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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渡吧,看起来也不太靠谱,水面有点宽,尤其是向右看去,碧波一片,简直就是汪洋大海的模样。
好在左边略窄一些,绿色簇拥起的中央,一条如练水带娓娓而来,应该是一条注入湖泊的大河,而且此时脚下的羊肠小道也是折向左侧的。
考虑良久,风思扬最终向左面走去!
沿着羊肠小道慢慢深入谷底,澄澈的天空便很快再次消失,谷中参天浓密的树木灌木虽然已经换成更加耐湿的品种,高度也有降低,但枝叶更显繁茂,根须也愈加发达,比起前面走过的雨林,艰难程度几乎有增无减。
越往前走,泥泞的地面已然被水浸泡,风思扬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沼泽地。
没走多远,粘稠的泥巴终于将右脚上的登山靴彻底枪毙,为了保持平衡,风思扬索性将两只都脱下来扔掉,转而赤着双脚继续向前,不想却轻松了不少,小时候玩泥巴的场景随之浮上心头,风思扬竟然走得兴奋起来。
但没过多长时间,风思扬便高兴不起来了!
婴猴突然大叫起来,随即从风思扬肩头上跃出,等到爬上一棵大树,叫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响亮了!
风思扬有些纳闷,目光随之望去,似乎引发婴猴尖叫的只是前方不远处的一段黑褐色枯木,只是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光线很暗,有点看不清楚,于是风思扬又往前几步。
这段枯木看起来前粗后细,表面凹凸不平,分明就是一根被水浸泡久了的烂木头嘛!似乎没什么异常之处……
只是,这段枯木为什么是移动的?虽然缓慢,但方向却是笔直朝向自己……
枯木距离风思扬已不足五米,等到前端猛然抬起的一刹那,风思扬立刻明白了!
鳄鱼!一条身长足有三四米的鳄鱼!
错愕中,风思扬本能的向后弹开几步,冷汗却立刻渗出皮肤,继而滚滚流下!
略一定神,风思扬便发现情况更加糟糕,因为鳄鱼并不只是眼前一条,而是很多!粗粗细细、长长短短、横七竖八,几乎已然遍满以风思扬为圆心的四面八方,而且正在扭动着长长的尾巴,向中央的风思扬逼来!
“靠,啥时候闯进鳄鱼池了?”风思扬只得暗骂一声。
如果是在坚硬的平地上,这些鳄鱼还不足为惧,但此时脚下,却是粘力十足的烂泥,风思扬自忖没有段誉的凌波微步。
而且这些鳄鱼的表皮犹如盔甲般坚硬,因此,早已滑入手掌中的那柄狼爪小刀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立刻被风思扬重新收起。
好在,身旁树多,风思扬不用太费脑子,便利索的爬上旁边最大的一棵!
还没等高兴,风思扬的心情随即转为黯然。要知道,上树容易,想要再下来却似乎有点难了,因为这些鳄鱼并没有离开,而是慢慢聚拢到风思扬所在的大树旁边,慢慢俯下身来,随即一动不动了!
“守株待兔吗?但老子分明是个眼神很好的大活人!”
风思扬只有暗自叫苦的份,因为风思扬太了解鳄鱼这种爬行动物了,这玩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哪怕两三个月不吃不喝,也照样身体倍棒,为了捕到一只心仪的猎物,这些家伙可以在水里一潜就是几个小时。
风思扬却不行。虽然也曾在东南亚原始丛林里,全程无补给的生存两个星期,但那时候起码可以自由活动,随便找点吃的喝的,更重要的是手上有枪有刀,心里有底不说,而且还有战友一起行动。
此时的这个阵势,风思扬觉得也许用不了两天,自己就会饿得头昏眼花,然后一头从树上栽下来,最终落个以身饲鳄的结局。
略略安慰的是,婴猴还算有良心,并没有自顾自的逃跑,而是很快沿着相连的树枝,转移到风思扬容身的大树上,与风思扬相依相伴起来。
天很快就黑了,风思扬感到一丝凉意,接着便是冰冷,冰冷刺骨!
因为下雨!
这雨,下的一点都不含蓄,更没有贵如油的诗情画意和淅淅沥沥!而是直白粗暴的吓人,简直就跟用盆泼、如桶倒一样!密集、猛烈、长久、一直不停!
与此同时,雷声渐近渐密,霹雳闪烁遍布,一声声、一条条,都似乎在宣告非洲雨季的真正到来!
但这些并不是最可怕的,更加糟糕的是,风思扬此时已经进入裂谷底部,距离中央的河水也不过几十米远,如果这场大雨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以风思扬所了解的非洲雨季,两岸两百公里以内的所有雨水都会通过河道、小溪和地下暗流,全部汇集到这条裂谷之中,最后直至将谷中的水面抬高几米甚至几十米都有可能!到那时,风思扬肯定会被淹死!
当然,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情况,那就是抬高的水位可能会把树下的鳄鱼自动送上来,到那时候,一人群鳄,胜负已然不用多说!
因此风思扬没法平心静气的忍受,更不能平白无故的等死,眼下只有一条路:立马逃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鳄鱼答应吗?此时树下的这些哥们可都是一点不急的样子,一个个高昂着头、大张着嘴,竟似在抒发对雨季洪流的热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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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六章 一叶扁舟来
果如所料,只过了不到半小时,哗哗的水流声已然传入风思扬耳孔,接连不断的闪电映照中,一道道宽窄不一的白色水帘已然纷纷挂上裂谷边缘,再过一段时间,片段形的帘子再而连接成一席整块的瀑布,只是这瀑布宽得有点不像话,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两端!
与此同时,清脆的水流声已然变得含混而粗鲁起来,最后汇聚成一声声震撼人心的怒吼大合唱!
地面?现在哪儿还有地面啊!森林已然淹没不见,宽阔的河道却被描绘出雏形,此时看上去,简直全都是水面嘛!光亮亮的一大片,犹如一块镜子,让人看着眼晕!
更加可怕的这块镜子正在快速上升,前十分钟还在树根,后十分钟已经上涨了一米,再过十分钟,竟然已经离脚底不足五米了!
一条条鳄鱼却更加欢喜了,一个个昂起头,瞪起小灯笼一样的橙黄色眼珠,眨也不眨的紧盯距离嘴边越来越近的大餐!
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风思扬只能继续往树顶上爬,但谷底的树木本就不高,此时已经到达树冠顶部,除非这棵大树变成童话里的通天豌豆,否则风思扬绝无幸免可能。
又捱了半个钟头,水面再升几米,风思扬几乎已经可以看清鳄鱼口中的森白利齿了!
可就在这时候,几只身形庞大的河马也赶来凑热闹,一头扎入鳄鱼王国之后,便好整以暇的吃起了漂在水面上的树叶,鳄鱼群被它们一搅和,只能闪开中央,但却分布的更广。
风思扬只有暗自叫苦的份,因为,这么河马哥们虽然平时吃素,但就算吃肉的鳄鱼碰上,也要乖乖退避三舍,因为这哥们身材太雄伟,最大的重量能到两吨,脾气也太暴躁!
一直心急如焚的风思扬却于此时平静下来,轻轻将怀里的婴猴掏出,又在婴猴湿漉漉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即打开天目,对婴猴说了一句“踩着树枝离开这里,你自己走吧!”
婴猴明显听懂了,却没有点头,虽然往外伸了伸爪子,最后却又抽回来,重新钻入风思扬怀中,随即可怜巴巴的看向风思扬。
而天目已经打开的风思扬,已然透过婴猴的双眼,看到一幅极为温馨的场面。
画面中,一个更加婴儿的婴猴,约莫刚刚满月的样子,正紧紧抓住母亲的皮毛,一张小嘴正紧紧吸吮着母亲的**,大眼羞涩的睁开着,满是迷茫……
对啊!咱有可以驱兽的天目啊!怎么忘了这一茬呢?要是能骑上一头,岂不就能上岸了?
鳄鱼虽然不太靠谱,但河马是吃草的,总可以一试吧!
眼见水位距离脚底已经不足两米,个头大点的鳄鱼只要一跃,差不多就可以够得到了,风思扬只得往上再挪一点,问题是此时已到树梢,再无继续向上的可能,稍不小心还会折断摔下去!
一只体态臃肿的河马正漂游到正下方,垂直距离只有两三米,风思扬从来都不是个犹豫的人,而且眼下已经走投无路。于是暗念一声老天保佑,然后咬咬牙,就准备跳了!
就在这时,一线灯光突然在风思扬的眼角晃了一下!
是的,灯光!探照灯的光亮!还有几条细一点的光柱,似乎是手电筒发出的!
风思扬用力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