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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婷说完之后,抬头看着李少荃。
“最多也就是三天吧”
吴婷仰头看着天花板。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不冶疗的话,患者就会一命呜呼了。可是我们既没有研究病情的时间,也无法找出有效的治疗方法……这下子可麻烦了。”
“感染途径呢”
面对田萍的质疑,李少荃还是只能摇摇头。
“目前还不清楚。林致远已经着手调查患者与患者之间的关连性,不过还是有几个患者找不出交集。”
“陈家患病的目前只有陈若怜,木材厂也只有秦刚,看来应该不是直接传染。再说长年卧病在床的秦刚都是由家人负责照料的,若真的是直接感染,照顾他的家人照理说也无法幸免于难。”
“别忘了我们也有被传染的可能。”吴婷打趣。“若是直接感染的话,我们去做体检的时候早就被传染了,所以应该不是直接感染才对,飞沫传染也不太可能。血液感染倒是有几分可能性,我们在看护的时候都会戴手套,患者身边的家人可不会这么小心。”
“照你这么说,木材厂应该会出现更多患者才对,可目前就只有一人,所以我觉得血液感染的可能性也很低。”
“难道是病媒传播那可就麻烦了。”
“若是透过病媒传播的话,患者应该会集中在某一个区域才对。可是现在林场村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人发病,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发病率的问题,说不定其实大家都受到感染,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发病。有些家中只有一人感染,有些家族却一连出现三名患者。说不定这也跟每个人的体质有关。”
“也有道理。”
“一人感染的家庭跟多人感染的家庭……”李少荃喃喃自语。“也罢。我们在这里继续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多收集一些病例才是当务之急。”
“说的也是。”
“目前先将焦点锁定在动物上面,这是可能性最高的原因。不过从最近的病例看来。似乎比较少见到家庭内感染的个案,陈娟家和定国装潢应该算是特例。或许这种疾病的发病率真的不高,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大意,多洗手和戴手套绝对是预防感染的不二法门。”
“还有医疗废弃物的处理也要特别注意。”
田萍的补充获得李少荃的赞同。
“我明白大家现在都感到十分不安,不过只要小心谨慎,一定可以收到事先预防的效果。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不让医院成为最大的感染源,请大家一定要落实安全措施。”
李少荃的提醒获得满场的认同。
“这件事请大家暂时不要说出去,毕竟在一切都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对任何人都没好处。我和王磊先生会采取必要的措施,请大家务必保密。”
这个要求也获得大家的一致同意。
………………………………
第九十五章 端倪
黄瑞兰坐在客厅的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秦延清的丧礼已经开始了,一脸憔悴的秦定国和显得有些精神萎靡的吴婉贞跪坐在灵位前面,向前来吊唁的宾客逐个点头示意。紧握的双手仿佛在诉说着失去儿孙的二老往后只能互相扶持的悲哀。看在大家的眼中着实令人鼻酸。
黄瑞兰的丈夫秦文正痛失感情甚笃的亲人,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十分凄然。不,应该说是愕然才对。黄瑞兰本身对这场悲剧也感到十分难过,内心却与丈夫一样感到有些愕然。毕竟这已经是定国装潢在近半个月来所举行的第三场丧事,赵欣雅死了,紧接着秦婉清也死了,如今连秦延清踏上了不归路。黄瑞兰在赵欣雅的丧礼上哭得跟泪人似的,今天的她脸上却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公公秦晚成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只见他远远的望着垂头丧气的秦定国和吴婉贞,一脸疑惑的摇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婆婆曾文莉也跟着叹了口气。
“唉,一连死了三个人,我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才好了。”
“就是说啊,这其中实在是透着古怪啊。”
“怎么说”听到曾文莉反问之后,秦晚成的脸色更加阴郁。
“嗯?难道你不觉得这阵子已经死了太多人吗赵欣雅死了、秦婉清死了、秦延清死了、老爸死了、连哨所的几个老家伙也死了,照我说啊,搞不好村子里正在流行什么疾病呢。”
秦晚成刻意压低噪门,似乎不希望让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种态度反而让黄瑞兰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一旁的曾文莉连忙叫丈夫不要再说了,她的语气比秦晚成更加低沉。
“这种事情不要随便挂在嘴上。”
“之前林道长不是跑到家里问东问西的,而且话题还总是绕着死去的老爸打转吗还追问这阵子有没有人来探望过老爸。我猜林道长一定是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了。”
“不要再说了,我们家又不是没人过世。”
“这点我也知道,所以才觉得特别奇怪啊。包括老爸在内的话,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咱们秦家的墓地一下子多出四座全新的坟墓。”
“爸爸的死跟你所说的怪病无关啦。若真的会传染给别人,我们这些照顾他的人早就被传染了。瑞兰,你说是吧”
黄瑞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内心却充满了疑问。
“他们的死真的跟老爸无关”
“爸爸这么多年来一直卧病在床啊,怎么会有关系呢就怕其他人不这么想,一听到传染病就跟咱爸扯上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别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可是……〃秦晚成似乎想要反驳,却慑于曾文莉严厉的眼神不敢作声。
黄瑞兰看看灵位,又看看灵位旁边的秦定国夫妇。曾文莉说的没错,秦刚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罹患的帕金森也不具有传染性。然而除了传染病之外,似乎也找不出其他足以解释村子里为什么会发生这一连串不幸的原因。
这时黄瑞兰突然想起中元节的某个夜晚与已经死去的赵欣雅在木材场闲话家常的画面。不,应该是想起那位冥家主人带给她的不愉快。当时黄瑞兰就觉得自己似乎犯下一件无法挽回的大错,那种不安的感觉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如今这种感觉又来了。黄瑞兰隐约感到整个村子正堕入黑暗的深渊,永远无法回头。
吃午饭的时候,林月瑶无意识的看着餐厅墙上的日历,才发现今天是九月十一日。九月十一日,星期日。十一这个数字有两个一。林月瑶还记得陈若怜是在八月十一日那天失踪的,距今正好整整一个月。
林月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被揪在一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甚至还陪伴她一起度过漫长的暑假。直到九月份学校开学之后,林月瑶才好不容易逐渐遗忘这种感觉,如今却在一点小事的刺激之下重新想起。
喉头仿佛梗着一块难以下咽的物体,逼得林月瑶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筷子。每次一想起陈若怜,都会让林月瑶感到无比的罪恶,就像在应该保持严肃的升旗典礼上面放声大笑一样。林月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除了自责之外,还带着一丝愧疚。
看到林月瑶放下筷子,母亲张语莹立刻把脸拉了下来。
“月瑶,多吃一点。”
慑于母亲严厉的目光。林月瑶只好乖乖的点点头,可是喉头却好像便着一块骨头似的。让林月瑶难以下咽。这种莫名的罪恶感一直跟着林月瑶,即使在看电视的时候,林月瑶也会反问自己这么做是否对得起死去的陈若怜。在学校上课或是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林月瑶也无法逃脱陈若怜的阴影。每当发现跟同学聊天让自己打从心底感到快乐的时候,林月瑶就会觉得将死去的陈若怜抛到脑后的自己是个薄情寡义的冷血动物。羞愧得无地自容。
大口扒饭的林振勇朝着林月瑶瞥了两眼,要姐姐打起精神。
“嗯……”
张语莹叹了口气。
“振勇说的没错,我知道陈若怜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林月瑶点点头,却总是无法忘记陈若怜就是在十一日失踪的。十二日凌晨,村民在西山山区找到陈若怜。十三日,林月瑶前往探视,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陈若怜。十四日,万万没想到陈若怜的病情竟然急转直下的林月瑶,在炎炎夏日之下渡过悠闲的一天。十五日,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通知她陈若怜去世的消息。
“陈若怜在天之灵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沮丧,你应该早点振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