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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颖的目光只淡淡掠过莺歌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向紫香道:“你去丢的到底是何物”
莺歌心头一震,若是被发现轻则会被赶出王府,重则会被赐死啊!她撇过头去朝面露焦灼之色,示意紫香不要说出口。
紫香意会,叩头硬着头皮道:“奴婢……奴婢就是丢一些夫人不要的胭脂水粉,并无其它……还请王爷明查。”
听她这样一说莺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场众人各执一词,每个人皆有可能是下毒凶手。真相就如被笼上一团厚重的迷雾般一时之间看不清楚,司马颖一时之间无法定夺,他揉揉微疼的眉间。
“王爷,就如月儿所说去搜众人的营帐,不就明了了?”石尧朗声提议道。
“石某不是你们中原人,也与小世子无甚瓜葛更与此事扯不上一点关系,若是王爷信得过,就由石某带人去搜如何?”
司马颖思忖片刻,后正色道:“嗯,这样最是公平,那便有劳石公子了。”
冯胭脂身姿袅娜立在一侧,在众人未察觉之时唇边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中得意冷笑,月儿,这一下你完了。
石尧带着一众侍卫到各个营帐中搜寻,无论是司马颖或是乐姿的营帐皆不放过。众人在营帐外焦灼等待,心中好奇着凶手究竟会是谁。
虽众人营帐皆被搜查,但此时本就与王府之外的人无关,他们不过是配合罢了,自是安然自若的等待。他们时不时窃窃私语猜测一番石尧公子究竟会在哪个帐中搜出毒药来。
冯胭脂也不着急,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中微喜恨不得他们早些将那毒药找出来。倒是莺歌面上有些忧虑,纤细白皙的手不由得攥紧穿在身上午的华丽绸缎,偶尔抬头望一望侍卫们的踪影,仿佛怕被别人找出什么似的。
乐妤面上亦是淡然若水,丝毫不见慌张的模样,她知晓,等一会儿必有更精彩的戏可看。
翻箱倒物之声在周遭响起,风过树梢亦不能平息众人心中的焦急等待。大约半个时辰后侍卫才将所有营帐皆搜查完毕,回到司马颖处禀告。
石尧依旧是一身墨色衣衫,身材修长挺拔,面色不改往日,唇角眉梢带着一丝桀骜不驯,信步到司马颖身前作揖:
“王爷,可疑之物已然搜到。”他褐色的眸子深邃,声音沉沉并未直接断定那便是毒药。
他转身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侍卫将搜到之物呈上来。
魁梧壮硕的侍卫上前几步弓身行礼,将两包以纸包裹的药包捧在手上呈上去:“王爷。”
司马颖招手唤一旁的两个大夫上前检验,两个鹤发如霜的大夫上前去仔细检验了一番后,断定那药与小世子所用玉盅之中的药便是同一种。
“哼,月儿,这药都搜出来了,看你作何解释!”冯胭脂得意冷笑,声音尖酸至极。
“冯妃,石公子并未说这是不是从我的营帐中搜出的,为何您这般心急,竟先一步下了断言”乐妤见她颇为得意的模样,心中甚是不悦。
众人见二人争辩,心中摇摆不定这样说来似乎她们皆有嫌疑。
“这药既搜出来了,你竟还敢狡辩”
冯胭脂道。
“冯妃这样说怎么好似在此之前便知晓药在我的营帐中一般”
乐妤侧头看她,故作疑惑的神情。
“我……我怎会知晓,不过是看你这个贱婢嚣张的模样便知你心肠歹毒!”
“都给我住口!”司马颖已是怒气满腔,厉声打断。
“石公子,这究竟是从谁的帐中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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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石尧眉梢一挑,绣着暗花祥云的丝锦广袖随手一扬,端放在腹前,声音平淡道:
“这里的两份药粉一份是从莺歌和燕舞夫人的营帐中搜到的,”他顿了顿,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眸色沉沉望着冯胭脂:
“而另一份则是从冯侧妃的营帐中搜到的。”
最后一字方才落下,场中已是乱成一团。众人听闻是从冯胭脂和莺歌的营帐中搜出来的毒药,纷纷议论不休,不禁唏嘘小世子与王妃真是可怜,竟被几个侧妃谋害。
莺歌和燕舞身子一哆嗦,霎时双双花容失色,面面相觑又难以置信,自己的营帐中是有东西不错可断断不是那害人的毒药啊!有也就罢了,还偏偏是害得小世子中毒的那味药。营帐中何时多出了这个她是不知晓的,可如今从自己营帐搜出来便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莺歌面色煞白,
寒意从心底蔓延至脊背,不敢相信望着石尧道:“怎么可能!我的营帐中怎会有此物”
石尧面色无甚变化,眸子深邃,只淡淡道:“这是侍卫在夫人的营帐中搜出来的,正藏在夫人的床下。”
“莺歌没有害小世子啊王爷!我的营帐中怎会有此物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王爷,莺歌才入府对王妃娘娘敬重不已亦对小世子敬爱,断然不会害小世子啊!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莺歌!”
莺歌跪于地上悲泣着,粉色山茶云锦长裙于地面铺开,娇艳至极。她面上宛若珍珠般的泪簌簌落下,滴落在地面融进土中。
“燕舞也没有,王爷要相信我们啊,我们与小世子无冤无仇怎会害小世子呢!”燕舞亦如应该一般向地上跪去,面色急切道。
而一旁的冯胭脂本以为自己安排得天衣无缝,可以将月儿就此除去,让乐姿失去一个得力,如今见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心中已是气愤。可没成想,现下毒药竟是从自己的营帐中搜出来的,一下子将矛头指向了她。
她咬牙,攥紧的手中指甲深深刺入肉中,她却已感觉不到疼,只恨恨的剜了一眼乐妤,她心想,一定是这个贱婢所为。
乐妤被冯胭脂恶狠狠的望了一眼,那眼神若一把利剑般仿佛要刺穿她的喉咙才肯罢休。她只微微勾起嘴角对她淡淡一笑。
冯胭脂怔了片刻后,被莺歌的哭声拉回思绪,亦如莺歌燕舞般跪在司马颖身前,还比她们上前几步,在离司马颖最近之地。她眉间微蹙,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不可能!王爷,那副毒药怎么可能是从胭脂营帐中搜出的一定是月儿那个贱婢陷害胭脂的,胭脂绝没有陷害小世子,王爷一定要相信胭脂啊!”
“冯侧妃,您方才一直说是奴婢蛇蝎心肠,不顾王妃娘娘的恩德想要谋害小世子,原来,您一直劝王爷抓奴婢便是因着谋害小世子的凶手便是您……”
乐妤猛然跪在地上,眸中满含委屈的道:“王爷,如今真相已然水落石出了,不是奴婢要害小世子而是冯侧妃啊!”
一直没有言语的乐姿将怀中的眨着黑溜溜的眼的小世子放下交由良素照看,她缓缓起身罗裙随着步伐轻摇,几步走至司马颖身侧,面色温和,眸子却带着几分凌厉:
“王爷,既然毒害逸儿的凶手都找到了,难道王爷还打算包庇不成?倘若王爷真的关心逸儿,那还望王爷早些定夺。”
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字字让他不能反驳。确实,这一年多以来他与乐姿置气,表面上确实是对冯胭脂极好,还将打理王府之权交由她。但无论如何,在他心中逸儿都是比冯胭脂重要的。
没想到一搜便搜出了两副毒药,且一个是自己往日宠幸的侧妃,一个是自己近日恩宠的侍妾。这无疑是扫了他的面子,内宅之争竟被他人瞧了去。
司马颖眸中似燃着熊熊烈火,随时可如火山喷发般,自己的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猖狂,他无疑是怒火中烧的。他扬起宽厚的手狠狠地向跪于身前的冯胭脂面上扫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红。
“贱人,你做什么好事!”
冯胭脂毫无防备的被扇了一巴掌,身子猛然一倾摔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华丽的衣衫扫在地上,扬起了微小的尘埃。她没想到往日里对自己温和无比的司马颖竟会当着众人的面打她,让她如此狼狈不堪。
“王爷……”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扯着司马颖的衣袍哭声哀戚:
“王爷,真的不是胭脂所为啊王爷,求您相信胭脂,不要听信贱婢所言,胭脂并未谋害小世子!”
“冯侧妃说谁是贱婢?难不成是说本妃?”司马颖并未开口,身边的乐姿先一步开口,她的眼底滑过一丝冷笑。
她终是明白,自己隐忍不仅会让身旁的人备受他人欺负,还有可能会害了逸儿,这一回是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