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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珠珠手未离面,呢喃道:“盛衰有命天为主,福祸无门人自生。望转告,凡事莫强求,珠儿此番作为无怨无悔。”
此刻,在唐家院子中,一灰一红两条身影正前后追逐着绕着院子飞快掠过。
马小翠站在房门前嗑着瓜子瞧的兴高采烈,高声道:“元宝若被如花抓到不得吃饭,如花若抓不到元宝也不得吃饭。反正你二人中午得有一个饿肚子,自己瞧着办吧!”
那红影突然站住并转过身来。
“哎……你赖皮。”
唐梦银口中叫着收势不及便一头撞在了霸如花肚子上,霸如花纹丝不动,他反倒蹬蹬蹬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霸如花嘿嘿一笑,走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便将人提了起来。
“十三奶,俺捉住他了。”
“娘,这不作数,是她赖皮耍诈。”唐梦银叫道。
马小翠一见登时也苦笑不得,瓜子咬在牙齿间也忘了嗑,径自伸脖子吞了下去。无奈道:“怪我没讲清楚,被如花这丫头捡了漏子,儿呀,你输了。”
“娘,我不服。”唐梦银道。
“不服呀?那你二人再比过。”马小翠道。
“十三奶,俺也不服,你母子二人合在一处欺负俺。”霸如花道。
“你也不服呀?好,十三奶和你比过。我瞧瞧你的《霸王拳经》练得如何了。”
马小翠说着将手中瓜子放入口袋,迈步走到院中,对霸如花道:“过来打我。”
“失手打死你怎么办?”霸如花问道。
马小翠被她逗的笑起来,道:“打死我无须你抵命。”
霸如花两步走到她对面,笑道:“俺说笑的,俺自知十三奶的厉害,说这话那应该是在想当初……”
唐梦银正专心听她往下说些什么,料不到她竟不声不响猛出一拳打向马小翠,禁不住吓了一跳,暗道:“以后断不可信这丫头之言,这才是一个外表憨厚、贼心眼极多且说话不算数的赖皮鬼。”
霸如花的大拳头未等近身,便被马小翠毫无声息伸左掌阻在了身前。
马小翠瞅着自己的手掌竟与霸如花拳面一般大,不由得笑了起来:“鬼丫头,竟敢偷袭奶奶。”
“俺自知打不过你,可是能打你一拳,俺便知足了。”
霸如花说着,左拳已无声无息捣向马小翠小腹,但还等未及身,眼前的马小翠身形微动便失踪影。
“知道你在俺身后。”
霸如花说着,猛跨一步,顺势转回身子,却仍不见有人。
正疑惑间,忽听唐梦银道:“娘,你到树上做甚?”
“快到中秋了,我瞧瞧咱家的石榴熟的如何了?”马小翠自上方叫道。
“十三奶,你不与俺比了?”霸如花仰头问道。
“自然要比,这便下去。”马小翠道。
正在这时,听得扑棱棱一阵翅膀扇动声传来,一只大花鹦鹉自院子上空掠过。
“武小树……儿呀……”那声音随着自空中响起。
“娘,快瞧,这便是那只会讲人语的鹦鹉。”唐梦银急道。
树叶微响,一条人影激射向空中:“我倒要仔细瞅瞅这是只什么鸟儿。”话音刚落,马小翠已立在院中,手里抓的竟是那只花鹦鹉。
“放了本小姐。”鹦鹉也不挣扎,竟说道。
“哎呦呦呦……”马小翠口中啧啧称奇,“真的是口吐人言呢。”
霸如花与唐梦银都凑上前来,也都是满脸惊奇。
“武小树……儿呀……”鹦鹉又道。
大门外登时传来一阵狗叫声。
“怕是小武家那只大黄狗跟来了。”唐梦银道。
“他娘,莫急,我来喽。”鹦鹉道。
马小翠听罢轻咦了一声道:“这是何意?”
“休要摸我,一身臭汗。”鹦鹉又道。
马小翠惊地眼珠子快瞪了出来,喜道:“它这是在学哪个说话?难不成是武大松那两口的私密之语竟被它偷听学会了,哈哈……”
“放了本小姐。”鹦鹉又道。
“真是个宝贝,放你可以,你还会讲些什么?快说与我听。”马小翠道。
“汪汪汪……”鹦鹉学道。
“不听这个,还有无其他?”马小翠笑的如孩子一般。
唐梦银瞅着自己亲娘顽皮的模样哭笑不得。
“叫十三奶。”霸如花突然道。
那鹦鹉停了片刻,不住扭头望着三人,开口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哎呦……我的亲娘哦,这鸟儿竟会戏词,这又是跟哪个学的呀?武家那傻乎乎的两个老货可不会这套玩意儿。”马小翠惊喜道。
大门外那狗此刻又叫了起来。
“武小树……儿呀……”鹦鹉似在求救般叫道。
“娘,瞧它怪可怜的,放它走吧?”唐梦银道。
“不放。还会讲什么,快些学来。”马小翠嬉笑着又催道。
“他娘,那些刀枪你可藏好,改日使人运走。”鹦鹉忽然道。
马小翠猛地将那鹦鹉丢向空中,拍拍手转身便走,口中道:“时辰不早该做饭了,你爹回家来若见未做饭定要与我摆臭脸了。”
霸如花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眨着大眼愣了一会儿,扭头又望向唐梦银,见他也在发呆,便问道:“八叔,那鸟儿说啥刀?啥枪?”
“莫问我,我没听到。”唐梦银道。
“如花,进房来帮我淘米。元宝,绕院子跑一万圈,跑不够不许吃饭。”马小翠在灶房叫道。
………………………………
43章 人死无声
唐梦银伤愈后来至县衙便被司徒发新招至二堂,宋小娥与司徒城城也都在。
“城城,出去知会武班头,爹过会儿升堂,令他将花珠珠与张广平提出大牢候着。”司徒发新道。
“哦。”司徒城城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望了唐梦银一眼走出房去。
“唐梦银。”宋小娥开口道。
“夫人,有何吩咐?”唐梦银躬身道。
“城城说,那小通天河中出现灵龟巨蛇,此事是否确实?”宋小娥冰冷问道。
“回夫人,小人也是道听途说,未曾亲眼得见。”因提前得到司徒城城知会,唐梦银便答道。
“听何人所言?”
“坊间传言,未知出处。”
“哼!”宋小娥怒哼一声又道:“我曾问那武小树,他在河边柳树林救下你二人,你们既是向那神物乞讨愿望,就该等在河边才是,为何躲到林子中去了?”
“等了许久,日头暴晒,便引小姐至林中纳凉。”
“胡扯!”宋小娥拍案道:“你将城城带至林中分明是未安好心。”
“唐梦银,我待问你,你自问能配得上我女儿么?”司徒发新道。
“配不上。”唐梦银见他发问,忙躬身回道。
“那你为何还要纠缠于她?”
“我与小姐两情相悦,其他未多做考虑。”
“哼!你能给我女儿什么?”宋小娥怒道。
“小人的心。”
“这恐怕还不够吧?”宋小娥满脸嘲讽之意。。
“小人觉得足够。”
“听你所言倒很有自信,我也晓得你因城城而受伤,也信你对她是一番赤诚,可世事难料,倘若有一日城城离你而去呢?”司徒发新问道。
“海角天涯,至死找寻。”
“她若死了呢?”宋小娥突然道。
“夫人,你……”司徒发新皱眉,脸色有些不悦。
唐梦银上前一步,沉声道:“此情至死不渝,小姐不在,小人绝不独活。”
“好了,下去准备吧!”司徒发新挥手道。
“看来玄武一事并非空穴来风。”唐梦银一走,宋小娥便道。
“我叫人扫听,此话乃是出自一个老化子之口。”司徒发新道。
“街上花子众多,怎知是哪个?”
“你我只静观其变即可。时辰不早,堂上都在等候,快与我换上官服。”司徒发新道。
大堂之上,两旁衙差已经站好,堂前跪着那花珠珠与张广平。
花珠珠联合奸夫谋害亲夫一事早已在县城传的沸沸扬扬。听闻知县大人今日升堂审案,堂下倒来了不少百姓好奇旁观。梅家医官梅树春及徒弟耿星河竟也立在人群中。
司徒发新往案后坐好,抬眼扫视外面人群时神情有了些微变化,因为人群当中竟有一个脸带嬉笑的老化子,更奇的是,他两手还各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看样貌约四、五岁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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