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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还各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看样貌约四、五岁年纪。
升堂后,花珠珠面色平常,对所做之事也不抵赖,唯一计较的是她常年受其夫梅剑平折磨,实在是忍受不住方生出了杀人念头。
那张广平初始还想狡辩,可司徒发新传来霸如花及仵作后,他筛糠般瘫坐地上,再也无从抵赖。
“杀人乃重罪,依律当斩,你二人可知晓?”司徒发新问道。
“罪女知晓,但凭大人处置。”花珠珠并无丝毫慌张,平静道。
“大人,小人自发妻被人奸杀后,头脑始终懵懂不清,更是被这花贱人甜言蜜语所惑,一时糊涂做了她的帮凶,事后小人也是万悔莫及,望大人能够饶过小人一命。”张广平连连磕头求道。
听他讲到此处,武小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司徒发新拱手道:“大人,我有紧要事情给大人禀告。”
“与此案有关?”司徒发新问道。
“有关。”
司徒发新站起身子向后堂行去,口中道:“随我来。”
旁边笔录供词的唐梦银停了笔面露疑惑望向武小树。
武小树朝他微微一笑,随着司徒发新进去了。
半晌,二人自屏风后绕出来,武小树自回班列站好,司徒发新端坐回堂案后皱眉思索了片刻,又将手中一张纸展开端详起来。
堂上众人不晓得出了何种状况,全都默默无语。倒是堂下听审的百姓纷纷交头接耳嘀咕不停。
“花珠珠,老爷问你,你与这张广平那夜进到房中时,你夫梅剑平是否尚在沉睡?”司徒发新问道。
“回大人,是在熟睡当中。”花珠珠道。
“有无发现他有何异状?”
“未曾发现。”
“大人,我有发现。”张广平突然高声道。
“哦?讲来。”司徒发新双眉一挑,道。
“我觉得他并不烫手。”张广平道。
他的话音刚落,两旁的衙差以及堂下百姓全都哈哈笑起来。
“这张广平是被吓傻了不成?人又不是火炭,何来烫手一说?”
“杀人偿命,他肯定是自知死期不远,吓得糊涂了。”
“张广平,你此话何意?”司徒发新问道。
“回大人,那夜我去往梅家后院角门外等候,不多时花珠珠便来开门放我进去,当时她曾道:‘他正在发烧,身体火烫且烧得有些糊涂了,此刻正好动手。’可我进到房中骑在她男人身上用力扼他咽喉时,感觉他的身子并不烫手。”张广平道。
“花珠珠,张广平所言是否属实?”司徒发新问道。
“回大人,我出房接引他时,我丈夫确是在发烧,因此我才有正好动手一说。因我当时未触摸到梅剑平的肌肤,并不清楚他所言是否属实。”
“你当时在何处?”司徒发新问道。
“回大人,我在按着我丈夫的……”花珠珠轻声道,话说一半却住了口。
“为何不讲下去?”司徒发新道。
“大人,说到此处罪女也感觉有些不寻常,此刻想起,我按住丈夫双腿时他竟无丝毫挣扎。”花珠珠道。
“不仅如此,大人,我扼住那人时他的眼睛都未睁开,他如果仅是烧糊涂了最起码的挣扎还是该有的。花珠珠所言她男人发烧所致身体发烫,可我又觉得不烫。大人,小人以为……小人以为……”
“以为怎样?”司徒发新问道。
张广平咽了下口水,嘶声道:“小人猜测我进房之前花珠珠已经将她丈夫杀了,我杀的乃是一个死人。”
………………………………
44章 彼案生
张广平说罢,堂下旁听之人登时炸了锅,呜呀嘈杂声顿起,堂上两旁衙差虽不敢言语,彼此间也纷纷侧目相视。
“肃静。”司徒发新拍案道,又低头转向张广平,“张广平,你对自己所言可有凭据?”
此刻,张广平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连磕头疾呼道:“大人,小人敢以性命担保,进房之前花珠珠男人本已命丧,小人以为就是花珠珠之前已将人杀死,再将小人叫入房中行凶。大人,她是在拖小人下水,杀人者乃是她一人,与小人无关呐!望大人明察。”
“呵呵,你倒会顺杆爬,我问那梅剑平有无异常,你竟讲出了如此一番话来为自己开脱。如果是这花珠珠将自家男人杀死再去接引与你,那她为何会说梅剑平身子火烫正好动手?难道她不清楚等你二人进到房中,这中间她男人的身子会变冷么?”司徒发新问道。
“这……她一妇道人家,因杀人太过紧张以致忘了此节也是有可能。”张广平道。
“花珠珠,对张广平所言,你有何话讲?”司徒发新道。
“罪女无言可辩,我出房时,我丈夫确是活着的。”花珠珠道。
“可有凭据?”
“无有。”花珠珠摇头道。
闻听此言,堂下的梅树春身子一歪便要往地下倒去,幸被徒弟耿星河抱住。
“你是否丢过一串珠链?”司徒发新问道。
花珠珠登时愕然,仰头望向司徒发新,颤声道:“大人如何知晓此事?”
“这你无须多问,回我的话。”
“罪女确丢过一串珠链,记不差的话,应是我与张广平杀我夫那夜所丢。事后我也寻了多日都未见踪影。不瞒大人,我还曾怀疑是这张广平趁我不备私自揣走了。”花珠珠道。
“大人,小人当时慌张的心胆乱颤,哪有心思窃她财物?她在冤枉小人。”张广平道。
“那珠链并非你窃走,而是另有其人。”司徒发新道。
“另有其人?”花珠珠失声道。
“行啦,老爷我也不再兜圈子,杀死梅剑平者并非你二人,那人武班头也曾见过,他亲口承认梅剑平是被他扼死,你的珠链也是被他盗走。”司徒发新道。
“果有此事么?”花珠珠喜极而泣道。
“星河,方才知县大人在说些什么?你速速与我再讲一回。”堂下梅树春浑身发抖,紧抓耿星河臂膀问道。
“师父,师哥并非我师嫂所杀,是另有他人。”耿星河也喜道。
“你师哥被他人所杀,不是你师嫂害死的?”梅树春仿似不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颤声问道。
“是呀!师父。真是吉人天相,我师嫂死不了啦。”耿星河答道。
梅树春一听此言,双眼一翻便晕倒在耿星河怀中。
“大人,自上回那马安泰残害我妻一案,小人便知大人实乃当世青天,断案分毫不差,今日果验证了小人所言。小人铭感大人恩德,返家后必早午晚焚香祷告,保佑大人步步青云、财源广进、身子康泰、寿与天齐。”张广平哭道。
“嘿嘿,这话我爱听。”司徒发新笑道:“犯女花珠珠听判,你虽未杀你亲夫,但杀人恶念已生,死罪免去、活罪难饶,本县判你服劳役三年,每月可返家一回。你可心服呀?”
此刻,花珠珠心内再难平静,万料不到事情竟如此急转直下,既留得命在,每月还可返家探望,哪有不服之理,忙哭着叩下头去,道:“罪女心服,多谢大人。”
“花珠珠,我待问你,你以何种借口劝动张广平助你杀夫?”司徒发新问道。
“事成后,罪女嫁他为妻。”花珠珠道。
“难道你不知他尚有妻室么?”
“罪女知晓,因他自小便追求于我,我总也不允,罪女根本无心嫁他,因他已有妻室,罪女想他事后不至于休妻要我嫁他,当时情急未多思考才想出了此法。”
“如此说来,你并未真心对他?”
“回大人,正是如此。”花珠珠道。
“大人,小人是被她所蛊惑,而且此事她乃主谋,小人只是帮凶。大人,小人是否可以返家了?”张广平见花珠珠判得如此之轻,料想自己应该无事,忙问道。
“嘿嘿,杀夫一案了啦,可杀妻一案还未审呢?你如何能返家?”司徒发新冷笑道。
闻听此言,堂上、堂下俱都寂静无声了。
唐梦银放下手中笔,望向武小树,武小树也不瞧他,站在那里老僧坐禅般眼皮低垂。
张广平身子剧震,失声道:“杀妻一案?大人何出此言?”
“你妻被杀一案,老爷我决定重审。”司徒发新道。
“案子已定,案犯马安泰也已畏罪自尽,为何要重审?”张广平面色煞白道。
“马安泰死了是不假,但案有蹊跷。”
“大人是讲那马安泰被冤枉么?其实此事小人也觉得并非他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