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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儿叹了口气,道:“你们都看得明白,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爷身上有他的责任和担当,我岂能那般自私,非要完完全全的将他占为己有呢?”
银荷皱了眉,道:“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怎么听不懂呢?”
宜儿道:“我再问你,有一件事,爷因为我的关系,并不愿意,可是这件事是实实在在为爷着想,对爷有好处的,你说,我该不该去为爷做了?”
银荷想了许久,才道:“奴婢觉得,为一个人好,就该顺着他的心意,奴婢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可是爷若是不愿意,终归是并不妥当的。”
宜儿愣了一下,心想银荷到底是太过单纯了,其实为姜宥纳妾这事,即便是她不主动去提,到头来姜沛和华阳郡主那里,乃至姜家的宗族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毕竟世子无后,那可是关系着家族兴衰存亡的大事情。
这一晚姜宥是气闷得很了,草草的是在外院里歇了一宿,早上也并没有回宜睿院,黑着脸便从外院直接出府去了兵部。
宜儿也没在意,早上起床后,收拾停当了,就领着人去了宁丰院请安,婆媳两人将丫鬟都遣了出来,关在屋里说了近半个时辰的私己话,出来后华阳郡主是满面欣喜,亲自携了宜儿的手,嘘寒问暖了大半天,这才放了宜儿回来。
回了宜睿院,宜儿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呆坐了片刻,唤了溅泪进来,让她拿了她的名帖,送了一张请帖去太仆寺卿窦府,指名有请窦苒三日后过府做客。
安排好这一切,宜儿便觉身子越发是乏了,也不想睡觉,便让人将软椅搬到了窗前,她斜躺在上面,望着窗外的景致出神。
过午的时候,门板在院外求见,到这小幺子进了屋,施了礼后,宜儿便道:“你不跟在爷的身边,怎地到跑我这来了?”
门板偷偷打量了宜儿一眼,道:“爷早上去兵部的时候,一个人也没让跟着,所以奴才今日是得了闲。”
“爷还没回来么?”
门板摇了摇头,道:“不过奴才曾差了人去兵部打听,爷今日在兵部还有些公务急需处理,所以比往日晚了一些。”
宜儿笑了笑,道:“你到会想着法儿来安我的心。你今天进来,不是只和我说这个的吧?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门板道:“其实奴才进来,的确有一件事要请示少夫人的。”
“什么事?”
门板道:“就是那素娟的事,如今当年杜大人夫妇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相干人等也都得了应有的报应,奴才是想问问少夫人,那素娟该如何处置?”
“素娟?”
门板道:“这丫头前几日似染了风寒,昨日才退了烧,看着气色是好了一些,不过人还是有些虚弱。”
其实对素娟,宜儿是一直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处置,所以才一拖就到了现在,如今想了一想,长讨了一口气,道:“那方大定可是还在手上扣着?”
门板应道:“少夫人当时叫奴才扣着人,这人奴才便一直没有处置。”
宜儿点了点头,道:“这二人到底也算是露水夫妻了,罢了,我既应承了珠红若可以的话就留素娟一条命的,你去探探这方大定的意思,他若对素娟尚有情义的话,给他们些过活的银两,让她们离了京城,由他们自去吧。”
门板点头应了,眼珠儿转了转,又道:“爷早上出门的时候,连早饭也没顾上吃,奴才想,或许爷习惯了少夫人这的吃食,所以对大厨房弄出来的那些个东西,压根就提不起兴趣来的。”
宜儿笑了笑,道:“行了,多谢你提醒我,晚上爷若再不回院子的话,我会让人提了吃食过来的。”
门板一怔,抓了抓头,道:“少夫人,奴才的意思是”
“得了得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下去吧,我会斟酌着办的。”
门板明显是想宜儿亲自送了吃食出去,就像上次一样,他深信只要宜儿亲自去了,姜宥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是在片刻间就会消失殆尽的。这个宜儿自然也心知肚明,只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说起来两次虽都是因纳妾,因那窦苒而起,可上次他们夫妇是达成了共识,是起了心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而这次呢,宜儿是决定了要为姜宥纳妾的,所以即便她去接回了姜宥,转瞬间怕是夫妻又得闹了火气矛盾出来,与其这样,宜儿又何必去接人呢?
门板这小幺子虽然精明,可是身在局外,这个道理他又哪里看得清楚?只知道凭他家爷对宜儿的宠爱上心,只要宜儿出面,服了软,所有的事情还不皆是迎刃而解了。
当然了,门板能有这番心意,到也让宜儿觉得很是温心,遂在门板施了礼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又叫住了人,道:“秋宜的身子现在怎样了,说来我也很有段时间没有去看过她了,你今儿既然来了,厨房里伍儿炖了参汤,你去带一盅出去,就说是我赏下来,给秋宜补身子的,另外,伍儿还做了一些新奇的药膳糕点,你也带些出去,权当是些小零嘴,你和你的家人也都尝尝鲜。”
门板听了,自是大喜过望,给秋宜送补汤,不过是个幌子,那些个药膳糕点,更是说辞而已,宜儿让他去小厨房,摆明了是给他接近伍儿的机会,这后面深层次的意思门板当然理得清楚,宜儿能如此做,也就是有意要撮合他和伍儿,想通了这点,他强按住激动欣喜的心情,深深的向宜儿躬身行了礼,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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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冷战
当天晚上,姜宥到是回了一趟宜睿院,只是他双目泛冷,急行虎步,明显是带着极大的火气,像是兴师问罪一般,下人们战战兢兢,是没一个人敢上前行礼问安的。
当然了,这人确实是回来问罪的,见了宜儿的面,就直接沉声问道:“你给那狗屁窦小姐下了帖子了?”
宜儿起了身,含了笑,迎上前去,道:“爷,我是想,窦小姐”
“你少跟爷扯东扯西的,爷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给她下帖子了?”
宜儿吸了一口气,便不再开口,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姜宥双手握紧了拳,身子颤了几颤,眼中尤自带了最后的一点希翼,道:“是母亲逼你这么做的么?”
宜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人逼我,我是爷的世子妃,我有责任和义务替爷做这个主,况且”
姜宥双目赤红,几欲喷火,冷笑了两声,连续说了三声“好”,转身便再度摔门而去。
宜儿心头有些泛冷,强压着夺眶而出的泪珠,咬了咬唇,回身又坐了下去。
自那之后,连续几晚,别说是回宜睿院了,就是回国公府的外院,姜宥也是很晚才到家,宜儿知道这人气性还没过,每日里只嘱咐小厨房,送了吃食点心过去。
宜睿院这边的变化,早惊动了宁国公姜沛,华阳郡主自然知道这小两口因何生的矛盾,心头唏嘘的同时,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姜沛讲了,姜沛也是沉默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还真是难为宛茗那孩子了!”
三日过后,窦苒过府,宜儿将人接进了主屋,双方见了礼,分了宾主而坐,寒暄了几句之后,宜儿便道:“说来姐姐也不是外人,有事我便不藏着掖着了,我听母亲说,姐姐一直云英未嫁,是因为是因为我家爷的缘故?”
窦苒到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只是宜儿说得直接,不自然间,她还是红了脸,道:“我也不瞒世子妃,当初世子爷从三槐庵抱着我回京之后,我便我便我便生了誓言,今生除了”
宜儿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就是为妾,姐姐也愿意?”
窦苒咬了咬牙,道:“世子爷是我大辉的少年战神,英雄盖世,若能与他为妾,已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有一瞬间,宜儿只觉得荒唐,她如今竟是平心静气的坐在这里,和昔日的一个姐妹在讨论给她的丈夫纳妾的尴尬事,她忽然便有些意兴阑珊,厌厌的不想再开口了。
再看了窦苒一眼,宜儿道:“当日里姐姐舍命救了我家爷,说起来我还没正式同姐姐道声谢呢。其实一直以来,母亲对姐姐,都是赞赏有加,甚是喜欢,也是起了心要抬姐姐入府的。我今儿也就是想亲口问问姐姐的意思,姐姐既然愿意,那改日我便同母亲上门,向姐姐提了这门亲事。”
窦苒大喜过望,眼中泛了悦色,红着脸垂了头,小声道:“一切但凭世子妃做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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