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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马小翠、唐梦银、司徒城城同时喝道。
霸如花登时如遭雷炙,身子一抖,喏喏道:“他二人是八婶爹娘,俺未打算将他们打死,只是想去教训一下。”
“快些打住吧!那武小树在县衙当差,你连他都打不过,还要去教训县太爷,不怕风大闪了你那肥舌头。随我出去帮奶奶淘米。”马小翠斥道。
当晚,武小树果然来唐家做饭了。
霸如花将唐梦银背到饭桌旁随众人一起用饭。
“这个兔崽子果真做得一手好饭菜,他爹,你觉得他手艺比我如何?”马小翠边吃边问道。
“比你强得太……”唐思今话刚出口便觉不妥,又道:“比你强不到哪儿去。”
“元宝,替我盛饭。”
唐梦银屁股有伤,只能站着用饭,武小树将空碗伸过来,嬉笑道。
“自己去盛,如若不然,滚回自己家去。”马小翠骂道。
“我做了饭菜,吃你家一顿不为过呀?”武小树不服道。
“老娘是要你来做饭,未曾要你留下用饭,是你自己脸皮厚非要留下,我还未来得及赶你呢。”马小翠手拿筷子指点道。
“那我自己来。”武小树浑不在意,站起身子去寻米桶。
“这才是乖儿子。”马小翠笑道。
“上午有一只鸟儿也叫他做儿子。”霸如花忽道。
“莫要乱讲,吃饭。”唐思今斥道。
“十三爷,如花未乱讲,不信你问八叔,他也听到了。”霸如花认真道。
唐思今与马小翠都听愣了,齐望向唐梦银。
“确有此事,一只大花鹦鹉会讲人语,且叫武小树,儿呀!”
这时武小树恰好回桌,闻言笑道:“我回家的第二日那鸟便飞来了,我娘叫我的名字,结果那鸟张口也学着叫起来。”
“鸟儿会人言倒也听人谈起,原来真有这等事。后来呢?”马小翠奇道。
“我家那黄狗摇尾上前,鸟儿既不怕它,也不飞走。如今那两个畜生倒成了朋友,时常玩在一处。”武小树答道。
“可它为何骂你?”霸如花问。
“说了是我娘唤我时被它学去了。”武小树道。
“呵呵,这倒真是奇事一桩。”唐思今笑道。
“城城回去,有无说起花珠珠之事?”唐梦银问道。
武小树道:“知县大人闻听此事,午后便命我将那女子锁回了县衙。明日还要劳烦这位如花妹子去趟衙门,带我们去城外将她男人尸首启出。”
“这么快便捉了人?”马小翠诧异。
“是呀!”武小树点头道。
“你们讲的什么?到底出了何事?”唐思今摸不着头脑,问道。
马小翠便将霸如花所听之事讲了一遍。唐思今听后眉头紧锁了起来,沉声道:“竟有此事?可真是太过荒唐惊人了。”
“他爹,你无须担心,那梅大夫应当无事。”马小翠安慰道。
“十三奶,俺明日要不要去衙门?”霸如花问。
马小翠未回话,扭头瞧向唐思今。
唐思今道:“事已至此,自然要去。”
“明日去了衙门,话不可全讲,”马小翠道:“只讲那花珠珠联合他人谋害亲夫一事,第二日所听之言不可讲。”
“为何不叫俺讲?”
马小翠望了一眼武小树,张口道:“那梅大夫与你十三爷交情极好,且未有真凭实据证他有罪。再者,此人医术高超,如被治罪实在可惜,咱县里百姓若有疑难杂症又去何处寻医呢?”
“俺听十三奶的。”霸如花应道。
“你只做听不见,那梅树春与你爹娘也很熟络,我想他们也不愿此人被锁入监牢。”马小翠对武小树道。
“嘿嘿,知县要抓人,我自会去抓,其他事我一概不闻不问。”武小树嘿嘿笑道。
“算你个兔崽子识趣。”马小翠道。
“唐兄可在家中么?”院中一苍老之声忽然响起。
唐思今闻声嘴角轻颤,喃喃道:“方提起他,如今便寻上门来了。”
………………………………
34章 谁人不为己
入夜,栾家医馆后院角门处,一男子站在门外轻轻敲击数下,静待片刻后听得里面传出门闩拔动声,随着吱呀轻响,角门一开男子侧身闪了进去。
“如眉,有无想我?”男子轻声道。
“死相,为何此时方来寻我?瞧我如何惩治于你。”却是栾水流那女徒弟柳如眉。
“呵呵,随你处置。”男子笑道。
“快随我进房来。”柳如眉道。
“瞧你样子竟比我还急。”
“小心隔墙有耳,速速随我进房去。”
“我今晚不走了,将你伺候满意为止。”
“不可。你我还是小心为上。”
“依你便是。”
二人进房后,将房门关闭。男子弯腰将柳如眉抱起,探头将灯吹熄,不多久急促喘息声便即传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忽然道:“如何?可还满意?”
“人家每日都在盼你,你只来一夜如何能够尽兴?”柳如眉娇声道。
“待诸事停当,你我便可长相厮守,如今先忍耐些吧!”
“这还要你提醒,我心下自然有数。”
“我听闻那栾水流在大堂之上伶牙狡辩,连知县大人都拿他无法。此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男子担心道。
“说来是我大意了,他开了方子后,我给那陶暧抓药时故意抓错一味,岂料这妇人竟撑了半年还未死,最终落得投井而亡。我如多抓错两味药叫妇人早亡,那栾水流则辩无可辩。”柳如眉道。
“断不可被他逃过此劫,否则,你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哪有这般容易叫他逃脱,这份产业我势在必得。我姑姑已答应帮我去寻那陆观鱼出面治他。即便抓不到他的罪证,胡乱寻个事由将他关死在牢里便是。”
“那陆观鱼肯帮么?”
“我姑姑出面,他自然肯帮。那知县当日便将这里所有药材拉回县衙,说是将药卖掉后,所有银两充入衙门帐房。说明知县已得了陆观鱼知会,且已行动了。如此一来知县自然也无退路,只能将栾水流关到死为止。否则,那栾水流一得自由肯定会问他讨回药材。”
“此事确有些冒险,幸好你姑姑和陆观鱼肯为你出头。”
“我姑姑说话,那陆观鱼自然会听。我只是未想到她那么痛快便答应帮我。”
“莫非内里还有蹊跷不成?”男子问。
“详情我也不知,我感觉姑姑对待栾水流一事,有种落井下石的意味。”
“只要成了你我之事,其他无须去管。”
“时候不早,你回吧!断不可使人起了疑心。”
“好,我说过,凡事随你安排。”
“让你去死呢?”柳如眉道。
“那便死好喽!反正你会陪我。”男子道。
“死鬼,快些穿衣滚吧!”
“我何时再来?”
“角门外何时插了柳枝,你当晚即可来。”
二人穿衣停当,柳如眉将男子送出角门,插了门闩,便要迈步回房。
忽然一阵极其细密的咔嚓声在院中响起。她身子停住了侧头想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白日里听不到,夜深即至且毫无缘由,想是我近几日担惊受怕听差了也说不准。”她自我开解道。
话音落地,细密咔嚓声再次传进她的耳中。柳如眉虽年纪不大胆子竟出奇了得。她紧走几步再次侧耳倾听,声音又消失了。
她自语道:“此院中除我外再无他人,或是老鼠趁夜寻食所致,且不去管它,我自睡我的觉便是。”
第二日,霸如花赶至县衙带武小树等人至城外。在距城门数里处的一荒草坡停住后,霸如花寻了一处鼓包,武小树等人果真自内挖出了一具光头男尸。拉回县衙后,司徒发新稍加查看便交由仵作勘验,也未升堂便带人来至女监直接提审花珠珠。
“你夫梅剑平尸首已然挖出,案犯花珠珠,你可知罪?”司徒发新道。
“大老爷,小女子知罪。”
“运尸、埋尸者何人?”
“回大老爷,全系小女子一人所为,并无帮手。”
“你一个弱女子做得成此事么?你当老爷我傻了不成?”
“真的是小女子一人所为。”花珠珠咬牙坚持道。
“你夫梅剑平盛年却将一头乌发落光,你还有一男童叫小雨,据说出生时日有番波折,花珠珠,你还要老爷我继续讲下去么?”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