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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多年前,南冰的那次大裂缝,众皆言说是紫武、青华二帝渡劫引发而来,虽然他有些奇怪,师尊师娘并非整十万岁的年龄,但他二人委实已是超高龄,太过逆天,引发天劫却是不无可能。
再者,师尊临终之际,只有一句神念传递过来,并未提及任何有关他们二人陨落的致因,想必是觉得大家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能够推理出他们是遭天劫而殁。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那场骇人的天劫,不止南冰遭受重创,仙界许多地域都受到影响,那样的雷电黑云,除了他们二人本该承受的天劫,倒是没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了。
因而对于师尊师娘的陨逝,他没有多做深究,这么多年来,他将所有重心都放在悄下里寻找他们的血脉一事上。
而就在血脉一事终于有了头绪之时,他突然发现一切并非当初所想的那样,师尊师娘也许并非殁于所谓的天劫。
然,如果不是天劫,那又会是什么呢?
则炎像是看出他所想时,在他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与他大有深意地对视一眼。
久久的沉默之后,则炎重新开口,打破沉默:“绮云星史上有过记载,但都是两千万年前的事了,记载又不详尽,具体什么情形,因为没有亲眼见过,就不好说了!”
莫凌继续沉默。
则炎想到自己这个猜测,心头也颇为堵塞:“甫桑族统领时,据说倒是时不时地爆发一次,但先驱们一获统治权后,就大行整治东西南北四个边境,并派绝对实力的元老进行镇守,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有的顶多是或大或小的陨石冲击罢了!南冰之前一直是紫武镇守,没有理由出现缺口,他事先不知的情况啊!”
莫凌丢下棋子,站起身,踱到窗户跟前,目光落到对面山顶上的白色偏殿,半晌后,开口:“这件事,你我自己消化,不管事实什么样,目下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至于冬离的身世,看来还没到公开的时候,甚至丹峰大会上,他的话都显得冲动了!
闻言,则炎点点头:“这件事事关重大,不管怎么样,我是站到你这边的!”说完他不想显得自己煽情,遂接着就转移话题,问道:“关桥,你对他有打算?”
莫凌扭头觑了他一眼,踱回矮几跟前盘坐:“你有更合适的人选推荐?”
“这小子吃苦倒是能吃苦,就是有点不够活套!”
“修炼长生,本就是一件苦差,能吃苦便是最大最重要的一个优点!”
“是是是,优点优点!”则炎盘坐到莫凌的对面,听他语气,似乎已经看中关桥,便不再多言,只顺着他的话音表示赞同。
莫凌瞅他应付得敷衍,也不甚在意,二人也不知谁开的头,谁先落的子,又重新对起弈来。
对着对着,则炎又聊起天来:“你既已选定关桥,那小尤呢?高驰老儿对他这个孙女可是寄予厚望啊!”
“她要在这儿就留在这吧,正好同冬离做个伴!”
“哦!”
还是为了冬离啊!
另一厢关桥对于莫凌和则炎对他的看法一无所知,尤欣欣也不知自己与莫凌的徒弟之位再无瓜葛,眼下,她正赖在关桥的竹屋里,问着关于烤番薯的事。
关桥正精疲力竭,根本无心回答她的叽询问:“就是我烤番薯,然后大家一起吃番薯这么简单!”
“呵,简单?再简单的事由两个帝君做起来就不简单了!”
“也是!”尤欣欣这话,关桥认同。
“西泞那里就没给你递信?”
“什么信?”关桥半倚到床头,养精蓄锐。
“丹峰大会上发生的事!”
“嗯,听说了!”
“那你还无动于衷?”
关桥忽地睁开眼睛,厉声道:“尤欣欣,你够了!既然你不喜欢冬离,为何还去讨好她?既是讨好她?为何又来撺掇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这一连数句反问,尤欣欣直接语塞了,没错,关桥说得一点没错,可这个局面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是想讨好冬离,趁机拉近与莫凌的距离,可冬离完全不领情啊,讨好一事成了她一厢情愿。
于是,她只好再来拉拢关桥,希望关桥能同她站在一起,然后晾着冬离,可是,似乎她又做错了!
除此之外,还另有一件事一直在折磨着她,祖父高驰时不时地询问当年他鬓边那根被她借走的银发哪里去了。
而她一直没敢实话实说,也确实不知道那根银发哪里去了,印象中,她明明是投进冬离的偏殿里的,虽然其上罩着莫凌的结界,但她祖父的这个利器,又细又利,很容易穿过结界,然后依着她设的法诀行事。
只是奇怪的是,冬离不仅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晋封赛上,还成功炼出太无丹,而祖父那根银发却莫名消失了!
………………………………
第170章 找他喝酒
她几次打量试探冬离,但冬离完全没有表现,看来是完全不知道那件事。
可她每每想起这件事,仍然无法避免格外地心虚,至今谁也没敢说及。
当然不能说及了,不管是祖父那里,家族那里,还是冬离,关桥,莫凌那里,谁都不能说。
当年,她一时间冲动,又兼没有想到莫凌对待冬离会这般重视,听闻丹峰大会的事后,越发因为这件事而胆战心惊,除非找到那根银发的去向。
但她在偏殿里找了不止一遍,根本没见任何踪迹,她甚至怀疑被莫凌的结界吞食了。
可怎么可能呢?
正因为这一件心事,才令她阵脚大乱,左右横竖都不是。
此时听得关桥这一段话,登时醍醐灌顶,是啊,她这一次到雪凌山来都干了些什么,把理智和谋划都抛到哪里去了!
对于银发一事,既然冬离和莫凌都不曾意识到,那就放过,只需把祖父那边哄好就行。
现今,切莫病急乱投医,凭莫凌的心性,对待冬离并非男女之爱,如此一来,她急什么呢?
只要能留在雪凌山,她定会比冬离更具优势,假如莫凌真打算走下神坛,也是她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至于冬离,差她还远,完全不必自乱阵脚啊!
如此想定,她不由长舒一口气,对于关桥的严辞厉语抱以温婉一笑:“我这不也是被你们逼的,做什么都不带我,烤番薯也不分我一个,你说我能不嫉妒么?”
她这神情举止陡地一转,关桥不禁挑眉扫她一眼,但这个状态才真正是尤欣欣的状态。
尤欣欣继续眉目温婉:“昨日我看你在那费尽地烤番薯,再联想之前耕耘黑土地,再有刨番薯,想必君上已经选定了,你只管迎难而上,将来别忘了我这个战友就行!”
说完这句,她就转身离开,而关桥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后一连数日都没再见尤欣欣,直到则炎离开雪凌山的这一日,才重见她。
则炎拎了一袋番薯回去,临走还不忘打趣他:“这一袋我先带回去吃,剩下的改日我会再过来,到时还由你主持!”
关桥吸吸鼻子,点点头:“没问题,一定!”
尤欣欣插进来:“下次,您可不能再把我落下了啊!”
“哈哈哈,好,好!正好让关桥多出出力!”
二人送走则炎,便各归各位。
则炎因为是常客,莫凌这次没有相送,而此时的冬离还在苦思冥想,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莫凌将她的身世明白地说与她听。
这几日,她有各种想法,但可实施性都不大,莫凌那张脸太具蛊惑力,思路很容易被他带偏,如果真想问出些干货出来,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每次面对他,他那套冷冷的言语还有主殿冷冷的氛围,轻易就让她打起退堂鼓,想越快结束对话,越早离开越好。
因此必须要解决氛围的问题,得让彼此聊天的氛围暖起来,如此,她自己才能放松下来,只有放松了,才能依照原计划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目的。
怎么样可以暖场呢?
喝酒?
他不是挺爱品茗和饮酒的么?
这么多年过来,看他动嘴最多的时候,一是平日里喝茶时,二是丹峰大会上喝酒时!
想起喝酒,似乎当年潇阳殿里还有潇芳殿里时,他多数时候都是在喝酒哎!
这么一想,她立即就想到殿后合欢树下的那两坛葡萄酿,既然他对杯中物颇为中意,又酒量那么好,想必对葡萄酿会来之不拒吧!
要不要,找他喝酒去?
她可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