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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松夫妻、陆观鱼、司徒城城见他终于出面应承此事,俱都住口不再出声。
片刻后,司徒城城将柳枝一丢,挽了陆观鱼便向院门行去,口中道:“陆伯伯,算这人尚良心未泯,我们不再与他计较了,回去告诉蝉儿妹妹无须跳井了,准备好嫁妆安心待嫁吧!”
“呵呵,嫁妆早已备好,只待来轿迎娶了。”陆观鱼喜道。
司徒城城与陆观鱼刚进院门武小树便已知晓,二人与爹娘的对话全都被他听到耳中。即便猜不透内情,他心里也隐约猜到是陆观鱼父女,甚至包括司徒城城在内联合在一处编了故事欺骗自己爹娘,其目的便是逼迫自己娶陆蝉儿为妻。
可是他们如此做的动机又是什么?凭直觉,他知道陆观鱼三人并无恶意,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次自己背陆蝉儿回家,那小女子对自己一见倾心,甘愿以身相许么?可是这也太不靠谱了。
而昨夜,对武小树而言却是内心情感波动最大,也是打击最大,更是造成重创的一夜。这种初次全身心付出的情感被践踏后所带给他的伤害甚至一生都难以愈合。今生再无真爱,自暴自弃的念头充斥头脑中挥之不去。反正爹娘也喜爱陆蝉儿,既无真爱娶谁为妻又有何区别。听的外面乱糟糟的吵闹声血猛的冲上头顶,开了门便应了与陆蝉儿的婚事。
关上房门的刹那,他浑身一凛头脑又恢复了理智。听得司徒城城与陆观鱼说话向外走,房门微开欲出去反悔,又一想话已出口怎能收回。自己所爱已然离去,反正爹娘欢喜,为人子的牺牲一些自也应当。
想到爹娘,他二人此刻定会欢喜非常,他凑近微开的门缝想瞧下二人神情如何,孰料所见到的一幕却令他大吃一惊。
只见武大松满脸笑意,摇晃脑袋正在得意,而自己娘亲诸清云双手抬起高挑拇指冲着对面咧嘴偷笑。武小树立刻向对面望去,见那陆观鱼笑着拱拱手转身出门,那司徒城城冲着诸清云做一鬼脸也跟着走了。
再瞧武大松夫妻二人相视而笑,那笑中分明透着某种计谋得逞的味道,然后心满意足携手进了房中。
见此情景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方才还在替爹娘叫屈,以为他二人被蒙在鼓中,如此看来分明便是爹娘与他们串通好,只为算计自己一人。
一念至此他立刻感到哭笑不得。忽又想到一事,轻轻开了房门走出院子来到不远处自家的铁铺里,撩起门帘径自走了进去。大黄狗正趴在地下,一见是他呜呜叫了两声便钻至床下去了。
他两步迈到床前,一把将被子揭开,小二登时惊醒了。
未等小二开口,他怒声喝道:“快些如实招来,我爹娘与陆蝉儿所商议之事,你知道多少?”
小二见他恼怒,以为他已猜到了什么?忙翻身坐起,苦着脸道:“我夜里听得家中吵闹,便起身去看究竟,刚走出铺子便见到嫂子站在外面。是她命我将她抱回家中,并叮嘱一定要讲她是与我相撞才致晕倒在地上的。哥,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真的一概不知。”
“这个丫头当真鬼灵精怪,她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武小树自语道。
“我既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你爹娘,我这么做是为了要嫁你为妻,还要为你生一群儿女,一生一世纠缠着你。”
门帘一挑,说话之人自外面进来,却是他口中那鬼灵精怪的陆蝉儿。
初升的朝阳透过门帘照到她秀发之上,吹弹可破的脸庞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武小树回头望着她,神情忽然有些恍惚,不觉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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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章 逃之夭夭
唐梦银一早来至县衙,一进大门便被眼前阵势惊住了。
院中乌压压全是人,左侧齐整整站了一百多号手持刀枪的官兵,队伍前面是身穿盔甲、腰悬长剑的宋由风。右侧站立了二十余号县衙里的衙差,人人面色肃整,手中也持着长刀、锁链,武小树身穿紧身快装,空手站在他们前方。
唐梦银绕到左墙边一路前行,见数名文官吏使站在门前正探头缩脑看向队伍前方县衙大堂。
“出了何事?”唐梦银悄声问身旁之人。
那人一见是他,忙轻声答道:“说是去抓人。”
“还要动用官兵,这是抓何人呀?”唐梦银奇道。
“一早便有人将城外官兵引进了县衙,我也不知抓哪个,想来定是个大人物或是什么悍匪巨擎吧!”
“知县大人要讲话了,噤声。”一旁另有人小声道。
唐梦银急忙跟着伸长脖子向前望去。只见司徒发新率先从大堂之内步行出来,身后三步处一左一右跟着的是白太黑与陆观鱼。三人俱都表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来至堂前站定,司徒发新手持一份信函,轻咳一下朗声道:“许多时日以来,衙门不断来人击鼓哭诉其家人失踪,经老爷我派人秘密探查得知,我城内所失踪人口都乃是饱读诗书、胸怀抱负的青年杰俊,行此残忍之事的背后主谋乃是原府台大人的侍妾田不语……”
“田不语?原来是她?”唐梦银身旁有人低声道。
“什么叫原来是她?城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哪个不知这妇人生性极淫,搬了大椅坐在府门前专门瞄着经过的少年郎,瞧着中意便掳进府里去。”有人道。
“你们听见没有?知县大人方才讲的是原府台大人的侍妾田不语,分明是别有深意。”唐梦银道。
旁边人纷纷摇头不理解。
“最初只是偶有少年失踪,后来逐日增多。百姓也开始人心惶惶、心生怨恨。老爷我心怀百姓疾苦,连平生最爱的杯中之物都无心畅饮,整夜忧心忡忡睡不好觉,不信可以问我夫人,她可做我作证……”司徒发新继续道。
“别扯远了,再扯那田不语恐得到消息遁走了。”白太黑提醒道。
“之前有我县书画名家岁如烟传出消息,声称他被囚禁于田宅,岁大师可是书画大家,县、府,乃至京城都知晓他的大名,老爷我当即修书将此事上报府台大人。诸位,大人的回函昨夜终于到了。”司徒发新满脸兴奋高声叫道。
“莫要叫他们唱歌,若再唱那田不语恐得到消息遁走了。”陆观鱼一见他开始亢奋,跟着提醒道。
司徒发新还真有此想法,见陆观鱼说话阻止便强行止住念头,道:“大人来函示下,侍妾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早已将田不语休出门外。并再三叮嘱,若罪证确实,一切查办事宜由老爷我全权负责。大人公私分明、高风亮节、日观天象、夜查幽冥,真乃我辈楷模……”
“如再迟延,那田不语恐得到消息遁走了。”这回是白太黑与陆观鱼同声催促。
司徒发新轻轻叹了口气,又高声道:“府台大人随函附上他多年前所书的休书一封。这封休书,你等晓得对老爷我有何意义么?这便等于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有此休书在手,我将无往不利、战无不胜,一切匪盗j淫之徒、牛鬼蛇神之辈在我眼中都将如同……”
“田不语要逃走了!”白太黑、陆观鱼齐声喝道。
“他娘的!速速去田府将那恶婆娘田不语缉拿归案。”司徒发新无奈停了高谈阔论高声叫道。
“遵命!”
宋由风、武小树抱拳拱手,各带自己属下转身向外奔去。
“我讲了这么半天,你等唱着歌去吧,权当老爷我给诸位壮行,如何?”司徒发新在后面叫道。
宋由风驻足略一思索,首先唱道:“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唱……”
“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闯不过柔情蜜意,乱挥刀剑无结果,流水滔滔斩不断,情丝百结冲不破……”一众衙差与官兵齐声高唱着出了县衙。
“为何选了此歌?软绵绵的,也不对题呀。”司徒发新皱眉道。
陆观鱼、白太黑也不理他,双双返身便走。
“你二人去何处?”司徒发新问道。
“回家睡觉。”白太黑道。
“明日乃本县选美大赛决赛之日,我去找金大儒商讨下细节。”陆观鱼道。
“你等简直是不务正业,拿着官家俸禄却不为官家做事,真是岂有此理!”司徒发新怒道。
二人脚步不停,都装听不到。
“你们不想瞧瞧田不语的狼狈摸样么?”司徒发新又叫道。
“我若未猜错的话,她早已逃了。”白太黑道。
“我也这样想的。”陆观鱼道,又驻足加了一句“记得明晚去笑舞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