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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一顿吃得最开心也最猛的,就数这位车夫了,总算他记得自己的职责,不敢放开喝酒,不过他一个人,至少就干掉了半瓶名庄酒,傲纵横对他的“克制”还算满意,便将剩下的半瓶酒送了给他,而这位立刻又后悔了——早知道是送我的,我最多只喝半杯。这不能怪他小气,只因他很清楚,若不是遇到这豪客,这瓶酒他一辈子最多也就是想想,连摸一摸也未必有机会。
这一餐吃得尽兴也够累,除了不得不保持清醒的车夫像一点酒都没有碰的傲纵横之外,其它人一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陆续醒来,连丢多利都不例外——他的酒量本是极好的,但那得看是什么酒,碰到像傲纵横这种天南地北的酒都藏着的对手,他也只能躺下。
傲纵横的人虽然没有醉,但他的心却醉了,值此佳节,他在普洛兹世界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除了巴尔夫和逖泽德西,都在自己身边畅饮,此情此景,怎能让他不醉?
对了,忘了说那两个被易礼派出来盯梢傲纵横的小弟了,他们好像也醉了——在追着傲纵横离开色苏新圵下半天后,一直和堎车保持着两百鞭距离左右的他们,突然就两眼一黑,等他们醒来的时候,立刻生出一种感觉——好疼,就像醉死过后醒来的那种强烈的头疼。
齐纳刚堺本是处波加尔帝国西疆,邻接米列当王国,帝国历次征伐米列当王国,多从这里出兵。过往占回的少许领地,都是直接划入了齐纳刚堺的治下,但去年战情大好,精兵席卷数郡,这下子反倒不好直接划到齐纳刚堺里了——得考虑其它堺的感受啊,出人出钱的又不全是你齐纳刚。
去年那一场征伐,最多时打下王国五个郡,这就差不多要了王国十分之一的江山,可放在帝国眼里,这点地要设堺还小了点,置埴并入边疆堺吗,该怎么分也没有一年半载怕也难有定论,加上当时战情向好,前线军团长的上报和倵监的头脑们一致认为,这场仗的战果肯定不止五个郡,所以帝廷就拍了板——搁置争议,并力向前。把这些刚打下来的土地一律划作占领区,由前线军团长实施军管。
后面发生的事,就无需再重复了,帝国本以为稳入囊中的的这个五个郡,随着那一场被私下称为加加瓦耻辱之夜的惨败失而复得,虽然不是全部,但目前仍处在帝国控制之下的,也就一个半郡左右的地方。
从那场惨败之后到现在,双方虽然不断互相试探,但大的战事一直没有发生。一方面双方在眼下都缺乏推平对方的兵力优势,另一方面也跟断断续续的谈判有关。
这场谈判前面已经提过,甚至在两国民间也不是秘密,王国军手上有一票人质,其中份量最重的当然就是流霍儿颋覠,他们的开出的条件就是帝国军归还目前占领的全部王国领土,并且在神祗见证下签订永久休战和睦国事协议。帝国这边自然不愿意放弃已经到嘴的肉,他们给王国提供两个选择,要么在双方目前实际控制的疆域状况下重新划界,签订一个两、三年的休战和睦协议;要么把剩下的一个半郡都还给你,休战和睦协议就不签了。很显然,双方的分歧大得根本无法谈拢,但隆冬不是用兵之时,也只能先这么僵持着。
这些谈判选项本应是保密的,但这谈判时间拉得太长,保密就变得不可能了,是以傲纵横还没进入齐纳刚堺,就能从酒馆旅店里把这些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些事好打听,另外一些事就难多了,比如——流霍儿颋覠关押的地点。
帝廷和王国之所以还能断断续续谈判着,为的就是这位,虽说在王国手上有身份的帝国俘虏还有不少,但别的人加起来,在帝上的心目中有没有颋覠一根手指重要都不好说,所以颋覠的关押地点,必然是绝密的。
按傲纵横的猜想,颋覠的关押地点,要么在王都,要么在远离战区的后方某个绝密隐秘的地方。王都虽然守卫森严,但这不是打仗,兵力森严与否并不是关键,相反以帝国情治力量之雄厚,在王都的密探绝对不会少,要把颋覠藏在王都也许更容易被察觉踪迹。而藏在别处的话,而王国这种相当局限的王权,要调动那些地方徼仧、都爵怕是有不太好使,保密性也更差,最有可能的,就是王都以外的其它国王直属领。
不过眼下说这些都还太早了,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穿过帝国边界及占领区,到达米列当王国的国土内。
说起来也是运气不佳,傲纵横从米列当王国来的时候,帝国边界是许出不许进,因为那时候战情大好,帝国方面还想鼓励边疆领民逐步移居到占领区去,以加快当地的归化速度。但吃了那场大亏后,占领区也就剩下一小半,还到处驻军,这时候谈什么归化?纯粹说胡话嘛,所以齐纳刚堺这边干脆就关闭了关防,除了持有军政部许可的人,一律不许通过。
傲纵横当然没办法搞到军政部的许可,偷渡是他唯一的选择,当日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可那时候他是单人匹頱觧,现在加上丢多利也不算负累,可费林等三人就没办法了。
傲纵横也不焦急,他先雇车夫把他们拉到齐纳刚堺的西边地界附近的圵里找了个旅馆住下,然后让皮根波去采购吃喝,丢多利则留在旅馆里守护三人,他自己却和靘獕一走就是三天,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只说了一句话。
“收拾东西,天黑就出发。”
要偷渡,晚上当然比白天合适,但现在是关防的状态,即使是晚上,也是有大批地方守军和民勇在地界上巡防的,反正这个时候占领区最不缺的,就是军士了。若想摸黑闯关,实在不太容易躲过巡防的视线。
可傲纵横选择的这条线路,任是视力再好的军士,加上上百个火把照明,也别想发现的了,因为他的这条线路,既不是河道,也不是山岭,而是一条地道,新挖的地道。
地道的入口隐藏在一片乱石,这里离最近的边界还有差不多一癿地,这种距离,巡防的人按说是不会走这里来的。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极密
生育神月七日,火二前。
帝都,左大道,覗监外院。
这里是覗监麾下四大情治组织的头脑们办公的地方,三眼大监治裘东巴的官署在这里,蓝花大监治古里穆的官署当然也在这里。
这个时间,无论是都内还是都外,命官们大多还没到院署,那些到了的,也还没开始正式办公。可在覗监外院这里,古里穆已经在书桌前连续工作了六个时间了。
做情治工作的人,既没有日夜之分,也没有参值、休值时间的说法,即使是大监治也不例外。
眼下古里穆依旧坐在他的书桌前,但奇怪的是,他坐的居然拿是客座,而坐在本应属于他的位置上的,却是一个极少出现在覗监外院的稀客。
能让古里穆在自己的办公房里恭恭敬敬地让出自己位置的人,数遍帝都也没几个,而第一个当然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覗监右监佐潘太南可。
覗监作为内廷三监体系最庞杂,人员最多的一监,指挥中枢自然也比较庞大,自司监以下,佱监和倵监是只设监佐监佑各一位,而覗监是左右监佐,左右监佑共四位。而这四人之中,左监佐掌管三眼四指,右监佐掌管蓝花白面,正是一人主内情,一人主外情。
最近这两个月,帝国境内可以说是大案频发,咳咳……三眼四指的人可以说是忙得鸡飞狗跳,但反观蓝花白面这边,倒是相当清闲,这清闲当然不是说无事可做,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自然相当平静。没错在米列当那边还有很多活要做,但目前这种半休战的僵持之态,情治的压力自然要小很多。
所以古里穆心里挺纳闷——老大今天怎么突然来到我这来呢?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应该是一年多前吧,也不像今天这么神秘。
潘太南可右监佐今天的到来可以说是十分低调,既没有事前通知,也没有让人出院外迎接,乘坐的也不是他的官驾,甚至还只穿了很普通的覗监常服,戴了兜帽,仿佛不愿意让任何人留意到他的到来。
虽然心里疑惑,但古里穆还是把嘴巴合得紧紧的,他知道自家这个顶头上司,既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解释。
“第一件事,梭堇儿方已经死了。”这是右监佐的习惯句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