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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眉头一皱,迈前一步将孟晚舟二人挡了,保护之意明显,他沉了声,道:“阁下是何人?我等与阁下素昧平生,不知阁下拦路何意?”
那人未答,身形一动不动,恍似挡路,又不似挡路,不知何时,空气亦凝固了,飘荡着的满满的都是压抑,压抑渐沉,渐成肃杀。
孟晚舟站在老秦身后,淡淡瞧着那人,思索着那人来历,按理说,她们刚至此地,不会有人知晓她们的身份,更甭谈敌对了,先头冯斗便十分古怪,虽说着防着外乡人,对她们却是不盘问,不怀疑,岂不怪哉?这黑衣人可会是他派来的?若真是他,这般作为又是为了何故?若不是他……
“这黑衣人可会是冯斗派来的?”言策凑近了她,轻声问道。
她正想着,他忽然凑近,那话未曾惊着她,他人倒是惊着她了,孟晚舟瞪眼,神情不悦。
言策无辜的瞧着她,不懂哪里惹着她了,他不是疑惑么,自是要寻她解惑的,怎她倒分外不乐意似的?
这边二人视若无人般‘玩闹’,那方老秦早已苦笑连连,这二位倒是心宽,不知他在那人气势下已是冷汗直冒了么?他是个镖头不错,可他不是护卫啊!对着一般毛贼倒还简单,对着杀手可没辙啊!这人满身的肃杀之意可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啊!啊啊啊!
虽这般腹诽着,他依旧挡在两人面前分毫不动,老秦握紧了拳,任那湿意自指尖流出,一滴晶莹渐渐凝聚,将落于地面之时,那人忽地动了,一抹银白眨眼闪现,空气间肃杀之意顿敛,齐齐聚于那银白之间,直逼三人而来。
‘嘀嗒!’
清脆的声音自青石板上溅起,与此同时,那银白亦逼近,老秦大喝一声,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柄短刀,迎头便挡了上去,一抹灿白自黑夜里亮起,眨眼又消逝,一时间只闻兵器交接声,声声震人魂。
言策下意识的将孟晚舟拉退了几步,严肃着一张脸瞧着那边战成一团的两条黑影,他不会功夫,瞧不清那二人究竟如何了,只空中不时的却有闷哼声传来,其中一道黑影身形亦越来越慢,那声闷哼极其耳熟,是老秦!
言策脸色一沉,一把抓了孟晚舟的手,急道:“现在必须走!若是耽搁,只怕我们三人皆要命丧于此!”
她笑了下,轻挣了他的手,道:“不必担心,那人无意杀人。”
无意杀人?这还叫无意杀人?老秦那样,明显已受了伤,待他没了力气再支撑……等等!她说的不错!以现今的情况看,老秦功夫定是不如他的,他若当真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而他却这般磨蹭着……
“这人打的什么主意?”言策皱眉。
“来了!”孟晚舟笑着低语一句,回身望向来路,言策疑惑的瞧了她一眼,亦随着望过去。
“哪有什么?”来路一如方才那般安静,安静的不闻人声,哪有她说的什么‘来了’?
‘哒!哒!哒!’
正想着,街道那头忽起脚步声,极快的朝着这边来,听那声儿,来人还不少,言策猛地转头瞧着孟晚舟,目露怀疑。
‘嘭!’
‘呃……’
正在这时,后面忽起一道极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痛苦的闷哼声,二人齐齐回头,便见老秦趴在地上,手指紧抓地面,短刀落在一旁,而那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有猩红自他身下流出,浸湿了地面,渐渐蜿蜒,似是感觉到了二人的视线,他艰难抬手,将手心摊出来,低声呢喃,“孟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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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pk,美人儿们要冒冒泡,给初初加油不?给美人儿们说个有趣的事情,话说咱们上章标题名为‘挑衅官威的贼人’,初初今日猛然一瞧,瞧成了‘挑衅官威的贱人’,难道贱人比较得初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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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可真他娘的憋屈
宽厚粗糙的手掌早已被鲜血染红,那手心里摊着的东西亦被那红浸湿,再不辨本来颜色,残缺的衣片边上,赫然绣着一对弯刀,那弯刀如镰,相对而接,此刻与那血色相融,虽不见杀意弥漫,依稀亦有沉闷蔓延,那沉闷袭至言策眼底,刺得他瞳孔一缩。
“双刀……”言策呢喃。
孟晚舟将他神色变化瞧在眼里,心里疑惑渐生,这时候,身后那密集的脚步声亦近了,她咽下了将欲问出口的话,几步过去将老秦扶起来坐了,目光在他周身一扫,见他除了几处小伤外,无一丝致命伤,遂松了口气,老实说,她虽有把握那人不会杀他,却没把握他的不杀会做到何种地步。
“老子死不了!娘的,尽往老子血多的地方招呼!不被砍死也会流血身亡!老子却是半点未曾伤到他!可真他娘的憋屈!”老秦喘了口气,黑着脸抱怨道。
“呵!”孟晚舟轻笑一声,伸手将老秦衣角撕了,麻溜的给他摁在伤口上,然后抬眼瞧向已奔至眼前的人。
“哎呀!本官真是大意了!几位小兄弟没事吧?”冯斗自衙役身后走出来,急急询问道,当看见老秦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着急的模样忽地转化为沉痛,似那受伤的人是他至亲之人似的,连连催促跟来的衙役,“赶快!你们赶快去追!真是大胆,竟敢在渠县作案!”
“是!”衙役们应了,一部分人留下将几人围了,一部分人循着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去,夜色将那急急远去的身影遮了,一瞬便没了踪迹。
“冯大人,这般晚了你怎的来了?”言策走至孟晚舟身边,瞧着冯斗道。
男子的声音极温和,温和如三月春风,不带半点棱角,落在冯斗耳里,却莫名的令他心神一颤,冯斗抬眸瞧着他,只见得男子白皙如玉的脸颊,浓密纤长的眼睫,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被眼睫遮了,瞧不大清楚,却隐隐闪烁着冯斗似曾相识的、令他心惊的光泽,冯斗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猛然撇开了目光,形容狼狈,隐带惊惧仓惶,“本官听衙役说这边有古怪的声响,故而过来看看,看看……”
看看?谁信?衙门离这街虽算不得远,要想知道这里的动静却也是不易的,岂是他一句‘看看’就能说得过去的?
孟晚舟将他这般变化瞧在眼里,想了想,伸手将老秦手中衣角碎片拿了,递给言策,“大哥,这是秦大叔自那黑衣人身上夺得,可是极重要的证物,大哥好生收着。”
证物?什么证物?
冯斗听得她这话,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去她身上,只一眼,却令得他脸色大变,满脸血色褪了个干净。
“冯大人这是怎么了?怎吓得如此严重?”她睁着一双无辜至极的眼,直直的瞧着他。
“哪里、哪里……公子想多了……本官不过是见秦壮士伤得这般重,心有余悸罢了。”冯斗悄悄将额际冷汗拭了,呵呵的笑。
言策眸子一深,伸手将那碎片接了,仔细叠了放进衣袖里,也不管那未干的血渍浸湿衣衫,放妥帖了,便弯腰去扶老秦,“我们走罢,他这伤不能耽搁。”
“嗯。”孟晚舟应了声,与他一起将老秦扶起,老秦身子骨结实,她俩皆背不起,只能一边一个扶了往周大夫家去。
见她三人就这般走了,冯斗脸色一沉,紧跟几步,道:“周公子,此贼子在渠县公然作案,实属本官治理不当!本官定要将他揪出来给几位一个交待!那什么证物便给本官保管,如何?”
“大人!这人冲我等而来,定是为寻仇而来,与大人无甚关联,我等自会将此人揪出来,大人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便不劳大人费心了,夜已深,大人尽快回去歇着罢,我等告辞。”言策温和道。
冯斗还欲再言,却见言策淡淡瞧过来一眼,那眼神饱含深意,令他后背发凉,几欲颤抖,他张了张嘴,再吐不出一个字来,只得眼睁睁瞧着三人越行越远,待三人不见了影儿,他泄愤般跺了跺脚,恨恨道:“走!”
“嘭!”
周家小院,本就不甚结实的门被人大力踹开,在撞上门后柱头后又反弹回来,吱嘎作响,屋内等得焦急的人听此动静,忙奔了出来。
“你们终于……这是怎么了?”白术奔过来,刚欲松口气,却在见到三人浑身是血的模样后转为大惊失色。
“先容我们将老秦扶进去,周大夫呢?你赶紧去请!”言策急急道。
白术未动,目光落在一旁费力扶着老秦的她身上,她的脸色略有些白,眉眼间却无痛色,身上虽有血迹,瞧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