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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丫头不愿嫁殷洛的原因,竟是要去嫁一个死人……
正在殷夫人一筹莫展之时,殷尚卿主动请缨,他要为他家少主去南宫家提亲,迎娶南宫家的小姐。
南宫家,南宫家的小姐,呵,多么讽刺,她怎么可能让南宫家的女儿嫁入殷家堡。
可殷尚卿跪地地恳求,更说出了他家少主对南宫小姐多年来的爱慕。
这是殷洛最大的心愿,作为娘亲她又怎会不知儿子所想。
可为什么偏偏是南宫家?
罢了,只要是为了儿子,她又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呢。
殷夫人最后只能仰头止住心忧儿子,又为自己感到可悲的泪水。
可大婚之日,殷家堡迎回来的却是一台只有喜冠的空轿。
这是来自江湖的众宾客们都亲眼所见的从正堂到庭院,分散的宾客,十之**都在闷声继续等着看殷家堡接下来的笑话还有多少。
自从殷震过世,不管是丧还是喜,殷家堡当真就只有笑话看了。
内室,殷尚卿执剑单膝跪在殷夫人的面前请罪。神情除了自责,没有半分逃避。
殷夫人紧攥地双手,已经在发抖。
“南宫家来了多少人送亲?可有说什么?”殷夫人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殷尚卿顿了一瞬,抬头如实禀道“南宫家…除了南宫小姐,还有一个丫头。”
好,好,好大的一个婚礼,南宫家只派了个丫头跟着,好啊,当真是看得起他殷家堡啊!好啊!
“南宫小姐?哪里还有南宫小姐?”殷夫人望着殷尚卿的脸,眉目顿时凌厉起来。
殷尚卿低首沉默。
是他提议要求娶的南宫小姐。
是他带着喜队、喜车去接的人。
可是,人呢?
“夫人,就到吉时了。”跟了殷夫人几十年,也是陪嫁过来的丫头,此时也已是妇人之龄的甄姨碎步急走而来说。
时辰不等人,况且那么多宾客还在等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都得当家主母发话啊。
立在一侧的管家殷荣有些汗颜地把头垂了垂,殷夫人瞥过他一眼,又问向殷尚卿道“那丫头现在何处?”
“一直守在喜车旁,说…说是她家小姐一定会回来……”
“回来?好啊!”殷夫人冷着音调起身,到殷尚卿身边时命令道“把南宫家的丫头给我带到正堂,希望她能等到她家小姐回来。”
拜堂成亲的吉时已到,宾客纷纷往正堂内拥进。殷夫人身着绣着百花的锦服从内室出来,满眼镇定地过来坐到主位之,脸的泰然自若让人摸不着内心所想。
人都没了,还怎么拜堂成亲。
真是强撑啊。
从厅堂正中留出的一条路,殷尚卿让阿俏走在前面,他在后面撵着她进来。
阿俏对殷尚卿满脸不悦,不时回头怒目瞪着他。
不仅对他,她对整个殷家堡都不悦。
她本来就只打算在喜车前一直等到她家小姐回来,可殷尚卿过去半分客气都没有地硬是要她进殷家堡。
阿俏走到厅中,望着位的殷夫人,又望了望两旁都在静默注视着她的人群,鼓了鼓嘴,没有行礼,没有说话,甚至一脸高傲不屑。
南宫家果然连个丫头都那么令人厌恶。
“你们南宫家是何意思,总得给殷家堡,给众武林人士一个交代吧?”殷夫人冷冷开口。
让她一个丫头给交代,亏她想的出。
而且直指南宫家,殷家堡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
这个女人是才丧夫,儿子又要死不活的,得失心疯了吧。
殷家堡,果然个个都是卑鄙无耻之徒。
“我家小姐会回来的!”阿俏硬着脊背,坚定不移地回答。
她家小姐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你可知带走你家小姐的是谁?”殷夫人继续假装气定神闲地问。
是谁?她当然知道!
可她为何要告诉她们!
“我都说了,我家小姐一定会回来的!至于旁人,与你们有何干?”阿俏望向殷夫人的眼里有些许故意,她如此态度,也是在有意挑衅。
“不知廉耻!”殷夫人瞬间怒气填胸,横眉立目地绰起案几的茶水杯,就向阿俏的面部砸去。
身为殷家堡夫人,身自然是有功夫的,此番她也是蓄了全身的力,要砸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让她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阿俏若硬受了这一杯子,必定受伤。
就在那杯子向着阿俏砸来,就要生生落到阿俏脸的时候,突然受到外力,杯子在阿俏眼前猛然落到地砰然而碎。
随之一同落在地的还有一支珠钗。
………………………………
第7章 一个人的拜堂礼
阿俏被杯子碎落的声音惊到,而后迅速转身,看见那身影,忙喜叫道“小姐!”
一身红艳似血的嫁衣,浓烈的妆,南宫樂轻步而来,满目只有冷冽。
众人惊目,这就是南宫夫妇的孤露之女,南宫樂吗,没想到竟是这般艳绝,除去妆容对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更细致的修饰,一双明眸虽看去是冰冷的,却也隐藏不了本身的灵动之气。
也是啊,她的娘亲就曾惊艳于整个武林。
当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殷夫人望着那嫁衣红妆的人一步步向她走近,埋藏多年的愤恨、屈辱,再次回到她的脑海。
一时间的画面好像叠加到了一起,她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恨,忘不了的“她”穿着嫁衣的模样忘不了他每每望着“她”的每一个眼神……如真如切地又演了一遍。
她竟然那么像那个女人。
比起殷家堡的宾客满堂,同样大喜的黎家就显然清冷得多,光不说拜堂只有新娘一人,就连使唤丫头加一起,满屋子也没超过十人。
坐于堂的黎家二老,黎老爷神情恍惚,黎夫人还时不时偷偷拭泪。
而那身着嫁衣跪在地的人儿,正一个人行着拜堂礼回想几天前,她也是这样跪在地,只是那次是足足跪了一天一夜她是在跪求他们成全,可以让她嫁入黎家,可以嫁给黎墨轩为妻,可以代替黎墨轩侍奉他们二老……
南宫樂回来后没有给任何人一句交代。
但既已回来,又毫发无损的,为了不再横生枝节,殷夫人也不好太不依不饶。
况且,她现在看着面前也是独自一人拜堂的南宫樂,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浑身都在强撑着不去颤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
而在南宫樂的心里,只想着殷洛连堂都不能拜了,可见是真的病得不轻。
不过她会尽全力让他好起来。
她不会让他那么痛快地死去的。
躺在床还在沉睡的殷洛,早已被换了喜服。整个喜房、喜床,也全部以最隆重的方式布置。
既是“冲喜”,自然是要比平时的婚礼还要精细,更要突出大喜之气。
南宫樂在被“劫”的时候喜冠就掉了,回来时又是那种场面,也就没重新戴,反正殷洛现在也没能力去掀什么喜盖了,也省得事了。
简单拜完堂谁都看得出南宫樂清冷、不快的脸,也是啊,谁要嫁给一个以后还不知死活的人会喜悦呢新娘子就被送入喜房了。
丫头、喜娘们虽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一下午,但殷洛这副样子也是什么礼节都配合不了的,只是象征意义的喝了杯合卺酒。
合卺酒,殷洛那里也只是由喜娘拿了酒杯在他唇边触了触,反正都置身江湖,没那么多必须的规矩,其它的就能免则免了。
殷洛躺着,南宫樂从进来就坐在喜床边沿,根本懒得去看一眼殷洛如今的模样。
阿俏一直静声立在她家小姐身边。
殷夫人已经不想再看到南宫樂一眼了,晚就只派了甄姨去喜房。
甄姨大体看了看殷洛,还是老样子,又注意了下南宫小姐的神情,其实应该叫少庄主夫人了,走前示意让阿俏跟着她出去。
阿俏望了眼她家小姐,直接开口说“我要照顾我们家小姐。”
甄姨虽对这个叫阿俏的丫头,刚刚在喜堂的表现,不喜透了,更知道夫人对南宫家小姐那根深蒂固的芥蒂,但还是带笑轻语道“洞房花烛夜的,需要你个丫头伺候的什么。”似是嗔怪。
洞房花烛夜?
真是天大的笑话!
南宫樂给阿俏递了个眼神,她也跟着忙了一天,又担心了大半天了,也该歇息会了,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这才刚刚开始。
阿俏意会,顺从地随着甄姨出去。
待到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