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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击声不绝,与此同时,黑暗处传来一阵‘呲呲’的响声,沈傲君变了脸色,忧心的瞧着黑暗处低着头认真砍着铁链的人。
“孟无良!”
牢门外忽起一声熟悉的呼唤,孟晚舟顿了一瞬,旋即继续手中的动作,那一声唤过后,牢外响起一阵喧闹,喧闹不过一会儿,牢门忽然被人使劲砸开,黑暗处,有人匆匆走近,那脚步声走至一半,牢门‘轰’的一声被人拉上,并迅速上了锁,牢门外有人哼笑一声,快速离开。
暗处,来人的脚步声微停,旋即是一人懊恼的低斥声,“该死!”
‘铛!’
最后一声响落后,铁链掉地,孟晚舟走出牢门,一手提着剑,一手将沈傲君扶住,这才偏头瞧向来人,语气里含着些莫名的意味,“言策,你怎么来了?”
言策未管她的直呼其名,听她声音正常,便转了身去,朝身后人问道:“叶乾,可能开门?”
叶乾正要回答,便被孟晚舟出声打断,“不用开!”
不用开?不开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言策皱眉,张口便欲劝,虽他现下对她有诸多疑虑,却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她出事,更何况此时牢内有着五人存在,不论哪一个,皆是一条人命。
说话间,那‘呲呲’声已渐近,伴着一阵微弱的光,有淡淡的刺鼻烟味儿窜进几人鼻翼里,沈傲君抬手抓住孟晚舟,低低喘息道:“你是想从哪里出去?”
她这话没头没尾,孟晚舟却听明白了,她笑了声,提着她的手转了身,微弯下腰去,“上来。”
沈傲君立马趴上去,紧紧环住她的脖子,孟晚舟将剑递到她手里,握稳了她的腿便走,同时招呼一旁的言策三人,“跟我来。”
近来风雨不断的凤城,这夜再起波澜,时值半夜,正是好睡的时候,那传言滥杀无辜的凤城城主沈傲君,刚被关进大牢,那几百年无人进去的牢房便被人炸了个底朝天,自大牢往外延伸十米处,尽数被炸得干干净净,那惊动全城的爆炸声接连响过后,留下的只剩一个乱石堆砌的大坑。
彼时沈家二公子沈傲尘正与人商量要事,听见那响声后,惊得整个人都懵住,手忙脚乱的便要去救人,却被人半路阻拦,一番争执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到牢房,却只见得满目苍痍,再不见半个活人,沈傲尘当即便急火攻心晕倒在地,一日未醒。
凤城西街角落处,一家搭起来的茶寮内,年过半百的老者正颤颤巍巍的烧着水,水已是开了,热气自锅沿直往外冒,将整个茶寮弄得一片雾蒙,在一片瞧不大分明的雾蒙中,三个灰衣男子正坐在内里喝茶,三人坐的位置临近锅炉,少有人想坐的位置,因此无人注意那三人,离三人不远处搁了几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旁围满了人,当中一人跨脚踏在长凳上,一脸神秘的跟周围人嘀咕着,谈论的话题正是与那沈城主有关。
“要我说,那定是有人故意杀城主的!一个从未关过人的牢房,平白无故怎会有炸药?庄里那些子人虽说许是以前埋下的,只任谁想,也不会相信会那般凑巧!那炸药早不炸,晚不炸,偏生在城主被关之时便炸了,可见那黑手用心之歹毒!”
“可不是!听说那牢房被炸得只剩个坑,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炸药便能做到的,沈城主德高望重,按理说,她被关进牢内,该有无数人守着才对,那守牢房的不顶事,难不成江湖人士亦不顶事?”
“沈城主该是活不了了……那牢房炸成那般模样……没了沈城主,凤城……”
最后说话那人语声低迷,似乎极难受,那人说过后,好半天无人说话,气氛本就诡异的茶寮此下越发诡异。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男子掏了碎银搁在桌上,旋即三人起了声,悄无声息出了茶寮,走出茶寮后,一人止了步,抬头望着远处隐见屋檐的沈家庄方向发呆,此时正是夕阳将落之时,有淡淡的余韵横跨沈家庄,似一把利刃,将那不平静的庄子刺成了两半,有微风袭来,将那人衣衫吹鼓起,远瞧竟是背影萧瑟。
“沈家庄……阿修,还是没有消息么?”
男子声音低哑,似藏了无尽涩意,只是听着便是无尽心酸,男子身后一人抬眼瞧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道:“没有。”
没有,好个没有。
男子低垂下眼眸,好半晌方抬了眼,抬眼之时已是目光冷凝,他理也未理身后两人意图安慰的神情,抬步坚定的朝着沈家庄方向而去,“阿修,她在等我……们。”
身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无声一叹,旋即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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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沈城主的小桃花
暮色越来越浓,茶寮喧嚣依旧,煮茶的老汉慢腾腾的过去角落里将茶碗茶壶收了,转身之时却见一个瘦弱的男人站在半吹起的布帘外,他偏着头瞧着旁边,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与人说笑,老汉愣了下,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却未瞧见他身旁有人,老汉怔了怔,开口招呼了声,“小兄弟,外面冷,可要进来喝口茶?”
孟晚舟怔了下,旋即转头回以一笑,“多谢,有人在等我,下次定来叨扰。”
有人等?
老汉迷糊的瞧着她,却见她含笑往一处走,老汉眯着眼瞧过去,见对街屋檐下站了个姑娘,因眼睛不大行,加之那屋檐下没有光线,他并不能瞧清那人模样,虽不能瞧清,只一男一女两个人儿,脑中已是自行脑补了个‘人约黄昏后’的故事,见那男人已是走近了那姑娘,他笑着摇摇头,转身忙活去了。
屋檐下,沈傲君跨出步来迎上孟晚舟,低声问道:“晚舟,你与那人说什么呢?”
此处里茶寮并不大远,老汉眼睛不行,瞧不清这边,她却是将那边情形瞧了个清楚,此时局势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引发危机,她自然要问个清楚,而这无关信任与否。
孟晚舟止住步子,笑着撩开垂落额际的发丝,道:“老人家说,方才走的那三人中最正经的那人一脸凄苦相,瞧着似天塌了般,小君,你瞧见了吗?”
沈傲君斜过去一眼,脸色在夜幕下有些难得的异样,竟是难得的没有回嘴,她转了身,将搁在檐下的竹伞拿起,撑开便走,她走得极快,一瞬间已是离她一丈远,见她不理,孟晚舟笑着摸摸鼻子,快步跟上去。
此时街上人渐少,无人注意这在往常也极易碰见的二人行,一路行去,些许宅子屋檐下已是挂起灯笼来,黝黑的屋檐下,白纸糊的灯笼随风荡出时明时暗的光,那光将经过的人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街上渐渐寂静,直至只剩低浅的脚步声。
风更猛了,有小小的雨滴落下,渐渐湿了地面,沈傲君停了步,等身后的孟晚舟赶上来,地面上,淡淡的光线添了湿润,那两道影子渐渐靠近,直至重合。
‘嘀嗒嘀嗒!’
伞外雨滴渐密,将伞内伞外隔成两个世界,孟晚舟眯眼瞧着外面雨雾,淡声道:“近来无影门的唐禁已是来了,你做好打算了么?”
她们消失不过短短几天,这凤城已是赶来了好些人,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除了四大世家未曾露面,无影门、玄门、雷风堡……都来了人,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一个――凤城该易主了,就她看来,想必圣山的事闹不起来,这凤城反倒会先闹起来,孟晚舟牵牵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
沈傲君轻‘嗯’一声,回道:“四大世家是聪明人,不会轻易趟进来,区区一个凤城,对于别人来说是个香饽饽,对于四大世家却也不是个多大的事,至于无影门……近来唐禁与唐骏有些不和,他或是来寻机会的。”
孟晚舟点点头,道:“你不与靳祯联络?让他知晓你我无事,事情会好办得多。”
她这话实在是建议,绝不是打趣,她认真,沈傲君亦认真,雨雾下,淡淡光晕下,她一字一顿道:“晚舟,他对我的事,不可能做到自然,若是告诉了他,等于告诉了沈傲尘,晚舟,先去联系云稽罢。”
孟晚舟敛了笑,偏头仔细瞧了她一眼,最终了然。
此话过后,二人再无他言,青色伞面的竹伞游过长街,飘进了一座破旧的宅院里,院子里有烛光透出,随着二人的进去,那烛光亦渐渐往里去了。
雨声渐歇,骤然的小雨洗净了长街,却未曾熄灭沈家庄内的剑拔弩张,依旧是宽敞的正厅,此刻坐在上首的人却换成了沈傲尘,比起前几天的人来,此刻在正厅内外的人数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