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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坑挖开来瞧。”陆蝉儿突然探头道。
武小树这才注意她竟然未走,便问道:“你还待在此处做甚?”
“我……”陆蝉儿眼珠转了转,道:“那耿星河可能会回来此处,我等他要银子。”
“你手中亮闪闪的是何物?”
“是我自己的。”陆蝉儿将手藏向身后,急道。
“我只是随便问下,你为何如此紧张?”武小树不解。
“死了人我自然会紧张。”
“怕不是如此简单,将手伸出,与我瞧瞧是何物?”
陆蝉儿急退两步,道:“这柳如眉与耿星河本是一伙,我拿她的东西就当是耿星河还了我银子,有何不可?”
“怪不得你不回家,原来是为此事。此间所有财物暂由县衙代管,任何物件你不得私藏,还回来。”武小树伸手道。
“我的银子怎么办?不还!”陆蝉儿转身便跑。
她一转身,武小树更发现了异状,叫道:“你背后为何多了一件包裹?今夜初见你时并无此物,到底卷了多少东西,快些还来。”
“不还!你莫要追来,否则我也学那耿星河。”陆蝉儿边逃边叫道。
武小树想起耿星河脱裤子摆脱陆蝉儿一事,禁不住哭笑不得。
“你若再逼我,我义父会教训你的。”陆蝉儿在远处站定了高声叫道。
武小树道:“你义父是哪个?”
“本县最大的官和本县最有钱的人。”
“知县大人是你义父?”
“你真笨,我讲的是两个人,你晓得钱百万么?那也是我义父。”
“要如此多的义父有何用?”
“义父多了好办事,你果然很笨,本小姐还有三个干娘呢。”陆蝉儿鄙夷道。
“下方有尸骨。”旁边衙差叫道。
“接着挖。”武小树忙道,也懒得再去追究陆蝉儿了。
几名衙差挖了许久,将掏出来的骨头摆在地上,竟是一幅人骨。
“我未猜错吧?这里果真的埋了人。”
武小树扭头望去,是陆蝉儿远远站着观望这边,她竟未逃走。
“想来定是杀人后埋在此处,用石板掩在上面,尸首腐烂萎缩以致石板下方悬空,石板往下无处受力便产生裂隙,这柳如眉恰巧站于此处,最终无法承重方致碎裂露出此坑。”张月推断道。
“应是此理。”武小树道。
“方才我便是在此处摔落,幸好我身子轻,未砸裂石板掉进坑去。”陆蝉儿抚着胸口道。
“正因你砸了那一下,这石板才加速断裂,那柳如眉偏偏今夜又踩在了此处。”武小树道。
“柳如眉又非因此而亡。”陆蝉儿道。
“难讲,说不准她是落入坑中后被吓死的,真若如此,她死得倒也有些冤。冤死之人冤魂流落世间数年不散……”武小树道。
“你胡乱讲的是不是?”陆蝉儿闻言左右瞅瞅,迈步向武小树走来,一把抓住他胳膊,又扭头望向身后,口中轻道:“你吓我的是不是?”
武小树见她真的有些怕了,忙笑道:“那柳如眉应是中毒而亡,与此坑无关,也与你无关。不过……”
陆蝉儿听他一讲,心下稍稍安稳了些,刚要松口气,却听他又转了口风,忙问道:“不过怎样?”
“不过此院中应当还埋有人,只是不知埋于何处?也有可能在你我所踩的石板下方。”
陆蝉儿闻听此言,小脸登时煞白,身子一转到了武小树身后,跺脚便跃上了他的后背。
“你这是做甚?”武小树未料到她竟会如此,反手便要扯她。
“我怕,求你莫将我放下来,你背着我回家好么?”陆蝉儿颤声道。
“快些下来,你偷拿人家财物时胆子不是很大么?”
“见到钱我胆子就大,遇到死人胆子就小。”
武小树见几名衙差都在偷笑,便想将陆蝉儿扯下来,可那陆蝉儿如同八爪鱼般双臂紧搂他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甩都甩不掉。
“陆小姐,请自重。”武小树沉声道。
“自重?莫要说笑了,我此刻哪里还会顾及自己的身份?快些送我回家去。”陆蝉儿道,手臂与大腿缠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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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罗暮春一早站在“忆旧游”客栈二楼的窗前,手把窗台不住向下张望。
算时辰,凌如霜也该买菜路过此处了。
他记得很清楚,五年前,那是一个午后,凌如霜与她爹爹要饭到了村里,因她爹爹病重无法行走,村里好心人帮忙搭了一茅草屋让二人住了下来。
凌如霜那年十二、三岁,虽衣衫破烂却仍难掩她姣好的容颜。罗暮春始终感觉她并不是穷苦家的孩子,恐是父女因故落了难方流落至此。
在村里住下来后,凌如霜父女极少与人往来,二人在茅屋后种了些庄稼蔬菜,因她爹病得无力气,都是凌如霜独自去耕种与砍柴。而罗暮春读书之余总会来帮她背柴,还自家中偷些米面送来。最初,凌如霜并未接受,无奈他太过坚持,也只能随他。
如此过了三四年,随着二人相处日久,罗暮春发现自己一日不见凌如霜连读书都没了兴致。村中人也都瞧出了端倪,又见他二人相处和谐,皆以为会成姻缘。
岂料不久凌如霜父亲病死,而凌如霜正为无钱葬父烦恼之际,书画大家岁如烟游历至此,见她可怜,便出银百两助其葬父。凌如霜感其恩德,竟跪地不起愿追随岁如烟并服侍终生。
罗暮春求遍亲友借齐银两时,凌如霜已打包随岁如烟离去。他追出十里方寻到,虽再三肯求凌如霜留下,她却态度坚决。
“如霜,你瞧!我带了银子来,将钱还他随我回去吧?”罗暮春求道。
“暮春,你我二人并无牵扯,你无须如此帮我。我已应了岁先生今生不离又岂能言而无信?”凌如霜面无表情道。
一句“你我二人并无牵扯”直将罗暮春浇得浑身冰冷,顿了片刻方道:“我以为你懂我的心,我时常帮你,你从未推却,分明就是接受了我,如今为何又说这种话伤我?”
“我对你从未有情,何来接受?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多谢你多年来对我父女的照顾,可不至于要我以身相许吧?”
至凌如霜随那岁如烟离去多时,罗暮春方缓过劲来,跪地大哭。回家后病了三月方下得床,也不顾家人拦阻揣了银两便进城来寻凌如霜。
打听了三日,方寻到岁如烟宅院。又得知那岁如烟已有妻室,凌如霜并未嫁与岁如烟做妾,只是做了一个照顾起居的随身大丫头,论身份比府内丫鬟婆子身份略高少许罢了。
罗暮春在门外等了两日,始见到凌如霜早出市集买菜。将她拉扯进了偏僻街巷,作揖哀求与自己回去。
凌如霜默然摇头,甩开他自行离去。
罗暮春痴心作怪,毅力竟远超读书。隔三差五来此等候,凌如霜视他如无物,始终不理不睬。
银子花光,罗暮春便返家,等积攒的够了便会再来。如此,二人竟相持了一年。
“来了。”罗暮春喜道,眼神霎时亮了许多。
远处,一身兰色织锦长裙,臂挎菜篮的凌如霜款款行来,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感觉是位芊芊优雅的小家碧玉。
待凌如霜快要行至窗下,罗暮春返身将桌上茶碗端在手中,手指探进去沾了水向窗下弹去。
凌如霜忽觉得有水滴落下,身子一顿,也未抬头,却道:“大好时光何苦如此荒废?所花费的光阴与银两若用于正事,方使人瞧得起。你瞧瞧周围,有哪一个如你这般整日游手好闲?”
“我不觉得是在浪费光阴。如霜,一日寻不回你,我便毫无心思去想其他。再者,对我而言,能见你便是正事。”罗暮春在上面高声道。
“哎……随你好了。”凌如霜举步欲行。
“如霜,我的心你难道不知么?我也不愿如此虚度,可我如此又是为何?”
“无人强迫你这样。”
“是我自愿。”
“男人做到你这般,不见得会俘获女人心。”
“那你教我,我该怎样做你方能随我回家?”
“莫要再寻我了。”
“就这样?”
“嗯……”
“那你会来寻我么?”
“你我到不了一处,你还不懂么?”
“不懂。”
“随你怎样做吧,无人再劝你。”凌如霜讲完便离去了。
买了菜回到岁府,有婆子出来将她手中菜篮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