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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来的时候刚好在桥头遇到老吴,据他说呀,连村里的坟冢都被人给刨了。当时我们还和他讨论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干这种事,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勾当。没想到才一过桥,就发现连祠堂都给人敲了。”
黄连香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今天上午有很多村民扎堆,神秘兮兮地说着什么。今天一大早她就看见桥畔边聚集了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她平时喜欢睡懒觉,没有早起晨练参拜祠堂的习惯,不过村子里有不少老人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祠堂烧烧香,打扫一下。兴许是上午被他们发现了情况,才一同聚集起来的吧。
“应该是昨晚被人给整坏的,神像被从腰间直直砸断,这得多大的力气,是哪家的想夭寿啊?”
“我看八成是好汉酒馆那家的小子干的,要不谁有这么大力气啊?他们家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的,一看就是小混混。”
身旁的胡玲也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不过黄连香倒不是很赞同胡玲的说法,就算人家是小混混,那打破神像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假设他是为了发泄发泄心中的破坏欲,去砍树不是更好?就非得挑神像下手?而且村子里的大人从小就教导孩子敬畏神明,总不至于长大了就敢为所欲为吧?
这时另一位常客周洁也赶了过来,刚坐下来的钱晓珊立马跳起来,向周洁问道。
“周洁,你看到那边的事情了吗?”
周洁浅浅一笑。
“你指的是祠堂那边?看到了。”
“没错没错。”钱晓珊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真是太过分了。”
周洁又露出一丝微笑。
“不只是这里的祠堂,还有别的地方也遭了殃呢。”
“这我知道,水溪两旁的坟冢也都被人给刨了。”
“对,而且刨的很彻底,现场简直是一塌糊涂。”
胡玲也凑了过来。
“你说的是林桥下面的坟冢也给刨了?”
“对,我家就住在那附近,亲眼目睹了坟冢被破坏的惨状,上午起来就听人说祠堂被人砸了。我就周围巡视了一圈,才发现林桥下的坟冢被人刨的一塌糊涂。对了,木桥那边的神像也难逃此劫。除此之外,就连上岭的几座坟冢也被人给刨了。”
胡玲和钱晓珊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口。
“照这看来,难道村道旁的坟冢都给刨了?”
“好像是吧,可能还有一些没发现的。”
说完,周洁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翘起下巴,表情显得有些得意。
“这些神像和坟冢可是咱们村子的守护神,可现在居然全都出了事,我看村子八成要生祸患。”周洁停顿一下,接着一字一字说道,“今年夏天绝对要出事,你们就等着瞧吧。”
这时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经过便利店的门口,腿上的小皮靴踩在地上发出“哆哆”的声响。
黄连香赶忙站起来朝她招手,“这不是若怜吗?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吗?”
陈若怜随口答应了一声,很明显不想与他们这群老太婆寒暄。
“若怜长成大姑娘了呢。”胡玲凑过来抓着她的手,“有二十了吧,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呢。”
上次碰到她们这群老太婆的时候,她们说的就是这些,感觉如同录音重播一般。虽然陈若怜心里早已不耐烦,但她却没将内心的不满表达出来。老太婆们的厉害她早已领教,一旦和她们扯上,没几个小时恐怕都脱不开身。于是,她马上表示自己有急事要处理,正在赶时间,说完也不等她们反应过来,转身就走。
一路上的老人家都在谈论神像和坟冢被人破坏的屁事,从出家门以来,有好几个老人都和她说过了,她也懒得和她们继续谈论这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村子里的祠堂和坟冢,貌似在昨晚被人统统捣毁,迷信的老人们将这事看得十分严重,甚至还要成立巡逻队来保护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东西被人破坏也就破坏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货,如果有人出钱让她去砸,她肯定第一个举双手支持。对陈若怜来说,那些一大早上去参拜祠堂的老人家才是神经兮兮的人。
走了一段路之后,陈若怜逐渐接近了西山,进入了居民区后,西山的山脚就在眼前。
陈若怜抬头仰望西山坡道,坡道的尽头是一栋在电影里面才能见到的古堡,坡道从她站的位置开始缓缓往上蜿蜒前行,绕过平缓的山头后直通木材厂的后门,然而在陈若怜这个位置看来,这条山坡小路就是古堡的私人通道,可不是什么闲杂人都能随便走的。坡道的另一头是一扇紧闭的大门,木质的门上镶嵌着许多的金属制品,给人一种厚重古朴的感觉。门柱大概是红砖砌成,成色尚新,没有什么破损。两旁围墙上的鹅卵石在光照下发出动人心魄的光芒,而墙上尖锐的木刺也在提醒着来人,切勿随便靠近。
从若怜的位置往上看,只能看得见建筑物的屋顶。自大宅开始兴建之时,陈若怜就一直留意着整个工程的进展,当她心目中的“古堡”外观逐渐成形之时,她早已对围墙后的建筑外观了若指掌。如建筑的过道入口位于右边内侧,左手边有个向外突出的飘窗,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她了解的也仅限如此,对于建筑内部她几乎一无所知。工程进行没多久外面就竖起了高墙,即使可以通过围墙细缝观察建筑外观,也无法窥视内部的装潢与布置。她现在非常急切的想知道里面到底有几间房间,又是采用怎样的装潢。
自从完工之后,至今仍未听说有人搬进去。屋主究竟何时才会现身?若怜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不知道屋子里是否有华美的家具,是否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儿子?若怜真的很想跟屋主的儿子交朋友,他的房间一定很漂亮吧。肯定比自己那个只装着一张小床和破旧衣柜的卧室高档的多吧。典雅的家具、芬芳的花香、柔暖温暖的地毯、名贵的字画,这栋古堡里,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要是屋主的儿子没有女朋友就好了。想到这里,陈若怜突然生出一丝罪恶感。在她卧室那张老旧书桌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虽然她很喜欢照片里的男孩,但却一直没有表白。想到自己可能要移情别恋,陈若怜不由得对照片里的人感到一丝愧疚。
如果屋主的儿子能长得像大哥哥一般就好了,不过她并不打算邀请他到自己家来,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那个老旧、充满油烟味的家。
自去年得知有城里人要搬过来,陈若怜就每天都在祈祷,屋主人最好是慈眉善目的寡居老者,可以对她如亲孙女般疼爱,或是一对没有女儿的中年妇女,能将她看待的如亲生女儿一般。
如果能自由进出这户人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宅子,那该有多好啊,不知能羡煞多少旁人。
如此一来,别人就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了,不会是无能父亲、唠叨母亲的孩子了,更不是一天到晚只会碎碎念的老人家的孙女了!
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陈若怜不由自主地抬起脚步,沿着坡道小路缓缓走着,那栋“古堡”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不断地将她向前推去。然而就在即将到达古堡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自怜自艾的心情让她无法靠近那栋建筑。不甘心的她抬起头来深深的望了屋子一眼,厚重的大门严丝合缝的锁着,仿佛在拒绝女孩儿的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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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怨念
“看看、看看,你们说这些外地人啊?心够狠的!”
林啸天摊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把上面的擦伤向坐在吧台的客人展示。
好汉酒馆里有一条长长的吧台,收银柜台旁放了几张椅子,这便是村子里酒鬼们常常聚集的场所。林啸天那天被黑色奔驰拖倒,手上大面积擦伤,一想起这事他就气得不行,抽空就会跟这些刚下班前来喝酒的客人们念叨。
“城里的不都这样?”
一名酒客打着酒嗝说道。
“那个开奔驰的家伙真是要不得。”
另一名酒客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开着高级车到处瞎转悠的外地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林老哥,那家伙该不会是山上宅子的主人吧?”
“这他娘的哪个知道?不过周勇警官已经说过不是了,我也不好说啥。那家伙肇事逃逸,跑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看车牌,估计是没啥希望抓到了。”
“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