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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不待全斌反应,身形弹射化作一道灰影却是向着戍堡的反方向掠去。
“哼!什么东西!”冷冷瞥了一眼心怀鬼胎的白天镜,全斌双眸眯起犹如两道新月弯刀。
……
戍堡前张安山正在拼命搏杀,官道上也进行着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刚见到那戍堡轮廓,鱼小鲲一行就遭遇到伏击。
专业强人遇到职业军人。
三十对二十。
鱼小鲲一行前来救援二十人,不到数息,就被对方两次凿穿冲锋挑飞了十多人,而己方战绩,只是让对方躺下三人。
鱼小鲲右肩鲜血淋淋来源于第二次冲锋一名沉默的骑士。
两次冲锋,第一次幸亏他警惕性高,所以提前开启特殊能力躲过对方骑士的铁矛。
而第二次,失去预知能力加持的他,一个照面就守了伤,这还多亏同伴帮他将对方长矛劈开了少许。要不,现在躺在雪地上的尸体,必定还多上一具。
手中紧握从徐震处得来的北海刀,明晃晃的刀刃照耀出剩下七人脸上惊恐之色。
鱼小鲲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还端坐马背的二十七人。压下心中惊悸,喝到:“冲过去,要么搏出一条生路,要么就等这对方割我们头颅去换军功!”
剩余七名黑风寨马贼,闻言一脸狰狞,默默紧握马刀紧随鱼小鲲马后。
杀!
无声的呐喊,七对二十七。两队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明晃晃的铁矛没有让弱势的一方停下冲锋,因为在这种死生一线的情况下,根本无暇去考虑更多。
躲过对方的铁矛,策马冲过对方阵形的间隙,紧握弯刀,马匹的冲锋势能就能带动弯刀撕开做工考究的圆领甲。
“刺啦啦啦……铛铛……砰……”
一阵吵杂之后,鱼小鲲身上添加了三道伤痕。北海刀也沁上一层血色。
双方实力最高只有炼肉期,但是,他意外地冲出来了。
不仅悍勇,还有一点点很重要的东西——运气。
“刺啦啦……刺啦啦……”
奋力鞭策胯下马匹,小鲲没有回头,在那样的冲锋下,没有跟上来的同伴下场完全可以遇见。
而此时,能够抓住的一线生机,就是前往戍堡和张安山汇合。
“呵呵,绝境吗?那么就从绝境中搏出一条生路来!”
舔舔干涩的嘴唇,压下心中悲痛,鱼小鲲纵马狂奔,终于见到此行目标——张安山。
“杀!”
手中紧握宝刀,鱼小鲲看着勉力支撑十来名兵丁攻击的张安山,奋力催马一声怒吼冲入场内。
“小鲲,快走!不要管我们!”
挑开一根刺向同伴的长矛,张安山不顾对方顺势在自己右肩划开一道血槽,只顾对着鱼小鲲呼喝连连。
可惜,今日的鱼小鲲表明了要抗命一回。
借马势撞开三名兵丁冲入战圈,手中北海刀就势一挥,一招上步挂劈直接将一名兵丁开膛破肚。
不管那满地血污和对方的哀嚎,鱼小鲲靠着张安山默默调息,因为刚刚那一招,居然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内力。
“终归内力不够,一套最低级的圣一品丁阶“泼风裂冰刀法”我都难以连续施展。”
暗暗苦笑,鱼小鲲刀锋斜指对面控马列队的鹰扬卫骑卒。
“嘿嘿,小鲲,可能没法看到明天太阳了,怕不!”身受多处创伤,张安山早也没了往日的豪气,只是一双牛眼却是没有露出一丝怯意。
“不怕,只是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两人口中的可惜,明显不是能否看到明日太阳这个意思,而张安山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因为可惜,所以你不能死在这里!”
“杀!”
一旁负手而立的全斌,开口一喝,雪花飞舞之下,被寒冰封冻的破旧戍堡之前,杀机四起。
催马,端矛。
二十七骑鹰扬马军骑卒没有多余一字,马蹄敲击之下碎冰飞溅,二十七根铁矛刺破寒风,直冲场中剩下的四人。
“杀!”
四人已知今日无法幸免,此时冷冷一喝,紧握武器向着对方冲去。
滚烫的鲜血飞溅,虽说人人带伤,不过能在北海郡数县驰骋七八年的张安山,在此时向场中所有人解释了什么才是悍匪。
一米来长的丧门大剑被其轮圆开来,破风声呼啸,一剑便劈飞两骑。随后身躯一晃躲过对方两条长矛,手中长剑一拖一挑,两名实力已达煅肉境的骑卒相继了账。
紧随其后的鱼小鲲也了结一名年岁不大的骑卒。
一个冲锋,场中多了六具尸体和六匹标配战马。
“簌簌……”
箭矢紧随其后,刚刚顶下对方一轮冲锋,此时全斌手下的弓箭手又乘机引弓齐射。
“唔!”
身心疲惫,两名大汉手刚刚一缓,顿时被七八根箭矢射中,只相继发出一声闷哼后便没了呼吸。
“赵川、赵原!”
悲痛两声呼喊,张安山紧咬牙关,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张大哥!”
一脸惊色,鱼小鲲望着出手制住自己的张安山目瞪口呆。
………………………………
第九章 蝉、螳螂、黄雀
张安山枯树皮般的手掌抓住鱼小鲲的右肩,一股巨力直接将他抛到一匹无主战马的背上。
“走!”一声大喝,张安山手持丧门剑在马臀一划,正试图将背上不速之客掀下来的赤鬃马吃痛嘶鸣发足狂奔。
“马惊了,快躲!”
口中惊呼连连守城兵丁用行动证明他们只能打打顺风战。因为手中可以威胁到对方的弓箭,在紧张之下将原有那一丝可怜的准头也失去。
“刺啦啦……”
风声杀声不断在耳边飞过,鱼小鲲强忍眼泪回首望去。只看到一个平日熟悉的背影高举那把血迹斑斑的丧门大剑。
“化血真劲!给我破!”
充满死意的嘶吼、高大的身躯彷如由内自外的燃烧,熊熊血光之下,张安山气息竟飙升到一品境界。
感应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充沛力道,张安山头也不回一声怒喝:“小子,跑!杀杀杀!”
拖剑紧跑数步,一挑一劈。“落步冲刀”“回光幻电”连续两招带起劲风犹如罡气,血迹炸开两骑已是落马。
“杀!上步挂劈!”
连斩对方两骑,张安山气息攀至顶峰,手中大剑高举过头,一式鱼小鲲之前使过的上步挂劈紧随其后。
“铛铛!”
常年驻扎在这苦寒之地的鹰扬卫不愧是北汉骑卒中的精英,减员近半的情况下依旧沉默冷酷,两名骑卒紧握手中铁矛,鲜血狂涌抗下了张安山全力的一击。
“哼!杀!”
深知自己状态无法持久,张安山双眼布满赤丝,巨剑顺势一挺,一名躲避稍缓的骑卒被斜劈成两段。
“杀!围攻!”
多名同袍命丧此人之手,剩余的骑卒终于无法保持那股让人心悸的冷漠,原本追击鱼小鲲的骑卒一拉马缰,铁矛直逼呼喝连连的张安山。
“张大哥!”
胯下马匹四蹄撒开,鱼小鲲冲着视界中愈发模糊的张安山大声呼喊。
“走!”
丧门剑轮圆将四条铁矛劈断,张安山耳中听到愈发远去的马蹄声,七窍开始渗出暗黑色血液,仰头高声狂笑。
“官狗,来吧。张家满门加上黑风寨六十四条人命,总归是要来个了断!”
……
喊杀声随着马蹄声逐渐模糊,鱼小鲲悲愤至极,紧咬牙关只将那口百炼北海刀握得连连颤抖。
“哒哒哒!”
眼见前后冲出十来里,气力消耗大半的褐鬃马终于放慢了四蹄。
下马,提刀,俯身。
就在他打算潜伏返回打探的时候,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左侧的冰松林中传来:“呵呵,鱼小弟可是让为兄一阵好等啊!”
“白天镜!”刀刃亮起一抹冰冷的杀意,鱼小鲲双目圆瞪冲来人发足狂奔。
“呵呵,一见面就喊打喊杀,鱼小弟不愿听为兄一言?”
戏谑看着小鲲向着自己死命冲来,白天镜灰袍晃动避开了鱼小鲲一记刀招。
这速度?
鱼小鲲看着负手而立的白天镜心中大惊。
略微一沉思,鱼小鲲恍然大悟喝道:“洗髓境!”
“见笑见笑!”
一把蓝幽幽的铁扇被白天镜从怀中掏出,唰的一声打开,轻轻摇动之下甜香四溢。
“毒!”垂刀身侧,鱼小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