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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一张一阖“饿不饿”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似弦月初升,几步轻快的走到他跟前,掩不住的欣喜,拿起一粒果子放在眼前查看一番“这儿竟有果子”
“这果子就长在洞口另一边,我便摘了些来。”他淡淡道,眼中没有丝毫喜悲之意。
她往洞口另一边看去,那峭壁上果然长着棵果树,叶子稀疏,无数粒红若染血的果子挂在枝头,像是给树点上了红妆,正好伸进洞来,给洞穴多了些点缀,煞是好看。
“果然,哪儿还有好多呢我们终于有吃食了”她欢欣道。
“你尝尝。”
“好。”她将刚刚捻起的那一粒果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甘甜的汁液,淡淡的果香萦绕口中。
“好甜啊!”她不禁夸道,这果子的味道正如它的美丽外表一般讨人欢喜。见他一副淡然不动的样子,她疑惑道“你还未尝过吗?”
想来寻到吃的,能先考虑到她,让她先尝,她顿时感觉这男子还真是温柔周到,不愧是与她一同经历过磨难的人啊!
“所以便先让你试试。”
他眉头微微一皱,瞧着手上的果子,一副认真的模样道“听闻山上的野果愈是甜和色彩艳丽的毒性愈大。”
“”
和着他是在拿她验毒呢?本来心中还正夸他温柔周到,想着与自己一同经历过磨难的人就是不同,没成想竟是拿自己来验这果子的毒性。
她竟还甚是乖巧的吃了下去,这下肠子都要悔青了。
“咳咳咳”
她刚咽到一半听到他这话便匆忙撕心裂肺般将那果子咳出来,顿时面红耳赤,感觉脾胃具损。颜色愈是艳丽毒性便愈大,那这果子这么艳丽,毒性得多大啊!她心想着,心中默默泪流成河,坠崖没事竟被一粒指头大小的果子毒死这断然有些伤情
况且她还不想就这样去了呢,爹爹还在家中等他,三哥此时一定正在四处寻她,还有月棱和云杉家中一定乱成一片了她怎能就此离去
“我方才已然试过了,这果子确实没毒。”
那声音似潺潺流水,缓缓流过耳边。
她抬眼,眼中眼中满是委屈,不是委屈吃了那果子,而是
“你为何不早说”
她心中甚是无奈,怎能如此让他平白看了自己的笑话,真是丢脸至极,不过,要怪还是得怪旁边的人竟这般无赖,故意拿这果子来逗她。她心想,他这一定是成心的一定是
他莞尔,随手捡起几个果子放在嘴里,顿时口中心中同样味道“但这果子确实是甜。”
“”
他长袖一挥向前几步去,怡然自得的坐在洞口。从身后望去,一袭白衣如玉无暇,墨染般的长发和系着的白色绸带随风而起,在映着远山日暮中宛若一尊圣洁的神邸。
她胸中甚是无奈,但奈何要做一个心胸开阔之人自是不会计较这等小事,便又兴致勃勃的去摘了些果子捧在手里,徐徐走去坐在他身边,一同吃着果子欣赏远处的风景。
温和的阳光给两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靛一白的身影刹那间被染成了暖色。二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是品着手中的果子,一同望着日暮西山,落日余晖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说不出的宁静致远。
不知坐了多久,看过了最后一缕余晖逐渐消失在天际,夜幕垂在山顶,千里之内顿时寂静无声,连飞鸟都一同安静了。
他用在洞中寻得的石头和一些干草升起了一团火,火光微微闪动落在她们身上,在岩壁上描绘出了两道影子,有些阴冷的洞穴生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闪动,骤然感觉眼皮沉得似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本欲支撑一会儿,却渐渐的失去了意识,洞中顿时也如夜幕之下的群山一样寂静。
他迈着无声的步子过来,蹲在她身前,看着她抱臂的模样,他眉头轻皱,褪下身上的一件外衣,轻轻披在她身上,像对待一只小白兔般的温柔。他凝视着她,她长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点缀着本就好看的眉眼,玲珑的玉鼻,朱唇不点而红,气息浅浅,身体散发着特有的淡淡清香。
他轻柔地将她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生怕吵醒了她的美梦。
他霎时眉眼柔和,似缥缈天上的云月,眼中映着火焰闪闪,柔柔的声音似乎在倾诉着一个柔情的故事,唇角漾开浅笑,在她耳边轻轻道,
“是你。”
………………………………
第十二章 月夜
这一日正午,乐谟带着府内众侍卫一路从洛阳追出城外,正好遇上乐凯从军中派来的一些身穿便衣的士兵。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他刚从襄城回来的表弟冯子析,冯子析是去了乐凯军中听闻乐妤失踪的消息,便自请代替乐凯陪同乐谟去寻乐妤。
冯子析与乐妤小时曾一同玩耍,那时因着乐妤感觉家中最小的便是自己,好不容易来一个比自己小的,便仗着自己年长老是欺压这个小表弟,但偏偏这个小表弟很欢喜她,也只愿听她的话,她便更欣喜了,巴不得他在自己府中常住。但后来冯子析随家中去了襄城,而乐妤也去了南阳,冯子析也只是每年去南阳寻她一两回。这两年因他大了些,父亲命他学习的课业也增多了不少,便没寻到机会去看望表姐。虽已两年不见,但他依旧是很欢喜这个表姐的。此次来洛阳除了去乐凯的军中学习些剑术外,也是借着机会逃避诸多课业和看望小表姐的。
乐谟自然晓得这个表弟对自己妹妹的欢喜,便也没说什么,反正多一人寻她也是好事。他便嘱咐了侍卫们和冯子析带来的士兵们在洛阳城外分了三路去寻乐妤。
冯子析跟着乐谟顺着车马的痕迹探到了一座山脚下,觉得山上应该有什么线索,便带着一行人上了山,可却发现车马痕迹在山上便失去了痕迹,山林中一片寂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乐谟越想越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何山下还有马车的踪迹,上了山却什么都没有且这条路去往另一个镇的唯一通道便是这座山,他想定然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是被人故意隐去了线索,于是派人在山上搜寻了一番。
大约一柱香后,领头的侍卫过来禀告说在山崖附近发现有车马的痕迹。他便和冯子析带着侍卫们一同到了山崖边,只见山崖边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从离崖边几丈远一直延伸至崖边,且根据他的探查发现那划痕的迹象像是一匹马的蹄印,便猜想那马应是收了什么刺激,发了狂才来了崖边,而且很有可能已然摔下悬崖。可这马上坐的人是不是乐妤这就无从知晓了,他只暗自祈祷不是她,这万丈深渊一旦摔落便一切都没有了。
他们翻过了山,兵分两路,乐谟带着一路人到崖底寻人,而冯子析则带着另一路人到离洛阳城最近的一个镇上探探实情。
次日。
午时。
不再是天朗气清,晴空万里,而是天色沉沉,黑云压顶。远眺而去,便可望见百里之间骤然如黑夜降临,伴着隐隐的闷雷声。狂风骤作,百里树木随风摇晃不止,从上往下望去,似滚起层层绿色波涛。
狂风瞬间席卷而来,吹得洞口呼呼作响,似山的哀嚎。
她正摘着洞边野果,这两日全靠它作膳勉强饱腹,但果子愈摘愈少,她想若是再不离开这里再过两日她们便连这些果子都没有了。大风席卷而来,吹得她单薄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赶紧抓住一旁岩壁上的藤蔓。顿时感到自己臂膀上的一阵力量,回眸发现他正拉着自己,道“要下雨了,快些进去。”
“好。”
她轻声应到。
本想直接进洞里,但却被另一边的鸟声引起了注意。风猛烈的击着光秃秃的峭壁,像是想要将崖壁上的东西尽数扫去。鸟巢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雏鸟儿拥在一起鸣叫,鸟妈妈在一旁扑着翅膀拼命护住将要掉落的鸟巢,凄厉的鸣叫声响彻天际,在这灾难来临之时徒留万般无奈。
她不禁颦眉,他曾说过鸟巢是鸟妈妈最重要的东西。鸟巢如今竟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鸟妈妈知道一旦坠落,尽头必定是无法再回来的万丈深渊,尽管知晓也许是徒劳一场也拼命维护着,着实令人感动。刚想上前一步去帮助鸟妈妈,却发现旁边的人先一步走了上去“我来。”
他几步过去,伸手将那风中欲坠的鸟巢摘下来,进了洞里。她望向远处,刹那间雨倾泻而下,山间云间风雨晦冥,咫尺不见。雨势愈下愈大,百里之间一片苍白朦胧,雨随着未曾平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