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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感觉自己的意识无比的虚弱,整个人陷入了黑暗虚无中,四周尽是阴冷的罡风,狂暴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肉身体魄将散未散,体内窍穴内金色小剑散发微微金光护住了肉身。
“轰!”酒葫芦砸开了黑暗,砸出了一角,带来了光明,将陆辰的意识拉出去,脱离了罡风不间断的吹拂。
陆辰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身下传来的感觉告诉自己应该是躺在了软塌上,自己应该是安全了?
“你醒了,我是李太白。我们两个倒是有一番家世渊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叫我表舅。”李太白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坐在了床榻边,看着陆辰慢慢醒来出声说道。他右手衣袖内一个迷你葫芦缩了回去,他刚刚强行为陆辰注入了一股气机,暂时撑住了陆辰体内生机不断流散的情况。
“是吗?”陆辰应了一声就不言语,他武道天赋异禀,正常一二品境界才能内视体内窍穴,他却不需要。清醒过来的他立刻感应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使出了禁忌之剑的他快耗光了自己的生命力,也就是说,他快死了。现在无论都已经无法吸引他了,他现在心里思绪乱成了一团,后悔?不甘?绝望?或许都有一点。
“小子,看来你也知道你现在身体这幅情况了吧,老实说失去我那股气机的支撑,你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死去,而我那股气机也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遗言?看在我们两个是远房亲戚的身份上,我不会透漏出去的。”李太白玩味的说道,语气显得漫不经心还有点调侃的味道。
“遗言?我一个无家可归没有亲人的丧家之犬能有什么遗言,就算有,要说给谁听?”陆辰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话中仇恨的意味毫不掩饰。
“我的遗言,你可以传达给高高在上的那位吗?能的话,告诉他,他赢了,我输了。世间如果有厉鬼,那我陆家几百条厉鬼在等着他,等着将他分尸万段!”
陆辰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仿佛生机彻底流逝,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整个房间内的物件突然晃动了起来,似有狂风在房间内吹动。
黄袍老翁出现房间内,皱眉看着身体浮现血色纹路的陆辰,不满地对一旁的李太白说道:“你还不出手?小心他等下彻底堕入魔道就挽救不了!”
李太白叹了口气,似乎为即将成为自己玩具却又被长辈夺走而可惜,他应付的说了声知道了。
抬起右手,衣袖滑落,青色的酒葫芦握在了手心里。拔开塞子,倾斜葫芦把瓶口对着陆辰的脸部。青色的酒液从葫芦流淌而出,落在陆辰脸上,仿佛透明一般融入了陆辰身体里。房间内酒香四溢,李太白陶醉的吸了吸鼻子,仿佛是世间绝顶美酒。黄袍老翁却气机外溢在身体外形成了一道薄膜,阻止了酒香的接触,这可是李太白剑气的具象化,威力先不说,一旦沾染上了麻烦可不小。
于此同时,陆辰身上浮现的血色纹路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水墨画中的笔墨被水冲洗掉了,逐渐消失。之后陆辰整个肉身开始透明了起来,出现在两人眼前的不是陆辰身体的内脏,而是肉身体魄内的各个窍穴。其中十二柄金色的小剑在窍穴内散发出朦胧的金光,照亮了周围。
“你有把握吗?这可是仙人手笔。”
“一成吧,所以才叫你过来掌掌眼压压场,避免出现最坏的结果。”
“你这个疯子,动不动脑子就要发抽,我们这个学宫我感觉迟早要在你手上出事。”
“我们赤身**来这天地间,什么都不带,死的时候也会是赤身**什么都带不走。既然如此,那就要学会放纵自己,把握天性,不留下遗憾才是正道!”
“你这个温暖心灵鸡汤说错给人听了,我可不是一二十岁的小年轻,不会被你一两句话骗过去。而且你这话要是被那些道士和尚听见,肯定说你心中有魔性。”
“哈哈,一不小心就说顺嘴了。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赶紧解决,还要去吃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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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长安
元丰二年,赵朝立长安为国都,举朝欢天喜地搬离了赵家祖辈打拼下来的广陵,进入了这座耗时十几年建成的庞大城市长安。长安耗资亿万,容纳了百万民众,为当今第一大城市,也是最繁华的都市。
卯时一到,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国都太初宫正门天门上的城楼中,就开始向全城报晓了。
激昂的鼓声从皇宫正门向四面八方涟漪般荡漾开来,随后,东西南北各条大街上的鼓楼依次响起,鼓声分五波,要敲足九百下,在钟声中,长安大门、皇宫大门、商铺大门陆续开启,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赵朝皇帝体恤臣子,怕诸位大臣劳累过度第二天无法上早朝议会,特意将早朝时间放在了辰时分,能让臣子们在府邸中享用早餐好精神抖擞的上朝。王大诗人曾作诗调侃历朝的朝官们“皎洁明月高;苍茫远天曙。槐雾暗不开;城鸦鸣梢去。”在天色未亮就得到达上朝,完全不让为国为民的官人们好好休息。
长安的皇宫占地之大,大约可用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来形容,如此耗资巨大、人力之广的工程竟然没有遭到赵朝百姓的抵制怨恨,原因是先皇将其他国家皇室征敛而来的民脂民膏全部充当这座皇宫的经费,大部分人力全用战俘。国家不需要增加赋税加重百姓的担子。百姓们发现既然不用剥削自己来建造宫殿,百姓们还是很宽容的对待天子建造皇宫这件事,毕竟这也是天子家宅,也是一国的脸面所在,以后要对外国人吹嘘的话才能有吹嘘的本钱。
先皇命于蒯祥为此次建造皇宫的总都监,此人之前声名不显,但此次过后名扬天下。他御下有方,善待战俘,除了意外病死救不回的,没有因虐待战俘而致死一人。于蒯祥墨门出身,为当代墨门里的二号人物,除了领头人墨子就属他地位最高。他墨家机关术相当了得,不过一直隐藏在幕后中,战争时没少没偷偷跑到战争前沿阵地去查看敌国城池,推演如何用机关术帮助己方取胜不然就是代入敌方,哪种机关术能更好的守城。这次的出山,他立志出尽全力来创造出一件巅峰作品闻名天下,结果是他成功了,几十年的阅历和经验,加上不俗的眼光,他把赵朝的皇宫建成了前无古人的超大宫邸,豪华、舒适却又保持了皇家至高无上不可反抗的气息。
皇宫整个大抵分成了几大部分,外朝和内廷。从正门午门进入有宽大的广场,广场上六条汉白玉拱桥,桥下是城外河流引进的活水,经过层层过滤和防卫后注入了皇宫中。走过拱桥后就是皇帝与大臣们商议朝事的金銮殿,可谓是整个国家的中心,无数国家决策就是在这诞生,士子们渴望走进这里朝服加身与皇帝共治天下。金銮殿建于高达五米的汉白玉基上,整座宫殿金碧辉煌,黄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
太和殿内雕镂金漆的宝座,坐落在正中的须弥坐式楠木平台上,宝座周围是六根沥粉蟠龙金柱,气势磅礴。宝座上方的天花中央是巨大的蟠龙藻井。皇帝平日就是端坐于宝座上接受大臣们的行礼,居高临下看着大臣们,每位大臣都需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他,但有那几位敢正视他这位九五至尊。
又是一天的照例早朝,今天的皇帝赵无恤似乎心情很好,端坐于宝座上的他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这自然瞒不过都是人精一样的官员们,他们对视一眼,发现都没有正确的消息,有些纳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站在御座旁边的铺脂粉于脸上一片苍白的太监尖声尖气的喊道,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回荡的大殿内。
文官武将站在了左右边,泾渭分明。文官领头的是身穿从一品仙鹤朝服的太子少傅闻阳嘉,从官几十载宦海沉浮跌跌落落走到了现在,资格高辈分老,皇帝也十分尊重他,每次早朝都赐座给他,闻阳嘉都拒绝了,坚持站立着上朝。武将为首是正值巅峰的将军许振,是除了西凉王外另一名战功卓越的百胜将军,西凉王之外就是他的名望最高,与闻阳嘉并称赵朝的两根支柱。
“臣有事启奏!”沈文石手持象牙笏出列,躬身说道:“臣弹劾秦州知县贺俊艾在此次难民潮中的不作为,导致难民没有得到安置流往郡城,难民死伤惨重!”沈文石的声音显得慷慨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