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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的消息。
“陈若怜在天之灵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沮丧,你应该早点振作起来才对。”
林月瑶低头不语。一直对陈若怜念念不忘的话,就会害得她无法早日投胎转世。这些话张语莹不知道已经对自己说过多少次了。陈若怜已经死了,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了她好好的活下去,以安慰她的在天之灵。
然而林月瑶却对母亲的说法感到怀疑,她不确定陈若怜是否真的希望自己为了她好好的活下去。林月瑶认为这种说法相当的自我中心,她觉得与其祝福林月瑶找到真正的幸福,陈若怜更希望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没有半个朋友为自己的死感到悲伤,陈若怜不是会感到更加的难过吗林月瑶觉得张语莹好像要她将自己的心情“打包”,可是这种行为无疑是对陈若怜的一种背叛。张语莹愈是要求林月瑶振作起来,林月瑶就愈是无法忘记陈若怜,更遑论将自己对陈若怜的思念“打包”起来。
握紧双手抬起头来,林月瑶发现餐桌对面的父亲正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对女儿的关怀与担心。勉强挤出微笑的林月瑶重新拾起筷子,她不是没有食欲,只是抗拒用餐。林月瑶觉得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打包”。
“对了老妈。”拼命扒饭的林振勇突然冒出一句话。“昨天下岭好像又有人死了。我看到有户人家的门口挂着白灯笼。”
张语莹皱起眉头。
“怎么又来了”
林振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父亲看到林振勇的模样之后立刻别过头去,脸上的神情十分苦涩。
“我看这事不大对劲啊。先是陈若怜,然后是木材厂的陈幸村大哥,之前还有哨所的老人家,这阵子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啊”
“不为什么,就是这样。”张语莹的语气十分平静。“有人去世这档子事本来就是会接二连三的发生。不过也差不多该告个段落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任谁都会受不了。”
“是这样吗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灾难即将降临似的,说不定就像动漫里说的一样,有什么妖怪降世。”
“呸呸呸,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张语莹大声斥责。“哨所的老人家年纪都大了,陈幸村和陈若怜也是病死的。又不是遭到别人杀害,哪来的什么大灾难不大灾难的!”
看到林振勇有些忿忿不平的神情。林毅不由得将口中的食物一咽而下。他知道林振勇说的人就是刘远山。住在下岭的刘远山死了,死亡证明昨天送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他亲自拷贝一份交给王磊。今年入夏以来,林毅已经交给王磊十九份死亡证明书了,而且多半集中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任谁都看得出来林场村的情况有逐渐失控的趋势。
事实上村公所的其他同事也都已经察觉出异状,他们甚至怀疑这阵子卫生院的李少荃与王磊来往频繁,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要不是顾忌所长的眼光,早就明目张胆的大声谈论了。村公所的所长不是林场人,也不住在林场,几年前在上面的指派之下前来担任所长。村公所里的人知道王磊瞒着所长与李少荃接触,因此大家都不在所长的面前讨论这件事。林场有林场的规矩和做法。所长充其量也只是个外地人,根本无法在这种极度封闭的村子里掌有什么话语权。然而所长也有所长的面子与立场,这件事一旦让所长知道,势必会使原本就不单纯的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事实上林场至今依然保留以往的传统,虽然早已与前坛合并,但居民依然以林场村民自居,相当排斥来自前坛的干涉。行政单位也了解这种情况,对林场这块土地向来保持放任的态度前村公所的人都有一种默契,无论大事小事都不知会所长。也不知会其他行政单位。放到事情烂了也没人理会。后来还是村长出来担任林场与前坛的沟通桥梁,村公所的行政效率才逐渐步上轨道。
十九张的死亡证明压得林毅喘不过气,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点。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妻子轻忽事情的严重性,更加深了林毅的危机意识。林振勇的看法是正确的,林场的确出了状况,无法说出真相的林毅感到既焦虑又恐惧。
叹了口长气抬起头来,林毅刚好与林月瑶四目相对。林月瑶心虚的低下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动起筷子,或许她以为父亲的叹息是在责备她的不听话与不懂事。
林毅知道陈若怜的死对女儿来说是一大打击,悲伤的情绪是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而不是人为的努力所能左右,即使周遭的人都劝说林月瑶不要难过,女儿也无法隐藏内心的哀伤。林毅觉得自己妻子打起精神的命令对林月瑶非但无益,反而还是种伤害。不过他也觉得饭还是多吃点好,照这种情况看来,事先储备一点体力绝对是有益无害的,然而他还是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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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下午茶
田秋菊一如往常的走出家门,眯着眼看着远方的送葬队伍,全新的漆皮棺木安安稳稳的放在轿子上,在众人的簇拥之下逐渐消失在山的另一头。
眼前的景象让田秋菊不由得紧握自己的双手,指缝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深怕被别人看见。田秋菊的双亲早已逝世多年,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做,然而每次只要看到灵车或是送葬队伍。就不由得紧紧的握拳。或许对田秋菊而言,这些被蜷缩起来的指头代表了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的公婆也说不定。
穿过国道之后。田秋菊强忍着一如往常的不安,朝着茶庄一路走去。打开店门之后。赫然发现店里坐着几个穿着丧服的客人,看来没参加葬礼的家伙全都跑到这来了。田秋菊手按胸口,心想李晓青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一定没有让他们跨火盆,她仿佛可以感觉到小小的休息站已经被他们从丧礼带来的“东西”所盘据。
吧台之后的李晓青发出清脆的笑声,朝着田秋菊招招手,仿佛是在安抚田秋菊不安的情绪。田秋菊点点头走进吧台,就在她打算开始工作的时候,目光突然被收银台后面一样东西所吸引。一个点着香的小小佛台,约两掌那么大,就放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田秋菊想不到李晓青居然也会做这种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来。李晓青努努下巴指着那群客人,无奈的耸耸肩膀。
“就是求个心安嘛。”
“嗯。”田秋菊报以微笑。
“村子里接二连三的传出不幸,再冷血的人也会觉得毛毛的。”
经李晓青这么一说,田秋菊才想起李晓青的母亲有个好朋友也是在最近过世的。听说有个熟客的女儿也突然走了。田秋菊还记得丈夫是那个熟客的同事。当时还特别前往吊唁。今年的夏天实在热得不像话,然而村子里一连传出这么多不幸,着实令人很难不往怪力乱神的方向思考。
“……应该也快告一个段落了吧。”田秋菊小声说道。“这阵子早晚都感到一丝凉意。夏天就快结束了。”
“但愿如此。”李晓青笑着回答。
闲着没事干的老人家今天依然聚集在便利店的门口。听到钱晓珊提供的情报之后,胡玲嗓门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哟,想不到死的居然是他儿子刘远山的……老的酷爱杯中物,在鬼门关前面徘徊了好几次呢。”
“就是说啊。听到刘家举办丧事,我还以为是老的喝酒喝死了呢。”
胡玲点点头。
“那老的肝脏早就坏透了,早就一只脚踏进棺材了……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可真是贴切。”
这可玩笑话逗得在场的老人家呵呵大笑,完全没注意到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黄连香。就在黄连香心里对这些老人家以取笑他人的不幸为乐的行为感到不以为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从眼前通过。黑色轿车看起来相当高级,应该不是刘家的。前不久才有一辆打算前往兰若观的高级进口车向黄连香问路。听说定国装潢的丧礼在兰若观举行,那辆车大概是要前去吊唁的吧。
这时周洁的身影在刺眼的阳光之下出现。周洁看着从便利店门口开过去的黑色轿车,顿时皱起双眉。
“这是又有人死啦”
“好像是刘家在办丧事。”
胡玲立刻将刚刚获得的情报全盘托出。
“刘家”
钱晓珊点点头。
“就是下岭最边边的那户人家,哎呀,一窝子穷鬼,死的是儿子,死了也挺正常嘛。”
周洁用鼻子哼了一声,露出一抹诡异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