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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好了,我最应该做的事情”
宋大叔杨一青释然一笑。
“我经常帮院长打理衣物还有上卫生间的,包括喂饭都是我,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当孩子王,那些家伙都服我,老师那懒虫根本不靠谱,不是喝酒打游戏就是睡觉顺便给我们布置一大堆作业。”杨春小脸扬起,满满骄傲。
含香默默竖起了个大拇指,这丫是真的乖孩子。
两人给谢苏洁洗漱换衣,她本人虽然不能动弹,可是在含香还有杨春的帮助下,还是很快就适应了,开始配合起两人来换洗。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沙哑的声音从谢苏洁的口中传出,歌喉已经不再动听,可干枯的声音还是动人心弦。
洗漱,洗澡,穿衣,将衣柜里尘封已久的旗袍取了出来。
黑色的旗袍,被保存的十分完好,和那一盒子的照片不同,没有被当成支撑桌子或者抹布之类的玩意。
“直觉告诉我,这一件旗袍没有被做成不和谐的玩意是仅仅只是因为这玩意的材质不适合做成抹布。”含香默默的吐槽了一下。
杨春没有反驳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以老师那样的人物,看到不用钱还有用的东西,八成会直接拿来回收再利用。”
两人还是彻底的检查了一遍旗袍有没有缺损的地方,鬼才知道这会不会被拿去回收利用。
“没有问题我们来给老院长穿上吧。”
含香和杨春给谢苏洁院长穿上旗袍,大红色的旗袍被穿在这垂垂老矣的身上。
旗袍穿在老院长身上,可以说是十分的不搭调,年龄的增长带来的身体缩水,穿上旗袍是略显古怪。
穿上了旗袍后,谢苏洁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摸着旗袍,下意识的开始唱歌,开始跳舞,可因为身体原因,这是再也舞不起来了,只能原地微微摇摆。
“为什么那个大叔要让院长穿上旗袍呢”杨春这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因为啊,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要用最美的姿态来应对另外那是大哥哥哦不是大叔,他也还只是个大孩子呢。”
含香推着轮椅,推着谢苏洁来到了院子,那一棵茁壮的柳树下,柳絮飘飞起舞,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飘飞的柳絮中。
春天来了,又到了季节。
“我们走吧”含香牵起杨春的手,离开了院子,诺大的院子,诺大的柳树下,只剩下了在轮椅上的老院长。
老院长痴痴呆呆的唱着歌,唱着就连现在的自己都不懂的歌词。
不久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那个和印象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身影。
看到那身影后,谢苏洁笑了。
笑的很开心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怆,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著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也爱这夜莺歌唱,
更爱那花一般的梦,拥抱著夜来香,吻著夜来香,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啊我为你歌唱,我为你思量。
………………………………
第五百六十二章,只此美梦,不愿苏醒
昆仑镜制造的传送门让柳燕璃还有宋大叔一起回到了这小城市里。
“这是我当时的老家啊在天海打拼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老家。”宋大叔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充满眷恋的语气说道:“后来遇到了苏洁后我就在想着,打完这一场仗后就回老家跟苏洁结婚想到这个,我就知道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战争带来的阴霾都统统消失。”
“你这fg为什么立的那么熟练啊”
李云对这宋大叔的吐槽欲简直都快喷涌而出了,这标准的fg姿势简直不能更标准,在战争前说回老家结婚的那个百分之一百是悲剧的那个,比如眼前这货不就是,浑身插满了fg,果然第二天在战场上就领了盒饭,防不胜防。
“如果你不说那些话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了,按照现代的说法来看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柳燕璃也吐槽宋大叔这熟练的立fg姿势。
宋大叔不懂什么叫做fg,只是摇头道:“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而已,毕竟这是我给她的许诺,也是我的愿望”
百年愿望,一朝能得,宋大叔也有些许的小紧张。
而越靠近孤儿院的时候,宋大叔的身体就越发的沉重,到靠的近的时候,连走路都有些艰难,然而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支撑着身体。
旁边的柳燕璃看这宋大叔的脸色有些不对,说道:“这家伙没事吧,怎么看起来好像要死要死一样嗯,虽然他本来就是死人一个。”
“灵魂的重量,在靠近心中牵挂之物时,心灵会变得愈发沉重,这是身体不可承受的重量,一直在承受的,是属于杨一青的魂换句话来说,就是丫靠近喜欢等人紧张了,正常操作,不用担心。”李云转身看着宋大叔说道:“不过你如果不能承受这重量的话,贫道也能让你当场去世,不留任何牵挂,你也会将这一夜当成一夜幽梦,什么都不会记得,就是第二天可能会有些脑壳疼,反正这也算是完成了心愿不是吗?”
李云一脸跃跃欲试,挺想试一下让人当场去世的感觉
宋大叔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他如果答应了的话李云真的会这么做。
“不了,我觉得我能承受,这算不了什么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属于我杨一青最后的愿望,我可以我行!”
承载着杨一青的宋大叔,最后还是踏入了这孤儿院中,步伐越发的沉重,意志就越发的坚定。
灵魂承载的重量再重,也没有一个少女等到白头,那将近百年的时光那么沉重。
终于,宋大叔看到了她,杨一青,看到了谢苏洁。
无力的依靠在柳树下,那静静休憩的苍老身影。
青花夜色,明月高悬当空中,柳树下有微微风起,落叶飘荡,一如往常。
在见到谢苏洁的那一刹那,来自灵魂的重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轻盈步伐。
略显肥胖油腻的宋大叔,满脸柔情的朝着百岁老人谢苏洁走去。
尽管已经痴痴呆呆,可谢苏洁还是感受到了,来的这个人是谁
终于在这一刹那,恢复了神志。
谢苏洁缓缓的睁开双眼,尽量没有让眼泪模糊,看着眼前的中年油头大叔说道。
“你来的太慢了慢到我都忘记自己已经等了多久。”
“抱歉,是我来的太慢了让你久等了,其实我一直都想过来。”宋大叔满脸歉意的来到这一棵柳树下,笑道:“这不,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的漂亮。”
“呵呵,就你嘴巴甜和以前一模一样,就会用一些花言巧语来哄骗我,真是的谁叫我就吃这一套呢,甘愿被你这臭书生哄骗。”
夜色之下,环境发生了扭曲变化,穿着旗袍的人,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而是一个眼角有着一颗乌泪痣的风情少女。
风情少女无力的依靠在柳树旁,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长发随风扬起,美丽不可方物。
原本油头满面的大叔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中山装,戴着无框眼镜的帅气青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
“我有些累”
“我也是,让我稍稍休息一下吧,唱了那么多年的歌,也该让我休息休息了吧。”谢苏洁双眼半闭笑道。
杨一青则是默默的走到了柳树旁,将她的身子怀抱了起来。
“很轻,和以前一模一样”
“还记得吗?当时你离开之前曾经说过的,在下一个夜色前,和我结发为妻的,今天你会不会后悔了,看到我这样子,又老又丑,还满脸皱纹,连眼睛都要看不到了嗯,已经看不到了,不过虽然看不到了,可我还是知道,眼前的就是你。”谢苏洁咧嘴一笑打趣道,姣好的面容和乌泪痣散发着十足的抚媚。
杨一青笑着说道。
“当然没有忘记今夜时分,你我将结发为妻,天地为鉴,此心不渝今晚你就是我杨家的人了。”
杨一青默默的将谢苏洁的头发盘成好看发髻,取出那一只发簪来,那一只唯一送给她的礼物,也是最后的礼物,用当时三个月的工资买了却不怎么心疼的礼物,明明自己以前买个包子改善伙食都会觉得心疼的。
最后将那有些破烂老旧的发簪别在了谢苏洁如今乌黑亮丽的头发上,柔顺的香味连同着时间的味道飘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