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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云一见,起身过来将陆蝉儿揽进怀中好言安慰着。
那边武大松气的将眼瞪了起来,扭头四顾,见一根面杖放在案几上,过去抢在手中,搂头照着武小树打去。武小树哪敢闪躲,抱头蹲了下去,啪的一声响,那面杖抽在他的后背上。
“莫要打他!莫要打他!”
陆蝉儿惊叫着舍了褚清云几步过去伏在武小树背上。武大松见此只好收了面杖,气哼哼立在那里。
“你这忤逆子,你瞧瞧人家蝉儿,即便你死活不认,可她仍不愿你受苦,如此好媳妇儿你何处去找呀?”褚清云气道。
“我未曾做过,要我认什么?”武小树不敢抬头,兀自嘴硬道。
“人家蝉儿的爹爹,县衙主簿陆大人都亲自上门来了,不仅应了这门亲事,还极力夸赞于你,并许诺待咱家定好日子他便将蝉儿送来。蝉儿说谎,难道那陆大人也说谎不成?此事由不得你,爹娘已作主,择日你便要将蝉儿迎娶进门。”褚清云道。
“陆主簿也上门来了?”武小树抬头道,满脸诧异。
“正是。”褚清云道。
“此事定有阴谋,这门亲事绝不能应。”武小树道。
陆蝉儿听罢,抬手指点他颤声道:“你、你、你怎可如此待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若执意不要我,那我便将话放在此处,我陆蝉儿今生再不嫁人,我即便死了也要做你武家之鬼,一生一世纠缠着你。”
说完掩面踉跄着抢出门外,片刻后,听的大门声响。
“哎呀……她穿着小衣怎可乱跑出去?快将她追回来。”褚清云急的跳脚,连声叫道。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我都要冤死了。”武小树闷声道。
武大松一听,扬手一面杖又抽在了他背上,怒吼道:“他是你媳妇儿,你不去谁去?快去呀!”
武小树咬牙跺脚愤愤的跑了出去,武大松夫妻也跟着出了房门。武小树刚至院中,便见小二怀中抱了一人自外面走进来,仔细一瞧竟是陆蝉儿,双目紧闭像是晕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快快抱进房去。”褚清云惊叫道。
“师母,将嫂子送去哪间房?”小二问道。
“自然是送进你哥房里。”褚清云道。
武小树听小二叫陆蝉儿为嫂子,又要送进自己房里,心中又气又恼,见爹娘此刻态度坚决,又不敢出言顶撞,那大黄狗却不知好歹又摇尾上来,气急之下抬脚便将这狗踹出老远。
将陆蝉儿放在床上,褚清云为她将被盖好,转身问小二详情。
小二道:“我在铺子正睡着,忽听得家中嘈杂便想过来瞧瞧,孰料在外面房角处与人迎面撞个正着,一瞧是嫂子,她话也不说一句便晕倒在地,我只好将她抱了回来。”
“哦,原来如此。你且回去睡吧,不可将此事说与外人。”武大松叮嘱道。
“是,师父。”
小二转身出门,走到武小树身旁上下打量着,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武小树眼睛一瞪一脚踢在他身上。小二“哎哟”一声,话也不敢讲,急急逃了出去。
出了门,见那黄狗呜呜叫着一瘸一拐向自己迎来,口中道:“小武,你我同病相怜都被我哥踹了一脚。”
那黄狗呜呜叫着在他腿边来回蹭。
“哎……你我都是一般的苦命。走,今夜随我去铺子里睡吧。”
小二俯身将黄狗抱起往院外走去。
房中,褚清云口中轻唤,又伸手在陆蝉儿心口慢慢揉搓。好半晌,人终于悠悠醒转过来,一见褚清云,搂住脖子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褚清云轻拍她的肩头,口中不停安慰着:“乖孩子且放宽心,爹娘心中早已认下你这儿媳,那忤逆子定会娶你。”
武大松见陆蝉儿哭得悲悲切切,心中又是气恼,转身寻找武小树,见他自厨中寻了一套衣衫待要溜出房去,登时怒喝道:“换了衣裳速速回来。”
“爹,她睡在这房中,我怎能回来?我去铺子找小二去。”武小树道。
“不许去!”武大松吼道。
“到底要我怎样?”
“商量日子,通知陆府,迎娶蝉儿过门。”
“啊……”武小树手一颤,怀中衣裳掉落在地下。
任武大松夫妻二人如何威逼利诱,武小树一口咬定他与陆蝉儿本不熟悉,男女之情更是从未有过,要他迎娶蝉儿过门绝无可能。那陆蝉儿见他如此坚决,穿了衣裳哭泣着再次跑出了武家。
武大松气恼之极,恨不得将他绑起来狠狠鞭打,褚清云张口闭口忤逆子指点他骂个不停。吵吵闹闹,眼见天色微明,两口子骂的也累了,自武小树房中出来想回正房歇息片刻。
二人尚未进屋忽听得脚步声响,转头望去,却见一男一女闯进家中。男的乃一老者,白发白须满脸苦相,正是陆蝉儿她爹县衙主簿陆观鱼。
女的则是一娇美女子,一进来便杏眼圆睁银牙紧咬,整个人似一头暴怒的小母豹,手中持了一根柳枝,高声嚷道:“武小树,你这缩头乌龟,自己做下的丑事竟不敢认,你还是个男人么?你出来,本小姐要将你当做陀螺来抽。”
正是知县大人的千金司徒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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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章 再无真爱
武大松、褚清云夫妻一见是他二人,心里一阵发虚,脸上尴尬不已。忙迎上前来拱手道:“陆大人,想来蝉儿已经回家将此事告知,你与司徒小姐方上门来问罪……”
陆观鱼呵呵一笑,道:“问罪一说从何谈起?”
武大松一听脸上紧张之色稍缓,心渐渐放了下来,可司徒城城紧跟的一句话却叫他立刻又将心提了起来。
“我们不是来问罪的,是来讨要说法的,是为一弱小女子讨要清白的。”
褚清云听罢立刻赔笑道:“城城呀,千万不可将话说得如此吓人,我儿子武小树虽难耐寂寞与蝉儿行了夫妻之事,毕竟没有用强,而是两厢情愿你欢我好。再者讲,我儿从未否认此事,也从未拒绝迎娶蝉儿过门。这中间想来有些误会,咱们进房慢慢理清,好不好?”
“对对对,陆主簿,快快请入房中。”武大松也道。
“只是有些误会而已,并非是你家悔婚?”陆观鱼问道。
“哎呀,为何要悔婚?我家未曾悔婚,陆主簿万万不可乱猜疑。”褚清云忙道。
“武小树昨夜便回家来了,既未悔婚,你们要他出来,我与陆伯伯听他亲口说。”司徒城城道。
“城城小姐,我儿离家数日刚刚回来,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身子实在是疲惫得很,我见他方才已经睡下了。”褚清云道。
“不行!”司徒城城断然拒绝道:“我妹子如今在家中哭得死去活来,吵着闹着要跳井,怕有何闪失婆子丫鬟十余人守着她。我陆伯伯家正闹得鸡犬不宁,他却在房中无事人一般睡大觉,天下哪有如此不公道的事情?我不管他是否疲惫,只要他出来将此事说个清楚,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城城,你且稍安勿躁,既然他爹娘都说了未曾悔婚,暂且信他们一回,要不你我先回去吧?”陆观鱼竟帮起了武大松夫妇。
“陆伯伯,你这心肠也忒软了,此刻不是作菩萨的时候,蝉儿的生死全系在这武小树身上,只有他才能救得蝉儿性命。”司徒城城道。
“哎哟哟哟……作孽哦……他爹,咱怎么养了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不孝子哟……”褚清云哭天抢地道。
“是呀!我愧对武家祖宗,生了个敢做不敢当背信弃义的不孝子,以后我真的无颜面见祖宗于地下。”武大松随着连声惨呼道。
“武小树,你这缩头乌龟,敢做不敢认,枉元宝将你当作亲兄弟,孰料你却是个吃干抹净、抬脚即走的无情人,你与我出来,我要拿柳枝抽你,以解我心头之恨。”司徒城城跳着脚叫道。
“哎呀!城城呀!你莫要再吵了,被外人听到可丢死人喽……如此一来,蝉儿即便不想死恐也没有活路了!我相信那武小树,他绝不是那种玩弄女子感情之人,定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咱给他些许时间斟酌,我想他定会答应娶你妹子。”陆观鱼也高声劝道。
一时间,院中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哭喊、又是怒斥,乱作一团。
“无须斟酌,这门婚事我应了。只要爹娘选好日子,我定会大轿上门迎娶陆蝉儿。”房门开处,武小树出来冷冷道,退一步复又将门关上。
武大松夫妻、陆观鱼、司徒城城见他终于出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