个眨眼功夫，再定睛之时，眼前已空无一物，她的手心亦空空如也，而莫凌已在十步开外，正背对她，抬头看着什么。
冬离面上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好生懊恼，好生自责：刚才眨什么眼啊！
鼓了鼓腮，她提步追到莫凌身后。
莫凌没有回头看她，只在她跟近之后，稍稍加快了脚步。
天知道刚才他做了什么，若非冬离闭上眼睛，只怕他还会做出更离奇的举动。
他仰头，瞥了眼头顶一根钟乳：难道上一次三年的闭关期实是太短了么？
虽说眼下，冬离确然比寻常女子来得妍丽许多，但是却非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至少目前是如此，可是他偏偏一而再地生出差池来！
冬离默不作声地走在后面，不时抬头看看莫凌的背影，脸颊一时鼓起一时瘪进，总之，就是浑身不自在。
刚才并非莫凌第一次扶她，可每次都是扶完就算了，但这次却是不同，扶稳她之后，他竟是把她拉到了跟前，还深深看着她看了许久，前所未有的经历。
一时冲动？
会是一时冲动吗？
那又意味着什么呢？
还是根本就是她自己胡思乱想，莫凌那么做，根本就没有代表任何意思，也没有任何意味！
一定是因为这里地形复杂，他怕她真的摔了跟头罢。
反正，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也非一天两天了，这一次不过是又一个无微不至而已，她何苦紧抓不放，何苦自欺欺人呢！
换作任何一个女子，哪怕得他一个出手亲扶，怕已是幸福得寻死觅活了！
如此一想，她心下黯然，轻吁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安静地跟在莫凌后头行走。
走下这一层，接着往下便来到第二层地质构造了，溶洞。
洞内空间仍是相当高大，只在入口处有些狭窄细长，没一会儿后，面前就变得豁然开朗，冬离勾出脖子越过莫凌，朝前头看去，然后伸手指了指，语带惊疑：“前面，好像还有一个山洞。”
就在一块立起来的巨石后头，如果看得仔细，很难发现石头后面还揶着一个山洞呢，
闻此，莫凌点了点头，负手走了过去。
只是，他没有绕过巨石，而是直接走到巨石的侧面，盯着石头还有紧靠的岩壁察看，甚至还弯了下腰，探手抚了抚岩壁上露出来的数颗贝壳。
这里有何不妥么？
冬离被他这阵势勾起了好奇，挪过去学着他的样子，一会儿看巨石，一会儿摸摸岩壁。
没什么不妥啊！
可莫凌紧蹙的眉头，说明，这里非但不妥，而且还相当不妥。
“君上，怎么了？”
见他这副行止，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她已抛之脑后，说话间，她这才注意到，巨石上面竟是刻有字迹的，只是灰尘泥垢太过厚重，将字迹掩盖了。
“吾乃南冰雁山，苟活于世五百万年，今将离世，惟余一憾！有美一人，名曰沙漫，为余将韶华倾负，若有幸诞下麟儿，便命名莫凌！”
冬离将尘垢驱除干净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念完，不由眼睛瞪大：“南冰雁山？”
瞪完眼睛，神情转为惊骇：“雁山帝君？那个活了五百多万岁的雁山帝君？”
念叨完雁山，又想及沙漫，想及沙漫，她不禁就将目光悄悄地落到莫凌的脸上，原来沙漫和雁山真有过情事的，还生了孩子，就是眼前的南冰新任帝君莫凌！
世人不知，只当沙漫随便找个男人生下了莫凌，然始终心有不甘，终在五万年后自尽陨落，追随雁山而去。
雁山之后，莫凌天赋异禀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冬离定在莫凌脸上的视线直到他看过来时才讪讪地收回。
莫凌无言地绕过巨石，穿过后面的山洞，来到另一座山脚下。
“刚才那个天坑，应该有上亿年的历史了！”莫凌没有看着天坑的方向，他的脚下是一块突出的嶙石，劲风吹拂他的白色长衫，发出咧咧之响，衣摆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光纹忽隐忽现。
“啊？上亿年？”冬离瞪大双眼，想起坑内那些繁杂的溶洞、钟乳，还有贝壳，可见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
“打造那些洞口之人，不是别个，正是雁山帝君！”说这句时，莫凌侧过身来，看向冬离。
另一厢莫凌目光悠远，正陷于沉思中，难怪传闻中，雁山长年不露脸，无人得知他的住所，原来他是一直隐在这样一个所在，谁能想到，谁能找到！
不过，这里确确然是个极幽静偏僻的所在，沉心修炼再好不过。
冬离是有听说过雁山，但只知他是个极品炼气士，上上任的南冰域守卫者，她的父君紫武的授业师尊，其他的就知之甚少了。
在他寂灭后，她的父君接管了南冰域还有恶灵界的守护事宜，之后便是莫凌接任了。
“雁山帝君他，为何要待在这么一个地方啊！”虽然其内又是天窗，又是溶洞，又是沉池的，景致壮观，可长年窝在这样的地方委实需要极大的坚韧之力，再一个，这里是甫桑族栖居之地，难道两下完全到了默契得互不干涉的地步吗？
莫凌瞥她一眼，这也正是他所不理解的地方。
二人各自做着猜测，同时翻过一座有一座小山头，直到又一座山头矗立眼前时，他们才不约而同地住了脚。
因为这座山峰更像个分水岭，山那边再无山，只是这还不是奇怪之处，为证实自己的猜测，冬离绕到山峰侧边，果不其然，眼前的山峰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直接自山峰顶端竖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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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半座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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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半座奇怪山峰的另一面，荒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寸草不生，便是地面也是奇形怪状的各种凹凸不平，她扭面看着莫凌：“君上，这……”
莫凌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遥望远方，总之目力所及之内，全部都是这样的地貌。
他重新回到地面，正要带着冬离重回洞府天坑，却在抬脚之际顿了下来，他缓步朝山峰根脚一步一步走去，这半座山峰另还有蹊跷之处。
与此同时，冬离也有不同寻常的发现，她内心激动，脚步控制不住地越到莫凌前头去，直到确认自己的发现正是先前猜测的那样，才猛地回头冲莫凌提声道：“君上，这山上应该布满了阵法！”
说这话时，冬离双眸发亮，熠熠生辉，心里也有着非常大胆的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正好可以解释为何她一进入这个甫桑境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因为这些阵法的手法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听了她的话后，莫凌点点头，不必多加研究，单凭他刚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些阵法，就可见这些阵法布置得高明。
“这些阵法我在黑葫芦里时有见过，虽说难度上不及这个登峰造极，但是如果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黑葫芦？”莫凌想起来冬离的确跟他提到过一次，说她在黑葫芦里时曾跟周人齐和俞道阳学习了许多阵法，此时听她说来，不由追问，“你见过的那些阵法也是这么布置在山上的吗？”
“没错，当时距离我所住的洞府不远的地方，有四座山峰，其中三座山峰被周、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