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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就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依旧留了你在身边侍候,至于母亲那里……”
宜儿话还没说完,绿芙的脸色已经骇成了铁青色,抬头见宜儿面上的神色不像是在说笑,当即更是面若死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小姐,奴婢,奴婢……”
宜儿正了色,脸色沉了下来,道:“你就这般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侍候?”
绿芙一惊,慌忙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情愿一辈子都跟着小姐,哪也不去的。奴婢只是想,只是想,只想将肚里这孩子生下来……”
“然后呢?”
绿芙咬了咬牙,道:“然后奴婢就自梳了头,侍候小姐一辈子。”
宜儿道:“我是问,这孩子要是生下来,然后你要怎么办?”
绿芙垂了头,道:“孩子毕竟是谭世子的骨肉,奴婢想……”
宜儿摇了摇头,道:“你一再强调要自梳了事,留在我身边做一个管事姑子,可是想清楚了,准备用你下半辈子来换这条小生命?”
绿芙抬了头,有些没明白宜儿话里的意思。
宜儿道:“你翻来覆去只是求我让你将小孩子生下来,你仔细的想一想,小孩子生下来了,你当真可以放得了手,单单将他送去东升侯府么?绿芙,你跟我已有些年头了,你是对你自己没有把握还是对你家小姐没有信心?这些年来,你们和我,名为主仆,可我什么时候真将你们当成奴仆来待了?今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需细细想了,摸着自己的本心,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绿芙愣了一下,看了看宜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宜儿道:“若我准你将孩子生下来了,你是真心愿意留在我身边还是想跟着孩子一起,跟去东升侯府?”
绿芙看了看宜儿,沉思了片刻,到底没有说出话来。
宜儿叹了口气,回头吩咐青漓道:“你让溅泪跑一趟郡主府,让烟青着人去查一查,谭世子到底是在哪里胡混,得了准信过来回我。”
青漓应了,躬身退出了房门。
宜儿这才对绿芙道:“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是个精灵的,这到关键时候就犯起糊涂来了。你当这事在我面前是能讲价说情的么?还自梳?你当自梳是吃饭喝水般平常么?还是觉得你自梳了事,算是受了惩戒,我就能饶得过你腹中的胎儿?真真是糊涂透顶。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的事我这里就只有两种解决方案,一便是按了礼制,让你打了胎,对你做一番惩戒,保了你这条小命下来,二就是顺了你的心意,你想怎么样,我就由得你去。不管是这一或是二,所依的都是你随我这些年的情分,从来就没有什么折中的法子,你到好,怕我不答应,竟想出自梳留人的苦肉计出来了。”
绿芙这才反应过来,宜儿开始说让她打胎,是在逗着她玩,当即破涕为笑,道:“小姐别生气,奴婢知道错了。”
宜儿正色道:“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照着我的本意,这孩子我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留下来的,不过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愿强迫于你。只是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是福是祸,都得你自己去承受了。还有,今日去东升侯府,我并没有见着谭世子,你这事,我得见了人,看了他的反应才能最终做下决定,在此之前,你好好的回床上去躺着去,安心等着就是了。”
午时不到,烟青那边就传了消息回来,说谭世子在城东的羞花楼上与人吃酒。
随意的吃了几口午饭,宜儿早唤了烟青娄大过来,上了马车,就朝羞花楼那边去了。
因着那羞花楼是烟花妓楼,宜儿自是不方便亲自上去,便使了娄大进去找人,却不想娄大只上了二楼便被人给拦了下来,娄大表明来意,可是那守卫根本不听,只说雅间里是他们公子在宴客,压根就没有谭世子在内,而且他们公子吩咐了,为免冲了兴致,任谁来了,也不准放了进去。
娄大无计可施,只得悻悻的退了回来。
宜儿问:“可有打听了,是什么人在里面宴客?”
娄大道:“奴才问过了,是通政司使姚大人家的公子姚康做的酒局,整个二楼都被包了下来,根本没有办法上楼。”
“是他啊。”宜儿皱了皱眉,这人她还有些印象,当初她还在青湘侯府的时候,二房的长子杜鹏和五老爷杜子平去妓楼喝花酒,跟人争花魁,结果被打断了腿,当时和杜鹏相争的便是这姚康了,只是听说当时动手的还有镇北侯世子常灏,想来这姚康和常灏该是有交情才是,便问道,“那里面都宴请了些什么人,可能打听出来?”
娄大摇头道:“只是听说都是些贵胄公子,具体有哪些人,却是问不出来。”
宜儿想了想,绿芙的身子都快三个月了,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而谭琛这家伙整日里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的,好不容易打听到人在这里,总不能就这般放过去,权衡了半晌,道:“你们随我进去瞧瞧。”
娄大一怔,道:“主子,这……”
宜儿却不理会娄大的劝阻,直接下了车,青漓银谷忙着跟了上去,溅泪惊心一左一右,也跟在了两侧。娄大无奈,忙着跟烟青等一干护卫也跟了过来。
这阵势,自然是夺人眼球,加上羞花楼这样的妓楼平日里哪有女子进来光顾的,是以众人这一走进去,顿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惊愕般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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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羞花楼
“这位夫人,不知府上是嘿嘿,夫人你看,我们羞花楼向来是不接待单独的女客的,况且现在时辰还早,也没到”
浓妆艳抹的老鸨虽是笑着迎了上来,可眼中显然藏了深深的戒备。宜儿不禁好笑,她这个阵势直闯进来,到的确像极了苦守空房而不得,不得不领了人闯进妓楼寻夫的空闺怨妇。
烟青手一展,已将老鸨拦在了几步开外,他脸上有触目惊心的伤疤,那老鸨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敢上前?
宜儿瞥了一眼楼上,对娄大使了个眼色,娄大就笑盈盈的上前了几步,递了一个荷包到老鸨的手上,道:“老板娘开了门来做生意,这生意上了门,总没有往外赶的道理?我家夫人只是要借个地儿会一个老朋友,老板娘看看,可能行个方便,为我们腾个雅间出来?”
老鸨掂了掂手里荷包的份量,顿时眉开眼笑,道:“有的有的,夫人和大爷们随奴家来就是,后院的雅舍既安静又舒适,用来会友是再好不过的所在了。”
娄大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楼上,道:“我见楼上也有雅间,视野开阔,还颇为干净,老板娘何不在楼上”
老鸨涎着脸,笑道:“不瞒大爷说,这楼上今日是被贵人包了下来,实在是腾不出房间来了,不过那后院的雅舍也不差的,保证让大爷们满意就是。”
娄大道:“全包下来了?好大的手笔!老板娘,随便问一句,楼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出手竟如此阔契?”
老鸨道:“都是世家公子,名门贵胄,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是惹不得的,惹不得的。”
娄大脸一沉,道:“老板娘这么说话,我可不愿听了,我虽只是个管家下人,可我家夫人府上,那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氏族大家,平常这京中的贵人,我也见得不少了,老板娘说说看,楼上到底是些什么人,我到要看看,究竟我认识不认识?”
老鸨一怔,也知刚才她的表情有些没将人放在眼里的轻视了,偏偏眼前这人是个较真的,还非要拉着她寻根问底了,不由便道:“大爷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是奴家不会说话,只看大爷和夫人的排场气度,也知都是贵人了。”
娄大却不依,直嚷道:“老板娘,楼上到底什么人,我今天还非得弄个明白了不可。”
老鸨被缠得紧了,只得道:“唉,楼上是通政司使姚大人家的大公子包的场,来的真的都是京城里的贵胄公子,奴家听说啊,今儿好像是姚公子的生辰,特地请了大伙过来过寿的。”
“是姚康姚公子吧?”宜儿上前轻轻的接了话,道,“说起来都是熟人了,既然是姚公子过寿,我既凑巧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上去贺一声寿吧。”
老鸨愣了一下,听到宜儿要上去,眼里的戒备之色顿起,道:“夫人认识姚公子?”
宜儿心想这姚康她听是听过,可哪里见过真人?要是这老鸨非要她形容一下这人的相貌,岂不就穿帮了?当下淡淡的道:“姚公子是风流君子,在京中甚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