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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边的酒渐凉,她却未曾喝一口,巺家之事听过了,她又旁听了几件嘉州的小事儿,见外头雨声已歇,孟晚舟掏出酒钱放下,悄声出了门。
月色染了长街,孟晚舟顺街而过,上了小桥,循着多年前的记忆东拐西绕,走了好些时候,方到了地儿。
夜色下的巺府远望似横卧沉睡的龙,威严尽敛,余势犹在,孟晚舟未过正门,挑了个没人注意的墙头翻了进去,隐在了一处树荫后。
远瞧着没什么防守之态的巺府,里面却是暗藏乾坤,孟晚舟隔着回廊,望了眼那隐在暗处的黑衣人一眼,轻皱了下眉,倒是也没太放在心上,她估算了下方位,趁着那人注意力在另处,悄声远去。
月上中天,居于巺府一偶的一座小院里,却是悄悄亮着一盏灯,殷娘站在门口,皱着眉望着沉沉黑夜,白术坐在屋内圆桌旁,猛灌凉茶。
“你急什么?她会来的。”一碗凉茶见了底,他哼道。
殷娘一顿,微偏了头,烛光半照的脸上,清晰可见一缕愁容,“我知道。”
知道她会来。
“你若再看来看去,当心将人引来了,将门关上吧。”
殷娘未答,却是缓缓将门关了,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此处实在是有些显眼的。
白术动动嘴唇,正欲再说,忽见那大门上映了道人影,他眸光一厉,猛地起身,直奔大门而去,刚至大门,便将殷娘推开,自个儿站了她原先的位置,开口的同时,手已是搭上了腰间。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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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小标不能用了,呐,现在是第五个,小标是五、美人妆,后面的故事也不加小标了,免得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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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听说又死人了
“谁?”
少年警惕的声音入了耳,孟晚舟便是一笑,她顿在门外,双手抱臂,懒洋洋出声道:“呵!如今倒也是有点警觉性了。”
一听那懒洋洋的声音,屋内两人俱是一喜。
白术拉开了门,虽知门外人是她,仍是先警觉的四处望了望,这才将她拉了进去。
门一关,屋内却是未曾响起寒暄声,原本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到来与否的殷娘非但未曾安心,反倒是更不安了,她紧张的拽着手绢,稍低了头,双肩瑟缩,目光四下游移,这副模样,哪里还是那个身处烟花之地,仍游刃有余的殷娘?
白术就靠在门边上,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急,就那么看着。
孟晚舟接连赶路,却是滴水未沾,见这二人神态,也不急,她自去桌边取了杯子,倒了水,施施然坐下,喝起水来,只虽没有急躁之意,她边喝着,却是一边想起那封有些特别的求救信来。
事情源于两日前,言策正琢磨着邀她去京都,她正琢磨着怎么跟‘他’解决那事,一个路过的商贩带给她一封信,信上未提片语,只夹了个有着她味道的绢子,以及巺家大宅简略图,图上重重标记了的,便是这个小院子。
自见到巺秋起,她便觉得他是个有些古怪的人,殷娘在嘉州的事她早已知晓,巺家大宅她旧年也曾来过,虽信上未言片语,她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因而,猜测出殷娘‘求救’之事与巺秋有关,她并不意外。
白术早些时候便来了嘉州,若是十万火急的事,他定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传回这么一封意义不明的信,因而,她猜测她有急事,却也无危险,甚至于这急事,也有可能是不大想让她知晓,却又不得不让她知晓的事。
她不急,她有求于她,自会说出来。
果然,见她这不大感兴趣的模样,殷娘首先沉不住气了,她踌躇两下,来到她身边坐下。
“晚舟,我有一事……这事仅是猜测,请你……”
孟晚舟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却见犹犹豫豫鼓起勇气的殷娘再度沉默下来。
她似乎真不想让她知道呢!
好在,她没有再度做那不理的姿态,孟晚舟稍想了想,道:“巺秋做了什么不大好的事情?你想我抓捕他么?”
殷娘猛然抬头,目光执拗,甚至有些怒气,“没有!他不会做任何不好的事!”
孟晚舟没有在意她这态度,只道:“既是没有,你叫我来作何?陪你呀?”
“我……”
殷娘怒气俱散,甚至有些心虚起来,于是,她沉默了。
白术就见不得她这点,因着一个男人,扭扭捏捏起来,这事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说,她还能指望谁?
他当下翻了个白眼,哼道:“嘉州死人了,她觉得巺秋很不对劲,又不相信与他有关,事发半月有余,连个嫌犯都没见,偏生这时有人刻意将我们隔绝在这院子里,她又觉得有人会针对巺秋,这般矛盾下,只能求助你了。”
说到最后,他又补充道:“当然,小爷是不会被谁困住的,只是懒得见她一人胡思乱想才陪她罢了!”
“死人了?究竟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她道。
被白术这般一说,殷娘倒是有些镇定了下来,她倒了水,急急喝了两口,冰冷的茶水入了口,凉了整条咽喉,直至心底,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将杯子放下,双手缩回衣袖,慢慢开了口。
事情的起因,源于巺秋往来的几个知交的一次出游。
巺秋作为巺家公子,对人虽不大热情,往来的倒也有那么几个好的,嘉州数得上名头的几个贵公子,如方家公子方恒,靳家长子靳瑞麟,杜家老幺杜辛,这几人跟巺秋,不论提起哪个都连带着脱不开干系。
半月前,巺大公子巺丞邀几人外出玩耍,地点定在位于城外百里处的方家庄子里,这时月,城外的花开得尚好,尤其是方家庄子内精心打理的那一片桃林,更是开得如火如荼。
年轻的公子哥玩腻了城内的游戏,时不时去城外那是极正常的,除了几人外,被邀的还有忍不住追来的殷娘,以及城内有名的妓馆——来凤阁的头牌——云凤。
殷娘虽追来了,巺秋却是一反常态的对她不理睬起来,她受不得那些人的嘲讽,便自去躲了清净,未曾参与他们的游戏,只知道那日,在桃林中品酒赏曲儿的几人不知怎的闹了起来,到最后,甚至有了些控制不住的势头。
担心巺秋的殷娘连忙赶去,待她到时,那本该在林中的几人俱不见了,未过多久,庄内便传出方恒被杀的消息来,与此同时,与方恒交好的杜辛,也被人在庄外十里处的坡边发现,无人走动的小坡边,杜辛面目模糊的躺在那里,不知生死,在坡边峭石上,还挂着云凤的衣角。
巺丞连忙派人去寻,在坡下发现了一滩血迹,以及遗落的属于云凤的一只绣鞋,至于她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死的方恒,当时情况如何?”
殷娘目光闪了闪,道:“我未曾去瞧,只听当时见过的丫鬟说,方恒死的并不痛苦,该是被人背后偷袭,一刀毙命,只他身上……”
见她支支吾吾的,孟晚舟‘嗯?’了声。
“方恒死在桃林深处,穿着一身女子的衣衫,画着浓妆,甚至梳了女子的发髻,听说……还被人割了……割了根……”
说到此,殷娘忍不住有些脸热。
“美人妆……美人裳……杜辛呢?可死了?”
“没有,虽是未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白术接口道,“那杜辛也不知是命好,还是命不好了,被人砸了脑袋,就剩一口气拖着,半死不活,听说至今未醒,杜家的人闹到衙门要说法,嘉州知府杨明远没有证据,连那个可能起着极大作用的云凤都不见踪影,自是忙得焦头烂额,加之方家的人施压,这些日子衙门的一直在找证据。”
“哦。”孟晚舟撇撇嘴,“这跟巺秋没关系吧?难不成,人是他杀的?”
“本没有关系,听说巺家两位公子,与那靳家公子都有人证明,当时并不在现场,只不知怎的,巺大公子却是直称杀人的事定与巺秋脱不了干系,杨大人也不是那等听什么便是什么的人,自是要寻个证据,这不,偏生又没有证据。”白术摊摊手,“殷娘觉得不对劲,想要查,哪知还没动作呢,就被人以‘老夫人寿诞将至,外人不宜走动’给‘圈禁’起来了。”
“你要我查什么?”孟晚舟问殷娘,“查谁是凶手吗?”
“不不不!”白术也没给殷娘说话的机会,摇头晃脑,颇不正经的道:“她想要你查,这事跟巺秋没关系。”
“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