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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何瑞鑫太太这么说,应该就不是才对。”
“嗯。”宋金花点点头。看着林啸天匆匆忙忙的走出店门之后,宋金花请婆婆张田薇帮忙顾店,自己也开始准备出门了。叫林平志看家固然有点不太放心,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种时候叫女儿或是小儿子留下来看家其实比较妥当,可偏偏他们都在学校上课。
快步走出店门的宋金花朝着上岭前进,途中刚好经过邮局的门口。宋金花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二楼的窗户。邮局的二楼是何瑞鑫一家人居住的地方。
‘那张脸……明明就是死人的脸孔。’
鲜明的印象刻划在脑中,一直挥之不去。宋金花打算进入邮局,却发现铁门是拉下的。营业时间却拉下铁门,而且上面还看不到任何启事,这种不寻常的现象让宋金花感到有些不安。宋金花看看四周,刚好与在邮局对面开设服饰店的陈晓婷四目交投。就在她打算走向前去的时候,陈晓婷反而先从店里跑了出来。
“邮局怎么没开门啊”
看到宋金花手指着邮局,陈晓婷不由得露出苦笑,布满皱纹的老脸净是困惑的神情,
“何瑞鑫一家已经搬走了。”
“什么”宋金花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昨天我才跟何瑞鑫太太见面的。”
“昨天半夜的时候搬走的,大概是两点左右吧邮局门前停了一辆大卡车,引擎声音吵得我难以入睡,爬起来一看,就发现好几个搬家公司的人在那边搬进搬出的。”
“可是何瑞鑫先生的身体不是不太好吗”
陈晓婷用力的点点头。
“是搬家公司的人把他抬上车的,当时他身上还里着一件毛毯呢。当时我连忙跑出来问何瑞鑫太太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她只是冷冷的告诉我他们要搬家,连声招呼也没打就坐上卡车走了。”
“真是奇怪……”
“他们要搬家好像也没通知其他员工,今天一大早一如往常来上班的家伙,听说他们连夜搬走了之后,也是惊讶得不得了。何瑞鑫先生个性十分稳重,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宋金花也点点头,脑中突然浮现何瑞鑫双眼半开半闭的的睡脸。那张有如死人一般的脸孔顿时让宋金花感到一阵反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陈姐,晚上睡觉一定要锁好门,一定。”
………………………………
第九十九章 排异
星期二傍晚,此起彼落的木锯声依然充斥着即将打烊的陈氏木材厂,眼前的景象让林致远感慨万千。长长的锯子架设在厂房的屋顶上,下面放着一只盛接木屑的大型凹槽,林致远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跑进秦家的木材厂,在凹槽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对小孩子而言,盛满木屑的大型凹槽无疑是比沙坑和烂泥地更有魅力的游戏场所,有时还会在凹槽底部发现蟑螂的幼虫以及虫蛹。
身上沾满木屑当然会遭到母亲的责骂,木屑跑进衣服里面的感觉也不是很舒服,然而跟游戏的过程所带来的满足感相比,这些不快根本就不算什么。
木材厂的一景一物勾起遗忘许久的儿时回忆。林致远完全没注意到陈山彤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
“哟,这不是林道长吗真是稀客。”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将林致远的意识拉回现实世界。看到穿着蓝色作业服的陈山彤站在身边,林致远连忙低头回礼。
“好久不见了。”
抬起头的林致远刚好与正在指挥工人的陈余岩四目交投。陈余岩立刻转过头去,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陈氏木材厂以前与秦氏木材厂并列为林场村的两大木工厂。村子里虽然还有其他几间木材厂,都不比这两家来得有规模。陈氏木材厂原本也是兰若观的信众之一,以往还担任过好几届的信众代表,然而自从林致远大学毕业、打理兰若观之后,陈氏一家就脱离信众的行列了。或许是不信任年轻的林致远主持大事,陈余岩的妻子改信新兴宗教,没过多久陈余岩本人也跟着人教,这就是陈氏家脱离信众行列的原因。林致远的师父林永善当时为了说服陈余岩夫妇重拾信仰,听说三天两头就往陈氏家跑,也许是这份执着惹恼了陈余岩。使得他对兰若观的人十分反感。
不过陈山彤倒不像父亲陈余岩对兰若观这么有成见,或许是因为他不清楚当年的恩恩怨怨,也或许是因为他不觉得这种心结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在村子里偶然巧遇,也不会露出嫌恶的表情。
“嗯,真的好久不见了。”
陈山彤微笑以对。
“在百忙之中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道长有什么要事吗”
“听说府上的陈幸村不幸过世,今天特地前来吊唁。”
“唔…”陈山彤顿时收起笑容,仿佛被说中了心中之痛。
“那我先替幸村谢谢林道长的关心。”
陈山彤将脏兮兮的工作手套脱下。塞进作业服的口袋中,一边拭汗一边指着办公室的方向。
“站着不好说话。先到办公室喝杯茶吧。”
“你还有工作要忙,就不用招呼我了。我只是想在陈幸村的灵前上个香而已。”
“不必客气。反正今天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露出微笑的陈山彤转头跟身旁的年轻人交代事情之后,就先一步走向办公室。陈氏木材厂的办公室位于厂房的旁边,陈山彤的妻子苏瑾若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帐目,看到丈夫带着林致远走进来之后,她连忙站起身来向林致远打招呼。
“林道长,好久不见了。”
“林道长今天是来为陈幸村上香的。”
听到陈山彤的说明之后,苏瑾若连忙向林致远致谢,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尴尬。
“对不起,我事先没通知一声就跑了过来,希望没造成你们的困扰。”
“哪里哪里。林道长特地跑这一趟。我们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面带笑容的苏瑾若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林致远看了十分不忍,也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苛责。
“来来来。先用杯茶再说吧。”
陈山彤说完之后,立刻从办公室一角的冰箱里端了一杯冷麦茶,拖了张椅子请林致远坐下。
“唉,发生这种事真是遗憾……”
“谁说不是呢”陈山彤苦笑以对。
“平常看那小子活蹦乱跳的,想不到居然比我先走一步。”
“嗯……”林致远沉吟片刻。从陈山彤和苏瑾若的说法来看。陈幸村似乎是突然病倒的,他们原本以为陈幸村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想不到居然会演变成这种局面。红了眼眶的陈山彤表示那天半夜突然听见呻吟声。起身一看才发现陈幸村已经全身痉挛。
“当时我们立刻叫救护车把他送到前坛公立医院,医生和我们说他的腹腔里面全都是血。虽然立刻动手术急救,却依旧是无法挽回他的生命。听医生说如果能早一点送去的话,或许还有一点活过来的希望……”
“原来如此。”
“医生说幸村的肝脏报销了,可是他的黄疸不是很明显,所以我们也没注意到。不过说实话,幸村的生活非常规律,平常又没有酗酒的习惯,我们实在想不透为什么他的肝脏会报销,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吧。”
“亲人的骤逝总是令人难以接受……现在心情平静下来了吗”
“日子总是要过的。”陈山彤笑得有些苦涩。
“那小子刚死的时候,我们夫妇几乎整天都在吵架。我责怪身为母亲的苏瑾若没尽到照顾儿子的责任,苏瑾若也不甘示弱的说那小子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工作,为什么我没发现儿子的异状。老爸甚至责怪我们的信仰不够虔诚,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附近的邻居还说这是我们加入新兴宗教的天谴呢。”
“太不厚道了。”林致远皱起眉头。“陈幸村的死跟信仰有什么关系这简直是事不关己就瞎扯啊。”
“听到林道长这么说,总算是替我出了口怨气。”陈山彤自我解嘲。“村子里的人还是不能接受我们改变信仰的行为。兰若观和村民就像站在同一阵线似的,总是刻意的排挤我们,不把我们当成村子里的一份子。我这么说并没有责怪兰若观的意思,请林道长千万不要误会。”
面带微笑的苏瑾若试图化解尴尬。
“前阵子原本在村公所担任职务的公公被解职,其实我们也明白,这是公所体恤公公年纪大了,所以才让他退下来享享清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