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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樂咬了咬牙关,转身。
殷洛追上去“你要不想骑马去郊野的话,我陪你在城中街市逛逛也好?”
南宫樂正走着,脚步又停下,回头又开始怒瞪着他
殷洛明动的双眸,带着狡黠
如姝虽然深受昨晚的打击,亦是一夜难眠,但还是早早就起来准备早饭了。
可她用心准备地一桌子早饭,却没有一个人享用少庄主晨起后,连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少夫人更是直接带上剑同阿俏一同出去了
她本以为这一桌子饭食要可惜了,可没过一会儿,反正她都还没落寞完呢,少夫人就回来了。
南宫樂回来直接坐下吃饭。
而后是殷洛也回来了。
殷洛笃定,以他对南宫樂的了解,她这一天,经过事事他都想到了前面,她是都不会出这个庭院一步的了。
吃饱喝足以后,一早派出的殷尚卿也回了来。
南宫樂午后立在庭院中,还在闷气。
没有艳阳,秋风吹在身上,凉意飕飕。
她都有些想念飞羽了,也不知道飞羽找到南宫徵羽没有?南宫徵羽又有没有离开天医阁?如果有飞羽在,她还能跟飞羽解解闷。
反正马厩她是再不想去了。
思绪飘远间,忽而传来琴音。
琴音很近,宛若只为她一人而揍乐曲很熟,她曾听过无数遍琴艺更熟,可以无时无刻让她回神。
只是,当她听到这样熟悉着的琴音,她再也没那么急迫,惊措了。
发髻流苏,垂落在地。
目光清明,神情坚定。
指法流畅自如,把那些不能说的,好像投入全部的感情,然后再注入到抚弹出的琴音里。
殷洛盘膝在一张七弦琴前,从他手底流出的曲乐,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悠扬明快。总之都是他曾常常抚与她听的。
而这张琴则是殷尚卿一早就去南宫家的器乐行买的。
这里除了南宫樂,应该都是第一次听到殷洛,殷少庄主,抚琴的吧。
就连殷尚卿,都是。
少庄主竟然还会抚琴,而且还是这般惊绝的琴艺殷尚卿不由觉得奇怪,是非常奇怪少主是什么时候习练的琴艺?他为何从来不知虽然他也没有很懂音律,可他听过风翎寒的琴艺,相比,少主虽还稍有逊,可这已经算是绝顶的琴艺,也不可能是一日、两日便可习得的
其实从少主让他去购一张七弦琴,他就觉得奇怪。他本以为,少夫人是南宫家的小姐,一定精通音律,少主应该是要为少夫人买琴,没想到,竟是为他自己。
殷洛是在廊檐下抚的琴,如姝暗自在里屋仔细聆听着。已经完全被这琴音,还有人,迷的是七荤八素,不能自已了。
这辈子能遇到少庄主,能被夫人送给少庄主,她真觉得,死也值了。
当然,她不会那么轻易就会死,而不死,她从此之后,终其一生的目标,就是要在他的心里,留下些许痕迹。哪怕是微弱的。
他本就是对着南宫樂抚的琴,所以南宫樂成全他地轻步过来。
琴音并未停止。
南宫樂看着琴,同他,那种她最怀念的场景跟此时重叠。
不过,她清楚的知道,他就是有意的。
有意弹着那些琴曲,有意模仿者黎墨轩的样子,有意在她面前来这样的一出。
南宫樂抽出了身上的软剑,合着琴音,开始武动身躯。
剑似流水,人若行云。
殷洛也开始配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剑招可南宫樂没几下却开始反逆,想要冲破他手下的节奏。可不管她怎么变,他总能从她的起势就看得出她下一步的想法他对她的每一个意识,都掌握的十分清楚
直到,南宫樂一剑刺向他,他才乱了节奏。
因为,他们从前从没这样配合过。
南宫樂对着殷洛杀去,她本只想挑断他手下的琴弦,可近了之后,看到,琴面上有南宫家制造的每一张琴的编著号记,就变了目标向着殷洛的手臂挑去。
做琴不易,这样的一张琴就更不容易。
她爱琴,因,黎墨轩爱琴。
更何况是南宫家制造的琴。
连衣划破,鲜血溢出。
又转移目光,到他的另一只手上,想要转剑再刺过去可如姝却在此时突然冲了出来,扑到了殷洛的身前
南宫樂见状,这一剑下去,如姝必穿心而亡,立即旋开身子并收剑
不是她心软,而是她确实没必要要一个小丫头的命。
最终,如姝只被划伤了肩背。
殷尚卿飞身过来要出招,南宫樂已经立身在一旁,没打算应招了。
“殷尚卿!”殷洛连忙喊住殷尚卿。
殷尚卿驻步,回头看着少主同如姝的伤势,满心都是愤愤,还有懊恼。
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少主又被伤了!
被她南宫樂伤了!
………………………………
第104章 明白了
他不是想抚琴吗,抚给她听吗?
抚啊,继续啊!
“少庄主……”
如姝不知是因自己伤,被疼的,还是看到殷洛手臂的伤,心疼的反正她现在正两手小心翼翼抚着殷洛的伤臂眼泪就下来了
殷洛那只未伤的手扶着如姝,刚刚她被划伤,是直接栽入他怀里的。“我没事,你还好吗?”殷洛反问她。
少庄主在关心她!
如姝的泪水更加止不住了……
殷洛手臂的伤口不深,可能是划伤了血管,血流了倒是真不少。白色药粉撒在伤口的时候,瞬间浸成血色,只能再多撒厚厚几层药粉。
“去告诉院里院外的人,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特别是,不能让夫人知道!”殷洛看着正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对着为他包扎着伤口的殷尚卿说。是命令的语气。
殷尚卿用伤步把那伤口包扎好,还是不放心“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没事,就是,可能要委屈如姝一些了……”殷洛想着说。
殷洛特别吩咐不能请大夫。
否则,就瞒不住殷夫人了。
“少主,请恕尚卿多嘴,少夫人……”
“既然知道是多嘴,就不必说了。”殷洛打断殷尚卿。
殷尚卿只得咽下都到了口头的话。
其实,殷洛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南宫樂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的事。
“如姝那儿?”殷洛问。
“如姝姑娘那儿有丫头照顾,可听说如姝姑娘的伤口很深,那些丫头平时在院子里端个茶倒个水的还行,可都没有处理过剑伤,不请大夫,估计不太好弄。”殷尚卿起身回“而且,如姝姑娘是夫人的人,如果要让夫人不知道此事,恐怕关键,还在如姝姑娘的身。”
殷洛沉思了思,是啊,现在不管是伤,还是想要隐瞒此事,重点都在如姝那儿了。
起身,放下新换的长衫的袖子。
这样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刚受了伤。
南宫樂还在庭院中,只是剑已经收了。殷洛包扎好伤口出来的时候,看到阿俏在南宫樂的身侧。
殷洛先看了眼阿俏,到南宫樂面前,似带有恳请之意说“殷尚卿是男儿身,不好处理如姝的伤,能不能让阿俏去看看如姝?”
南宫樂虽没直接同意,但也没有不同意。
因她并未说话。
殷洛静立不动,也没有再请求。
其实阿俏已经明了她家小姐的意思,便自己向着如姝房间的方向走去。
殷洛看阿俏已去,缓缓道“多谢!”
谢不谢的,她本来就没有打算伤那个丫头,让阿俏去看看,她也没所谓。
如姝的伤口的确不浅,肩胛处都深到了骨头,看来留疤是一定的了。阿俏能力也有限,只算是止住血,给了药。
一个女子,倘若身留疤,还是并不浅的伤疤,对其一生,可想而知都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如姝穿好内衫,殷洛进来,阿俏离去。
看到殷洛亲自过来看她,如姝喜出望外“少庄主。”
她是想要下床来的,可殷洛赶忙过去按抚住她“你就别动了,伤口好不容易好了药,别再裂开了。”
他的言语、目光,是那么样地温柔。
她发誓,她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一个人那么温柔地对待她。而且还是一个主子。是殷家堡最大的主子。
是她爱慕着的少庄主。
“少庄主你的伤?”如姝触碰了殷洛的手臂,那脸色也是失血过多,显得苍白。
殷洛收回手臂“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