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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收回手臂“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比起之前的种种伤,可不不算什么嘛。
“你怎么那么傻?”殷洛看着如姝的脸说。
如果南宫樂最后不收手,她今日是必死无疑的了。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只是不希望少庄主再受伤。”苍白的脸也依然能泛起红晕,并且,只会更加明显。
“可是,就算是我伤,也最多是与另一只手伤的差不多,而你这……”
“不管伤轻伤重,只要,只要如姝在跟前,如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少庄主受伤!”
殷洛的眉头皱了皱,要说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当时是连想都没想,就不惜用命去护他的。可如果因感动就能让殷洛动情,那之前季芩儿给他带来的震撼和感动,一定比她要多。所以,纵使如姝不惜用命去护与他,他对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不过,现在有比想这些还要重要的事。
同样,如姝也有话要对他说,并提前开了口“少庄主,少夫人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对你?”她的语调有不解,有愤怒,有心疼。
不管南宫樂跟殷洛的感情如何,这都是不止一次,她要伤他啊。
殷洛又何尝不想问,南宫樂是为何,可她显然并不想要他的命。至少现在看去还不想要他的命。
其实,她的那一剑,他也是能躲开的,只是,他不想……
“如姝,我来,就是为了此事。”殷洛认真道。
“为了此事?”如姝不解?
“如姝,希望你不要怨恨少夫人。”殷洛直截了当说。
不要怨恨少夫人?
他来,不是来看望她?
不是因她为他而伤?
只是为了让她不要怨恨少夫人?
如姝实在不能不觉得讽刺,要伤他的人是她啊!
“不管以后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想回夫人那里,随时随地都可以,至于你的伤,我这里也都是好的金疮药,我也会让殷尚卿即刻去天医阁给你找药……”想到如姝可能不知道什么天医阁“天医阁有那种也许不会留有疤痕的伤药。反正只要有,殷尚卿一定会给你找回来……还有,还有就是,夫人那里,我不希望……”
“我懂了!”如姝咬着唇,极力忍着不让泪流下来,使得声音可以保持正常“如姝明白了!”
其实从少庄主迟迟不请大夫,她就明白了。
可,她没想到,他还亲自来开口要求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养伤,不要想太多,相信我,一定会给你找来不留伤疤的伤药。”
他想到楚襄之前给他治脖间剑伤的那瓶药,确实没有留疤痕。所以才会信心满满地承诺。
等到殷洛离去后,如姝的泪水才终于涌了出来。
………………………………
第105章 洞房
天幽派的云山圣殿之,从里到外,已经全部焕然一新。正殿大厅,用百束姹紫嫣红的鲜花布置完毕。崭新的地毯铺地,红烛成排。
天幽四侍,两两分边,都着艳色。
焰以嫣,烛以紫,涂以靛,沐以碧。
后面是按等级依次排开的天幽教众。
按照天幽教主的命令,凡脸有练功成怖相的,需带面具。包括莫天邪在内。
亦夙翎君一身大喜之装,眉目英挺,潇洒倜傥,墨发垂背。手牵着的是一身红艳嫁装,裙尾拖长在地的风戚戚。
红妆娇媚,轻纱掩面。
心手相牵,琴瑟合鸣。
一对珠联璧合的新人缓步而来。
这是涂自那“毁灭”的一日之后,再一次见到亦夙翎君。
她望着曾对她海誓山盟的那个男人,那个摧毁了她的那个男人,手牵着他的新娘,从她的面前走过咬破了唇,却只能生生吞下血腥之气跟那被凌辱,被无尽折磨的日子,一有机会就想要自尽的血腥味,一模一样
原来,不管心是怎么样的,血的味道,都是相同,又不会改变的。
沐从始至终,就一直在仔细注意着身边涂的反应。
她多怕,她会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前。
去发泄,去质问,去求死……
或者是有别的异常地反应,落到风戚戚的眼里。
而就在亦夙翎君同风戚戚落定的时候,涂不知是站不稳,还是要前,脚步真有所移动。
沐立即在她背后死死拽住她。
如果,涂真的在风戚戚的婚礼有什么举动,恐怕被直接丢入佰生谷,已经会是最轻的惩罚……
而她们的举动,只有在她们后方,面具下的莫天邪注意到了。反正从一进入正殿大厅,他的目光一直就是在她们两个的身的。
涂被拉住,转头侧看了看沐。
沐接近恳求地神色摇了摇头涂!不要!
这是涂这些时日以来,第一个瞬间,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因她不想她去送死
风戚戚同亦夙翎君在厅,顺利地拜了天地。而那每一拜,都似乎会在风戚戚的面前呈现一个人的脸。
风翎寒,“他”曾立誓,并冠她之名要守护一生的人涂,曾被他利用,后被莫天邪蹂躏、折磨,现在还要站在他们面前,亲眼看着他们成亲殷洛,那个第一眼让她情怔,后来被她移魂,从而醒来的亦夙翎君。
那么多阻碍,她都清除了,包括生死之距……最终,她风戚戚还是与亦夙翎君成亲了……
寓意长长久久的九根喜烛,燃在喜房的不同角落。
红帐、轻纱、帷幔、锦被。
坐了一会儿,亦夙翎君为风戚戚摘下掩面的红纱一张艳绝的脸,缓缓抬眸,浓密睫毛下的一双美瞳,望着自此之后,她的夫君,眼波流转,几分妩媚,几分羞意
亦夙翎君原本一双静如止水的眸子,当望向此时的风戚戚,不管是真,还是假,也多少有几分情动之意。
湛蓝的衣衫,朱色的托盘,面是金杯醇酒。
涂过来,跪身在风戚戚和亦夙翎君膝前。
她低着首,高举着托盘。
进喜房之前,风戚戚点名,要涂来为他们呈合衾酒。
风戚戚没有动静,亦夙翎君先伸手拿过一杯酒。并没有多看涂一眼,好似她只是天幽派众多女侍中的其中一个。
这一整天,从早到晚,沐浴更衣,拜堂成亲,伺候过他的女侍不计其数,他哪有那个功夫分得清谁是谁。
当然,对于涂的漠然,也是他有意为之的。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对涂什么态度重要吗。
说不定,这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呢。
亦夙翎君在等着喝合衾酒,风戚戚自然也不再迟疑地拿起酒杯。
她就是要涂看看,她拼了命去爱的男人,去相信他爱她的男人,到底有多不在乎她。
交杯,一干而净。
亦夙翎君还有稍闭了眼,风戚戚则连眼睛都不眨地,清清楚楚看着他的脸,喝下的合衾酒。
空酒杯重新放回托盘。涂起身。
还是没能忍住地看了一眼亦夙翎君。
这就是她此生,活到现在,唯一爱过的男人,因为他的虚情假意,他的利用,她的生命,她的清白,全部都毁了。
不过还好的是,当风戚戚抬头看向涂的时候,她已经收回了目光。
风戚戚抬头看着涂说道“今日做的不错其实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和莫天邪办一个婚礼?”
莫天邪那些画面,那些场景,重新回到她的脑海,无限刺激着她的每一寸神经一个哆嗦,涂倏地跪地
因这突如其来地举动,亦夙翎君才稍注意了她一眼。
“求教主饶了涂,涂以后一定安心在天幽派,涂会将生命都奉献给天幽派,给教主,只求教主,不要把我再交给那个人了!”
那个魔鬼,恶魔,畜生……
涂哀求着。
风戚戚的眉头有些许不悦,她这大喜的日子,她这般哀求,真是触霉头。
“行了,今晚你就留在外面守夜吧,明日一早,自己去佰生谷领个罚,莫天邪哪儿,就算了。”风戚戚一脸不耐。
“谢教主!谢教主!”
涂又叩了两个头,才赶忙退下。
涂下去后,把托盘交给其她女侍后,就静立在门外,守夜了。
只要能脱离莫天邪,她什么都不求了。
室内的新婚夫妇依旧并肩坐在喜床边。新娘子自然要矜持一些,所以,风戚戚连话都没说一句了。俨然跟刚刚那个跟涂说话的天幽派的教主,判若两人。
今夜,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