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徼仧大人现在已经接受了钱库被清空的事实了——不接受也得接受,因为有更重要更现实的问题等着他解决。但他也没有心情移步议事厅,而是直接把城堡里的心腹都叫到了地下钱库。
此刻钱库里除了徼仧和个儿子,徼仧他哥,还有两位法术顾问——几乎所有法术顾问都是雇主的心腹,有时候甚至比兄弟子女还可靠,因为这些法术顾问在乎的是优渥的生活条件和稳定的资源供应,以助其法术修习,并不谋求权位。
迫切要解决的问题有个。
第一个是钱的问题,钱库失窃,能不能找回来先不说,徼仧自家的权力体系运转等不了太久——至少常备军每一季都要发放额外的俸钱。这个问题还好说,开征特别赋税就是了,由儿子和大伯负责带着部队去收税,不服就揍到服。
第二个问题是保密的问题,徼仧是塞奴北斯老大不假,但这个老大的位置也不是铁打的,下面有一帮他分封的次爵,这些人跟他只有主从关系,流的可不是一样的血脉。再说还有外面的那些徼仧、都爵,甚至还有国王,万一钱库被清空的事被传开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徼仧都不敢多想,国王与封臣,封臣与封臣之间的斗争,未必很血腥,但绝对残酷。
这个问题就安排给二儿子解决了,所有的知情人都过滤一遍,可靠性不足的的杀掉,不能杀的就秘密关起来,直到运转危解除。
第个问题才轮到追回失款,而这个才是真正需要现场讨论的问题。
要追回失款,首先要找到嫌疑人,虽然现场的各位倾向于认为这事是半神做的,但是哪个半神呢?大家毫无头绪。
徼仧知道自家领地内至少有一位半神,但他几乎可以完全排除她的嫌疑,因为这位半神跟他关系还不错,更重要的是,她就没这个能力——并不是每个半神,都是攻高血厚本领大的,半神都有自己的天赋,但这几乎完全取决于她的的神父、母。比如鲜花之神的半神子女,再能打也就那么回事。
要说其他半神,那就只能去查了,王城里是有半神名录,以徼仧之尊要求查阅也不会太难,但徼仧是看过名录的,里面除了半神的名字,疑似血统以及最近定居的位置外,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如果按这名录一个个去查,不但没有效率也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更别说很可能得罪那些半神。
正没个定论的时候,还是那位法术顾问睿科达达法师提了个建议。
“勋上,要找出盗窃的贼人,我倒是认识一位法管部的好友,他会一种法术,可以推知这个地下室过去曾经发生了什么。”按礼制,对徼仧伯爵当面,有身份的人要称勋上以为代称。
徼仧一听,大喜过望,喜的不仅是有望直接找到下的人,更不会将失窃的消息泄露出去——法管部的人才不关心你们这些世俗的破事呢。
“非常好,你那位好友叫什么名字?”
“回勋上,他叫晏度朴法士,驻罗伦马加加王国法管分部典礼署上礼造制舍舍长”,睿科达达法师颇感自豪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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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疑点
() 自然神月十日,午前。
塞奴北斯郡,西兰城郊外。
又翻过一个山坡,林登波城堡的尖塔似乎已又近了很多。
大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的小笪田,今年的天气水分都相当不错,甚至收获季才刚开始,很多地就已经要排着队收割了,几乎每片田地都能看到农夫在收割,在这段一年最让人开心兴奋的时间里,似乎连备受个太阳炙烤的空气都不那么闷热了。
不过,若是稍微留意下,可以看到那些忙碌的农夫脸上,并没有多少太喜悦的神情——前两天郡里已经到处宣布,今年要加征收获一成的临时特别税。
晏度朴法士当然不会留意到这些,这些世俗事务,法管系统的官员本来就不怎么操心,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专业署里的法师,那就更遥远了。倒不是说委部法师就不用吃饭,前面说过,法管部是有大把零碎的自治领的,吃的用的基本都从那里来,只是委部法师们只按定额领取钱粮,没有实际封地,更不参与生产经营。
晏度朴法士是五天前接到老友睿科达达的求助邀请的。两人是堃世克法术学院的同期,在校时都是当时的优等生,彼此互有竞争,虽然后来选了不同的道路,关系反倒比以前更好了。
收到睿科达达的法像传讯时,王室的资深法术顾问聂贰图还在晏度朴的身边,为了找出杀掉五个王室法师的凶,聂贰图跟法管部赊欠了五块标准法晶石,试了好几种办法,可最终得到关于凶的最接近信息是——这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无法描述,难以呈现。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聂贰图差点没吐血,五块标准法精石就得到这种信息?这回去不吃排头就怪了,于是死缠着晏度朴要求打折,晏度朴这种学者型的人对这个结果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最终同意只收块标准法晶石,其余两块折算成罗伦盾。
由于睿科达达要求此事必须瞒住一切王室与封臣势力,晏度朴当然也没跟聂贰图说,直接带了部分人马就往塞奴北斯赶来。
林登波堡西南方大道,小怀石检备站,睿科达达法师正和塞奴北斯徼仧的长子,塞奴堇次仧在此等候晏度朴一行。
按照罗伦马加加王国的贵族礼制,徼仧有戍边之责,所以即使同为郡长,权力上并无分别,在贵族待遇上也高于内陆郡长都爵半级,而他们能自行分封最高级别贵族,也都是次爵。唯独是他们的继承人有所区别——都爵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次爵,而徼仧的第一继承人则是次仧,这是法定的尊荣,又由于一个徼仧领最多只有一位次仧,所以这位徼仧的长子,生来就凌驾于众次爵,至少是名义上的徼仧领第二号人物,
二号人物出行自然有相应的行头,次仧身后二十骑自家骑从,再加徼仧派给他的二十骑徼仧亲卫,光这些人就占了半个小怀石检备站,连检备站站长都被挤得远远的。
“来了,来了,前面有一队人,有几头頱觧。”站在二楼塔台负责眺望的站卫兴奋的喊叫。
在坦布罗大陆,有很多代步骑乘的动物,堎是最常见的,马因为迅速优雅又相对稀有,很受贵族喜欢,在法师也有市场,但要说真能体现一个法师的身份,那就得数頱觧。
只有委部法师,才能骑乘頱觧,世俗法师乘骑頱觧,可视败法者论处。什么你说非法师骑算不算败法者?你没法术在身你倒是有本事骑给我看看?
頱觧不是坦布罗大陆上的土著生物,它们是伴随着各国法管部的建立而被引入的,頱觧四足有蹄,雌頱觧头生两角,雄頱觧头长一角,无论雌雄,都是外顺内烈,成年的頱觧个头比马大一圈,力量却是马的几倍。普通人就算力气再大,骑了上去也不得它归顺,稍不注意就会被它抛飞,半空在再被它一脚踢死,或者一角插死。而法师之所以能以它们为坐骑,是因为頱觧天生有消化吸收法术能量的本事,并且以法术能量为最好的食物。而法师喜欢他们的原因,不仅是这家伙个头大力气大,更有一个特殊的本事,頱觧在常年累月吸收法术能量后,体征会产生相应的变化,并与主人心意相通,所以每位法师的頱觧都是独一无二的。
塞奴北斯既偏远,又无战祸,一年到头见到单骑頱觧的会也不多,来人队有几头頱觧,除了晏度朴法士还能有谁。
队伍近前,果然正是晏度朴,大家彼此见礼,看到次仧亲自界迎,晏度朴法士也是倍感有面子,笑容也多了几分,毕竟以他一个舍长的身份,次仧等到了城堡门口才出来迎接一下,已经算是客气了。
虽然身边都是亲卫和部下,但塞奴堇次仧和睿科达达还是一直等到进了林登波央堡,才开始讲正事。
议事厅内,塞奴北斯徼仧端坐仧座,听着睿科达达向晏度朴介绍当晚的情况。追查失款本是由次仧负责,但徼仧大人也不可能袖旁观,既然法管部的人能来帮忙,他当然不介意参与进入。晏度朴看到徼仧大人也亲自到场,自然感觉这次出场得了大大的面子,谁说专业人士就不注重面子啦?知识需要被尊重,懂吗?
睿科达达的介绍不算太长,因为他所知实在有限,而晏度朴回答的也很干脆。
“那就用再现光景重现法阵吧,正好前几天才用过,勋上有法晶石吗?”不得不说,专业署的人就是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