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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会罢了。”
“那爷今日为何还要出城去寻他?”
姜宥呆了一下,叹了口气,道:“宜儿,你听爷说,即便是慧光,也只是说你将来再怀上的几率可是几率这个事情,谁说得清楚?没摊上,哪怕是几率再大,到头来也是个零,可是摊上了,就是几率再对我们来说,也是百分百的事。爷不管他们怎么说,爷只相信,爷和你必定会有孩子的。”
姜宥这话,掷地有声,宜儿听得恍惚,心头却有眼前愁绪,她窝在姜宥的怀里,慢慢的闭了眼睛,却是久久都不能入睡。
第二日一早,姜沛和华阳郡主就过来了,宜儿施了礼,姜沛就率先道:“宛茗,如今当务之急便是你的身体,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先调养好身体才是正途,其他的,你放心,你是我们姜家的儿媳,又是为了宥儿才遭的这场大罪,我姜家就是再不济,也绝不会亏待了你的。”
宜儿福身应了,却并不接话。
姜沛见她气色不好,叹了口气,嘱咐姜宥好生照顾,没说上几句话就带着华阳郡主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襄王爷杨铣便得了消息,特地赶过来看望宜儿。
见完礼后,宜儿便问:“王爷有心了,只不知王爷为何不带小殿下过来?”
杨铣汕汕道:“那小东西猴皮,你如今身子还没大好,万一碰着你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宜儿就笑了笑,道:“王爷若还信得过宜儿,还是将小殿下带过来吧,这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人了,我这还挺想他的。”
杨铣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姜宥,见姜宥没出声,便道:“你是他干娘,既然你想他,也好,爷待会就回去将人给你带过来,只是这般一来,可又要辛劳到你了。”
下午的时候,杨铣便真的将人送了过来,大半年没有见到人,如今再见,这小东西明显长大了一圈,抱在手里,已经有些沉手了,只是虽是多日未见,这小东西却似乎依旧认得出宜儿,从奶娘周妈妈手里移到宜儿手中的时候,是不哭不闹,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般直直的看着宜儿。
抱得久了,周妈妈怕宜儿乏力,正想上前接下来,却见宜儿转身将孩子递给了姜宥,道:“爷是小宛儿的干爹,好歹也该抱抱他才是。”
姜宥怔了一下,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婴孩,又看了看宜儿,这才慢慢的伸手将孩子接了过去,只是他几时抱过孩子?手上有力却不知该往哪里使劲,是横抱不是竖抱也不妥,搞的手忙脚乱,到最后那小宛儿更是不给面子,张开了嘴哇哇大哭了起来,片刻之间,竟将姜宥整了一身汗出来,到惹得宜儿抿嘴轻笑。
接下来的日子宜儿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宛儿和杜昱的身上,每日里都安排得紧实,姜宥有时时都陪在身边,她整个人似乎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可是姜宥却敏感的觉察出了宜儿身上的异样,具体的哪里变了他也说不出来,不过就是觉得宜儿是在强颜欢笑,在她给了一张笑脸出来的背后,隐藏着即便是他也触及不到的痛楚。
重阳过后,皇寺走火,杜子阑葬身火海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宜儿再度带着杜昱去给杜子悟夫妇上了香,告祭了一番。
晚上宜儿兴致很好,姜宥回来之后,便见宜儿上了精妆,时时笑语晏晏,却是美到了极致。姜宥只道杜子阑的死讯传回,杜子悟夫妇的大仇也算是报了一半,宜儿因此心里痛快,到也没想其他。
梳洗后,二人上床,拥在了一起,缠绵了一番。
往日里夫妻敦伦这些事,尽是姜宥主动,宜儿面浅,只是被动的承受,而这晚一反常态,姜宥能明显感觉到宜儿的急切。事实上,自从宜儿得知曾流了胎儿,身子受了亏损之后,面上虽然看不出异常,可是姜宥却深知她心里的苦楚,所以这么久以来,姜宥有了克制,并没和宜儿行那床第之欢,说起来,这晚却是自那之后的第一次,是以姜宥虽知宜儿有些反常,但他忍了这么长时间,却是哪里还收得住?二人在床上酣畅淋漓,事后宜儿是累得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姜宥抱着她去清洗了一番,又抱着她回了床上的。
宜儿将头枕在姜宥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姜宥那结实有力的心跳声,过了许久,方幽幽的道:“爷,我为你纳一房妾室吧?”
姜宥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全身缓缓僵硬了起来,屋中原本暧昧迤逦的气氛瞬间被凝结,他眯了眼睛,眼中有戾气一扫而过,冷冷的道:“你说什么?”
宜儿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氛视若未见,抬了头,轻轻一笑,道:“爷,我很喜欢小孩子,那日我见爷笨手笨脚的抱了小宛儿,便知道爷也是喜欢孩子的,我为爷纳一房妾进来,将来她生的孩子不是也叫我一声嫡母么?到时候,我将人放在我身边养着,既是爷的孩子,那也便是我的孩子”
“爷什么时候告诉你爷喜欢小孩子了?杨奕那个小东西是爷的干儿子,可这么久你见爷抱了他几回?”姜宥浑身冰冷,慢慢的推开了宜儿,又道,“你要给爷纳妾?好得很!爷知道你向来是个贤惠大度的,爷娶了你,当真是好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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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分歧
宜儿当然能感觉到姜宥的恼怒,只是她毫不退缩,依旧不紧不慢的道:“爷,既然我不能亲自为爷开枝散叶,我想,我想能亲手抚育爷的孩儿。爷,这些天我想过了,爷不仅是我的丈夫,还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将来更是”
“够了!”姜宥厉声呵斥道,“爷跟你说过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会有吗?”宜儿惨然一笑,道,“爷何必要自欺欺人?慧光禅师医术精湛,他的诊断,又怎会出错?我”
姜宥猛地回头,伸手抓住了宜儿的双肩,用力的摇了摇,道:“宜儿,你看着爷,爷再对你说一遍,我们,我们以后定然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
宜儿根本不敢去看姜宥的眼睛,她咬了唇,弱弱的道:“爷你看,那窦小姐才貌双全,当初又”
“狗屁的窦小姐!”姜宥大怒,翻身下了绣床,踢开了几凳,大踏步的摔门而去。
主屋内的动静早惊醒了值夜的丫头,银荷眼看着姜宥怒气冲冲的直接出了院子,心里大惊,慌忙进了屋,就见宜儿脸上挂了泪珠,连忙上前,掏了锦帕递了上去,唤了一声:“小姐。”
宜儿并没有接银荷递过来的锦帕,拿手胡乱在脸上一抹,道:“没事,你去打了水过来,我净一下面吧。”
银荷应了,打了热水过来,侍候宜儿洗了脸,宜儿看了看她,道:“你将那边的绣凳搬过来,坐在这里陪我说会话吧。”
银荷道:“奴婢愚笨,也不会说话,要不奴婢去叫青漓姐姐过来吧?”
宜儿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心思纯良,只是不会说违心的话来安我的心罢了,哪里就愚笨了?行吧,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去睡吧。”
银荷想了想,还是将那绣凳搬了过来,就在宜儿的床边坐了下来,道:“小姐心情不好,在世子爷回来之前,还是让奴婢就在这守着小姐吧。”
宜儿道:“爷今晚怕是不会再回来了,难不成你想坐在这里守我一夜?”
银荷道:“自小姐嫁进国公府后,世子爷是每晚都在主屋里过夜的,就连小姐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世子爷也从来没有破例过的,奴婢想,世子爷些许在兴头上,待会儿就会回来的。”
宜儿看了一眼银荷,道:“银荷,我问你,你觉得,世子爷待我好么?”
银荷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当然好了。小姐不知道,奴婢下来后,跟国公府那些家生子丫头闲聊的时候,她们都说,自从小姐进了门,世子爷就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他的脸上是从来冷冰冰不见笑的,而且脾气还非常不好,动不动便要动手打人的,就连就连”
“就连什么?”
银荷想了想,道:“她们说就连最初跟在世子爷身边的两个小幺,都是被世子爷踢残了腿,这才换成了如今的门板和青瓦的。可是小姐你看,打你进门之后,世子爷就从来没有打骂过奴婢了,嗯,那秋宜是自找的,不算。那些个奴婢私下里都在说,世子爷稀罕小姐,就像是天下无双的宝贝一样,因着小姐的缘由,就连她们在府里当差,都好过了许多呢。所以世子爷对小姐,那是真真的疼到心里去了,自然是好得不得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