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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便是他。
“你怎说服司徒靖随你去的?他死前甚至没多大反抗。”
屋外,火光冲天,屋内,言策坐在凳子上,双手搭膝瞧着江渺渺,沉声相问。
“呵!”江渺渺笑了下,转头阴狠的瞧着目光呆滞的刘承安,恨恨道:“司徒靖对我没有防备,我邀他去,他便去了,我诱他动情,跟他说玩个小游戏,他不疑有诈,乖乖的闭眼,这时候,我的好姐夫正好动手,他即使想反抗也无能了!”
“为何用笔杀人?”
“那笔,是他曾经教姐姐写字的笔……再说了,孟师爷不是给了个好理由么?判官笔,判官笔,判他这等恶心人再好不过!”
“所以,杀吴用的笔你会在上面写个‘判’,全是因为孟师爷的无心之言?”
“是,可惜他们三人不是死在那笔下!若非你们查得那般紧,我全可用此杀人!可笑,我费尽心机下的毒,也被你们解了……”江渺渺捏紧了指尖,绝望的闭眼,“可惜了……”
“江渺渺,你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孟师爷?”言策再问。
她睁眼,静静瞧了他半晌,忽地笑了,她张了嘴,似乎想说话,嘴里却不停的冒出血来,言策惊住,大喝道:“快叫大夫!”
她大笑着跌下地去,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瞧着,瞧呆滞不能言的刘承安,瞧一瞬间变了脸色的孟晚舟,瞧心急如焚的言策,瞧那晃动着的人影,瞧着瞧着,她在人群中瞧见了她,她极开心的笑了,扭曲的支着身体朝着门外伸出手。
姐姐,我来了……
天亮了,街道上行人渐多,馄饨摊前小桌旁,有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白烟缭绕,迷了对面人的面容。
言策拿起小勺舀起一个来,上上下下晃着,馄饨从热气腾腾化作冷冰冰,他依旧没将它送入口,热气散去,只见得他纠结成一团的眉毛,往常清澈的双眸间,似凝着一团化不开的雾,将那清澈变作了灰蒙。
与他相反的,是坐在他对面的人,那人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双手捧了碗‘哧溜哧溜’的喝着汤水,喝完还不忘‘啧啧’两声,端得是好不舒坦!
言策正郁结难解,见她这副德行,不禁有些着恼,“孟无良!你怎这般没心没肺?”
她笑眯眯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水,将空碗搁下,将双手仔细的拢进袖子里,遮了寒风后,方悠哉悠哉的开了口,“大人,听说蒋姑娘貌若天仙,胜过牡丹,大人若能有此女为妻,啧!真是好福气!”
‘铛!’
勺子自言策手指间滑落,掉进了碗里,满满的汤水被这一落,荡着溅出些许来,汤水溅到他的手背上,还冒着热气,瞬间将他的手背烫红,言策毫无所觉,伸手支过去将她领子扯了,恨恨道:“你这是在瞧戏?”
“瞧戏?没有!大人抓住了犯人,审清了旧案,还找了那么些好大夫给蒋金二人治病,咳!虽也是徒劳,蒋姑娘心生感激,意图以身相许来报答,这跟在下可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关系?”言策怒极反笑,捏着她衣襟的手指用力得发了白,“谁不知她是冲着你来的!你倒好,几句话撇了个干净!还要本官替你背着!要不要脸!”
孟晚舟眨眨眼,无辜的摸摸鼻子,怪她咯?她也不认识那什么蒋姑娘的,要不是他大张旗鼓的将人送回去,哪里会被她惦记上?五大三粗,身强力壮的蒋姑娘啊,非他不能承受!
言策正怒视着她,远远街的那头忽然驶出一辆车来,车帘掀开,一个粉衣女子跳了下来,扯着嗓子边吼边朝二人这边跑来,“言大人!孟师爷!言大人!孟师爷!”
那算不得清脆好听的声音,大得如锣响的声音一出,两人俱惊,一个快速放了手,一个快速掏了银子,银子落在桌上的那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哎哎哎!言大人,孟师爷!你们别跑啊!奴家有事找你们!哎!”
不跑?不跑是傻子!
言策抿着唇,懊恼的瞥了孟晚舟一眼,哼道:“怎么办?”
“啊?”她无辜的眨眨眼,边跑边思索,最后道:“大人,要不要去游玩?陈钦南让在下帮忙办个事,正好可以躲躲,待我们回来,她便忘了咱们了。”
“游玩?我们若走了,县衙怎么办?况且,江渺渺虽死了,案子却没有结。”
“哦,这是小事啊,刘承安当处斩刑,待摆脱了她,写信让刘正关押着便是了,至于侥幸活着的蒋金二人,即使大人不处置,也活不长久了,完全不用担心!”
“若县衙再出事怎么办?”
“大人,清水县少有这等子事发生,这次纯属大人运气‘好’,不可能再出这些事的!”
“你在嘲笑本官?”他怒哼一声,话音一转,道:“也好!怎么走?”
孟晚舟笑了笑,抬头瞧了眼已近在咫尺的城门,将手指搁在唇边,用力吹了个口哨,哨声长啸而去,转眼带来一头灰驴,孟晚舟跑至驴背旁,利落的翻身上去,随即伸手递给言策。
“大人,走了!”
言策抿抿唇,将手放进她的掌心,身体随着她的力道扬至半空,又轻轻落下,灰驴欢喜的叫了声,驮着两人奔出城去。
身后,粉衣女子提着长长的裙摆,艰难的迈着小粗腿,跟在后面尖叫道:“大人!师爷!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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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四人行,行复行
等?真等是傻子!驴背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哼了声,不过……
言策拧着眉,难受的哼哼道:“孟无良!你这驴怎么养的!若骑着这驴去,定要被颠死!”
小灰驴体弱,逃命的情况下跑得却极欢乐,这一欢乐,就跟食了兴奋之物一般,腿肚子颤颤也跑得飞快,只可怜了驴背上的两人,本就被干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驴背硌得大腿根儿生疼,这速度一快,感觉更是不得了,真真是,痛与欢乐齐飞,酸爽得让人只想掬一把辛酸泪。
孟晚舟咬咬牙,苦笑着偏了下头,让半边脸将扑腾到脸上的冷风遮挡了些,边忍着冷风自嘴角灌进,边含糊不清道:“大人,在下亦不想,只在下太穷了,养不肥小灰,况且,驴太肥了,便意味着它该下酒了。”
“咳咳!”言策不注意张了嘴,凑巧是在她偏头的时候,那冷风自她的脸颊刮过,直直吹进他的嘴里,将他呛了个满满当当,他忍着嗓子的不适,狼狈的低下头,以头顶着冷风,心里则打定了主意,此生再不骑她的驴!
不管二人心里作何感想,小灰依旧尽责的将二人驮离了清水县,待它慢下来之时,已是日落时分,嘉州城正在眼前。
两人下了驴背,抖着腿进了城,寻了客栈住下后,便各自关了门,该写信的写信,该干啥的干啥,罢了趁着夜色将信送出,各自歇下暂且不提。
竖日一早,叶乾叶朗到了客栈外,言策将二人迎进去谈了半晌,待孟晚舟出房门之时,他正好开了门,随后,叶朗买了辆马车,置办了些物什,一马车,一头驴,加上四个或文弱或伤残的‘男人’,缓缓朝着离嘉州两千里之遥的凤城晃去。
说起凤城,大约庆国上下,不论平民或世族都知晓,只因凤城是个例外,庆国建国几百年来唯一的例外。
凤城起源于何早已无人知晓,名号何来亦不得而知,真真令它出名的,是源于几百年前某个女子,女子姓氏早已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有关她的传说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支离破碎,那些传说中的关于她的故事,属于她的传奇,唯有在留下来的残缺不全的杂记外史中可窥得一二,至于真假,亦无从得知了。
传言几百年前,那时的苍国尚是一个小国,它远不如现今安稳,那时的朝廷,内有外戚专权,兄弟相伐,外有群狼环伺,争斗不休,当时的凤城,乃是苍国与邻国的交界,因此常被邻国士兵骚扰,争抢粮食,调戏妇女,但凡坏的,凤城百姓无一没经历过,凤城知府多次上书请求朝廷派兵驻扎,却次次被驳回,便是在那时,凤城出现了个女子,她的来历无人知晓,本事却不小,她临城高呼,召集凤城身强力壮的汉子自保家园,仅仅半月,人数便达千人有余,然不管在何时,千人的队伍终是不够强大的,没人相信他们会成功,没有人。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半年过去,邻国驻将听说了此事,便带兵来剿,意图给凤城百姓一个教训,她带领千人队伍出城迎敌,英勇果敢,勇冲前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