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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的心砰砰乱跳,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周围的空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此刻,她想发泄、想高声叫喊,她脑袋里竟认为这声响便是一把钥匙,只有弄清楚原原委她才能恢复如常。她猛地站起身子如疯了一般狠命踩跺那石板。
“哗啦啦……”石板竟被她踩得四分五裂了,她整个下半身随之陷了下去。可周围依然没有空气供她喘息。张口欲呼救,发出的却只是“嗬嗬”声,她想从坑中爬出来,才发现手已不能动了。渐渐地,眼前有了光亮,那光越来越明亮。隐约间,一个人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她自然识得此人,正是她的师父栾水流。
武小树出来后追了一条街,隐约听得陆蝉儿声音在前方,刚欲快速追赶上去,却听得她爹呀娘呀叫喊着又逃了回来,便急忙迎上前去。
“你不是去追赶那人了么?为何回来了?”武小树一见她便问道。
“你方才跑去哪里了?快快救我。”陆蝉儿叫道,并躲在了他身后。
“我一直在,只是你未见到我。快些讲,你为何跑回来?”武小树急道。
“那该死的耿星河不要脸,逃到一半竟脱了裤子对着我,你说我又能如何?”陆蝉儿惊魂未定道。
武小树闻听此言登时哭笑不得,摇头道:“如此说来,这次被他逃掉了。”
“我是个弱小女子,碰到这种泼皮无赖,除了落荒而逃还能怎样?我又不是司徒城城,人家至少还有一个唐梦银保护,我却是孤单一人。”陆蝉儿幽幽叹息道。
“我并未责怪你。”
“哼!你若不躲起来,他哪会逃脱?你可是县衙班头,抓他本是你的职责。”
武小树反身手指快点到了陆蝉儿脸上,怒道:“不是讲好你在外等候么?为何私自翻墙进去?”
陆蝉儿盯着他的手指,张口便咬了下去。
武小树急忙缩回手指,道:“自己理亏还咬人,未见过你这般刁蛮小姐。”
“快说,你进去后去了哪里?”陆蝉儿问道。
“我在听他二人说话。”
“说的什么?屋中那人是谁?那又是谁的宅院?”陆蝉儿连问道。
“栾家医馆。”
“栾家医馆?怪不得有药材味道。栾水流现在牢中,那么说房中之人是柳如眉?”陆蝉儿拍手道。
“正是。”
“耿星河乃梅树春弟子,柳如眉是栾水流的徒弟,这二人为何混在一处了?”陆蝉儿奇道。
“内情我也不知,不过那柳如眉确需尽快拿住,若不然明日就见不到人了。”武小树道。
“那你我快回去吧!我想耿星河有可能还会回去的。”
“经你一闹,这柳如眉此刻不晓得还在不在。”
二人说着回转栾家医馆院落,在屋里未寻到人,院中寻找却见那柳如眉跌落在树下一坑中,武小树伸手触摸,她身子已然渐冷了。
“她怎样了?”陆蝉儿声音微颤。
“没有呼吸。”
“死了?”陆蝉儿惊叫一声,连退两步。
此刻,在城西郊外,正有三辆大车趁夜而行。
突然大车站住了。
“为何不走了?”一老者自车内探头问道。
坐在车上的赶车人却未答话,也无须回答,因为他自己已然看到了前方的状况。
但见对面火把通明,一百多号黑衣人手持强弩正对着他们,为首五人虽年纪较轻,从气势上看,却都不是平常之人。
中间一黄衫公子缓步走出,俊朗的脸上一派祥和,拱手道:“在下大漠飞烟阁舞南天,敢问哪位前辈安坐车中,能否出来答话?”
话音刚落,三辆车内跳出十余人来,为首之人是那最初探头的老者,其他高矮胖瘦、老少男女皆有,那武旦吕潇潇与小生顾茫然竟也在其中。
“原是晓风残月庄的生旦净末丑,南天这边有礼了。”舞南天抱拳施礼。
“公子何以阻拦我等去路?”那老者沉声问道。
“这位定是老生前辈?”
“正是老朽。”
“呵呵,听闻前辈等人帮我阁运送货物,南天特来迎接。”
“一派胡言,我们何曾替你们运什么东西?”老生喝道。
“前辈,莫与南天说笑,时辰不早,快将那车内东西交与在下。”舞南天态度恭谨道。
“老生,与他们费什么口舌?无故阻拦我等去路本就该死,杀将过去便是。”一壮汉大声道。
“莫急。”一青布衣衫、灰白头发的老妪拦道。
那舞南天见老妪显身发话,神情登时更加恭谨,微笑道:“未料到您老人家也在其中,您老身子可安好?”
那老妪迈步走向一侧,向他招手道:“近前来,我与你说话。”
“是。”舞南天应了一声,便要过去。
“公子且慢。”身后有人拦他。
“老旦乃前辈高人,你等无须担心,在此等候便是。”舞南天道。随后面含笑意来至那老妪身前。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两边众人俱都目瞪口呆。
那老妪未曾开口讲话,却抬脚直踹舞南天的屁股。舞南天竟未闪躲,甘心受了她一脚,虽然他龇牙咧嘴大声呼痛,明眼人却看出老妪根本未用大力。
随后,老妪探手揪住他的耳朵,轻声说着什么?而那舞南天苦着脸只是摇头。
………………………………
55章 小姐做贼
老妪讲了许久见舞南天总是摇头不应,便怒道:“滚吧!”
“此事怪不得晚辈,您老原谅则个。晓风残月庄未经招呼便取了我阁之物,也有理亏之处。前辈,勿要晚辈为难,将那车东西还来可好?”舞南天恭声道。
“我本好言劝你,你不听也就罢了,如今却来栽赃我等拿了你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老妪怒道,甩袖返回自己一方。
舞南天面露难色,轻叹一声也回到己方众人前。
“你可知车内乃是何物?”老生高声喝道。
“在下自然知晓,那本是我阁定制之物。”舞南天答道。
“此乃禁物,你等瞒了官府偷偷打造,难道想造反不成?你就不怕我们去告官么?”老生又道。
“前辈说笑。这些刀枪乃是防身之用,若要告官前辈等人为何运了此物趁夜赶路回庄?前辈还请速速将我阁之物留下,免得伤了和气。”
老生见劝解无功,高声道:“既然言语不和,那我们只好硬闯。刀剑无眼,死伤莫怪。”
说罢,自怀中拿出一物,竟是一把二寸小剑,手一抖便成了三尺长明晃晃一把亮剑。他身后诸人纷纷自身上掏出家伙,那壮汉转身从车内拽出两根狼牙棒,双棒一碰哧哧闪出火光。
“我们来取自家之物,本不想伤了和气,诸位如此坚持,叫在下实在为难。”舞南天黯然道,手一挥便带领身旁几人隐入后面弩群中。
老生见状冷哼一声,方欲带领己方诸人动手,突然身形一顿,面色恭谨起来。
片刻后,便收了长剑,回身与诸人低声交谈几句。十余人听罢也收了家伙,齐齐转身赶了后面两辆大车招呼不打竟然返回城里去了。
舞南天等人人迈步走出,俱都面露不解。
“公子,他们为何退去了?”一人问道。
“定是怕被射成刺猬,急急逃走了。”另一人笑道。
“多猜无用,既然已还了东西,速速叫人去拉那车,我们回阁。”舞南天道。
一百多号人卷了那车呼啸而去。
舞南天孤身伫立原处,眼望老生等人离去方向,神情极为落寞。
“两家如此僵持作对,你我今生真的无望了么?”口中轻道。
一声冷哼突然响自耳旁。
“何人?”他大声喝道。
喝声刚落,他身子忽地被人提将起来硬生生摔在地上。
大半天,方忍痛强撑站起,竟低头一言不发深深施了一礼,转身默默离去了。
“小子,怪只怪你生错了人家。”一老化子身形随之闪现而出。也未见他作势,身子便扶摇直上夜空,转眼便消失无踪了。
武小树连夜赶回县衙将柳如眉与耿星河一事禀报给司徒发新。司徒发新神色平和,只是要他带人将柳如眉尸首拉回,将宅院查封。
武小树带张月等人返回栾家医馆,挨房搜查也未见有何异状,将柳如眉自那坑中扯出时,却从她衣裳缝隙处掉落出了一节白骨,众人一见俱都不得其解。
“将坑挖开来瞧。”陆蝉儿突然探头道。
武小树这才注意她竟然未走,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