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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看了看这些照片,上边的配角不同,和很多人都有合影,只是主角都是谢苏洁,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
眼角一颗乌泪痣,倾城一笑百媚生,白沉觉得这照片上的女人很美,非常的美,有一种俗世中特有的抚媚,又有超脱物外的温柔,能化出水的眼神,如诗,如画。
无论和谁合影,无论是军阀,大人,书生,这照片的主角,都是谢苏洁本人,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散发着坚强气质的女人。
“不错,虽然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可是这气质还是有着足够的吸引力,那些男人扑上去也是可以理解。”白沉看着照片上的谢苏洁赞叹道。
最后,杨春在这盒子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张照片来。
同样的黑白色,同样的和别人的合影,只是这主角不再是谢苏洁,站在这个男人旁边,她就是配角
这男人相貌平平无奇,身高平平无奇,身材平平无奇,戴着个小眼镜,有些小羞涩,又有些独属于年轻人的男子气概。
“嗯,直觉告诉我这些男人和那些炮灰不一样”白沉嘀咕道。
“嗯这个我也听老师说过,说她是一个抛弃女人的人渣,不过老师的话嘛,信一半就好。”杨春耸了耸肩说道:“听说他们也是通过孤儿院认识的,当时院长啊,在一次酒会上,遇到的在偏远山村里教导学生的年轻夫子哦对了,当初这年轻夫子还在扫厕所维持自己开的孤儿院的开支呢,刚好就遇到了院长”
此时,杨春顿了顿,又用一脸懵逼的表情说道:“emmm我想下老师当时是怎么说的,哦对,老师当时说过,当年的院长啊,因为这人敞开了心扉,和这夫子一夜风流,夜夜笙歌”
“打住打住,这个可以略过,可以略过,不用说的那么详细。”含香赶紧咳嗽打断。
含香看着这一张照片,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同,拿起摩挲了起来,最后发现这照片,有些鼓包的地方
啪嗒,一封信掉了出来,是一张封早就已经破旧殆尽的信封,这字还是繁体字,虽然模糊但看得清。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一封情书,这上边有情书特有的味道”白沉有些好奇的摊开了这一封情书,旁边的含香想要阻止白沉偷窥人家的隐私,可小小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慢了一步,让白沉打开了信封。
就连杨春这货都对这情书有了那么一丢丢兴趣
“佳人难弃,一世长安,然贼寇入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腔热血犹在,精忠报国之愿。”
“故立下此誓,他日月明高悬之时,于桃花树下,我许你一世姻缘——”
“等我”
杨一青,留——
字迹娟秀工整,蕴含着一腔热血澎湃,又不乏儿女柔情,看得杨春是一愣一愣的,含香也是心有感触,只有白沉一脸不屑的看着这一封信。
“你们老师说的没错,这就是一渣渣啊真正的人渣。”
“可他这情书写的很好啊,我都有些心动了。”杨春脸红道。
“情书写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渣渣的事实,他参加的战争,保家卫国的战争,一不小心就会抛头颅,洒热血的战争,可不是过家家,你以为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那都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白沉偏过头,不屑道:“恐怕他还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吧,想太多了,这样的凡人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每时每刻都在死去,在家里,在哪里,或者在医院,他有什么能担保自己能从战场上回家,还立下这样的誓言让人等着,浪费青春浪费生命,着实是可笑至极啊。”
这一次,就连含香都觉得白沉说的话有道理,同样经历过许多时光的她,知道战争的残酷性,十死一生,知道十死无生都是家常便饭的
空气突然尴尬安静,白沉的脸色黑起来还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对于小朋友们来说。
此时,旁边的谢苏洁打破了尴尬安静的氛围,咿咿呀呀的,将手朝着这一封信凑过去。
信是破旧的,可信上边的字却不是,至少含香觉得对于谢苏洁来说不是
含香没有犹豫,将信封放到了谢苏洁的手上。
扯过信封,谢苏洁只是轻轻的握着,就能笑上一整天,一个月,一年,一辈子
无论是白沉还是含香都不想打扰谢苏洁此时此刻的宁静和幸福。
“啧啧,总感觉有一种错觉,只要握上了这一封信,她就不是那个枯槁的老人,而是那个迷倒众生的歌女,或者说只有在某人面前的时候才是这样”白沉啧啧道。
就在这个时候,含香突然感应到了李云用他心通的传讯,先是顿了顿,然后点头说道。
“明白了”
含香突然撸起袖子,叉着腰,对周围的人们说道。
“女生们留下帮忙,男生们先出去吧”
“干嘛”杨春疑惑道。
“嗯就是有事啦,刚刚师兄传音跟我说要帮老院长换一身衣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听师兄的。”含香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并督促男人们出去。
白沉倒是很识趣,把这些熊孩子们都卷了出去,只有杨春还呆呆的愣在原地。
“嗯?你怎么不出去啊。”含香疑惑道。
杨春突然有些扭扭捏捏的说着,又说不出话来
最后才鼓起勇气似的,说道。
“其实别看我这样子啊”
“其实我是女孩子啦。”
含香:“”
根本看不出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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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为君赋一曲夜来香
此时此刻,秃顶的宋大叔一改之前的粗鲁模样,一本正经的对着李云施礼道。
“感谢道长大恩大德,一青没齿难忘”
“他”柳燕璃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宋大叔一脸的愕然,这变化之大实在是防不胜防,刚刚还是一个糙大叔,现在就变成了书生似的,这违和感简直爆表了
不过很快,这气质就彻底融合在了一起,一面是书生,一面是秃顶的中年大叔柳燕璃觉得这违和感更加爆炸了。
眼前的宋大叔看到柳燕璃之后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般说道。
“一青记得小姐,当时你经常来找小洁蹭吃蹭喝,有一次酒喝多了发酒疯,把孔先生的茴香豆吃的一个,害的他当时就哭出了声来,还有”
“咳咳,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是你了”柳燕璃轻描淡写的略过了当时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同时震惊道:“没想到真的是你,杨一青,原来转世投胎这么随便的吗,你丫挂掉投出去又投回来了”
柳燕璃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眼前这个违和感满满的油头大叔就是谢苏洁等待的那个人儿
此时,柳燕璃在一旁悄悄的问道:“这是什么,招魂术吗,把在地下的杨一青附在他的身上哇靠这一招真厉害。”
“不,这不是魂灵,也不是其他人,就是宋大叔自己,奈何桥前,曾经抹掉的一切,让他短暂的重现了而已,他就是他,只是多出了一段记忆的宋大叔,多出的,属于那书生记忆的宋大叔,仅此而已”
李云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宋大叔,再看看身后的法相,借由东皇钟,在这一片土地里,抽取的属于杨一青的回忆,这个和谢苏洁院长志趣相投的人。
李云知道,这身不在,魂亦在,灵魂和灵魂之间的共鸣,即使将近百年,谢苏洁也没有忘记,宋大叔的灵魂也没有忘记。
“属于自己的宿命,他自己结下的缘,由让他回到了这个地方,继续完成前世今生未尽的因果”李云笑着说道:“这是他自己结下的缘,也是他自己决定的最后的因果”
“我对不起她,我没想过,在残酷的战场上会那么的血淋淋,当时的我还是太年轻了,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战争不过,我不后悔去参加战争。”宋大叔最后一脸坦然的说道:“我不后悔为我的国家,为我的土地捐献了自己年轻的身躯”
最后柳燕璃有些小心的靠着李云说道。
“他以后会不会还是这样子的那我们是不是相当于把宋大叔做掉了啊,要不要毁灭证据,把这里烧掉,反正也”
李云和苏漓心有灵犀,二话不说从怀中跃出就是一个抱脸,毛茸茸的大尾巴骑脸让这不和谐的因素直接闭嘴。
此时,李云只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贫道只是让他做这一帘幽梦,只要过了今夜,这梦将苏醒,你亦不复存在,想好了,你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