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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祭祀是男子的事情,所以吃过早中饭,谢柳与谢士毅便启程了。由于是过年,家中只有王青瑶有仆人,不过这王青瑶的仆人就是谢士毅的仆人。这跟谢士毅出门,赶车的活自然由王家仆人干了。
按常规,一早就应该有人来接谢柳的,谢柳是族长嘛!族长是要主持祭祀的。等到吃过早中饭还没有人来,谢柳一直缺乏安全感,这微不足道的变化,让谢柳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却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张仪、张远带在身边,预防万一。
谢士毅没有什么想法,这半年来的春风得意让他自信了许多。几人在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寂寞。
到了石桥村,自然是一番热闹,今年捣鼓了半年,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点钱,自然这年过得也比往常大气一点,笑容也多一点。一路上,过来打招呼的人不少,不过,少有人与这叔侄两人聊天。不知道是不是谢柳想多了,也许族人是因为这两人一个是族长,一个是县令,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所以只是打个招呼,却不能聊天。虽然没有什么异常,但总觉得有点古怪。
谢氏祠堂有专人打理,祭祖准备工作也由专人办理。一见谢柳到了,三两句交流之后,谢氏武德七年最后一次祭祖之礼开始了。祭献礼仪包括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嘏辞(福辞)、焚祝文、辞神叩拜等。这些都需要族长谢柳带头。在祭祀过程的重要环节,还几次鸣锣击鼓或弦乐伴奏,为祭礼增添热烈。
一切都有人指导,这个指导的人有两个,谢中方、谢士弘,两个老族长。谢柳已经是老演员了,一切都按既定的剧本走。
祭祖活动,庄严肃穆。祭礼结束,谢柳正在分肉,这祭祀结束后,族长需要将猪肉、羊肉等祭品分给参祭代表。
正在此时,只听得外面有人大喊:“谢士毅,出来。”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谢氏合族的男子都在,外面这人这么不礼貌,敢在谢氏祠堂外直呼谢县令的名讳,当下就有少年冲了出去,只是出去的快,退回来的更快。
来人三十来岁,骑了匹劣马,是个小官。官衣本身就是护身符,平民百姓见到官那敢多言。谢家小子虽然勇武,却不敢得罪官员。谢柳、谢士毅出了祠堂,一看,原来是一个武散官、宣节校尉,正八品上。
听得这人吵吵嚷嚷,外面等候的张仪、张远以及王家的两个仆人也围了过来。
那人见到这么多人,并不慌乱,依旧坐在马上喊道:“谢士毅是谁,出来。”
谢士毅越过众人道:“我就是,阁下何事找我。”
那人大笑道:“好、好、好,还是我快。”然后,下了马,递给谢士毅一卷轴。
谢士毅打开一看,当时脸色就变了,半晌无语。
那人见谢士毅不愿讲话,大声道:“现在回县衙,吾与汝交接。”
谢氏众人,惊疑不定。
谢中方道:“不知上官此来,究竟何事?”
那人见是个老头,也不敢过份无礼,笑道:“吾是新来的丹徒县令,李孝恭谋反,已被押往长安,不日问斩。”
这话一出,当时便惊倒了一片。
张仪大叫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然后,再也没有人敢出一声。
谢柳捅了捅谢士毅,谢士毅猛然一惊。回首看了看谢柳,见谢柳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方才心定了一点,道:“稍等片刻,吾与汝同往。”
谢柳心想:“今天,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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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推荐信
谢氏自到润州以来,从未遇过这等事,当时便惊呆了很多人,有人无语、有人长叹,还有人惊疑不定。一时间,叽叽喳喳,闹成一片,谢士毅也是面色苍白,毫无主意,这谋反是天大的事,不死也得褪层皮啊!
有年长的,已经在回忆当初在金陵听到的、看到的、经历过的事,越想越恐惧,想到‘抄家灭族’这四个字,有人已经哭了起来,更多的是后悔与石桥谢氏合谱。
只有谢柳知道,李孝恭是有惊无险,所以并不慌张。
丢下族人,与来人一同回去的有谢柳、谢士毅,以及张仪、张远和两个王姓仆人,谢士毅是被扶上马车的。出了门,也没人相送。
谢柳见谢士毅两目无神,动作僵硬,无精打采,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恐惧需要时间缓解。
来人骑马,谢柳、谢士毅坐车,这速度不匹配,让来人有些不耐烦。四十里路,牛车的速度正常需要一个半时辰。
谢柳见那马跑得大汗淋漓,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武德年间,一有官职空缺,往往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三人都有任命,然后被任命的官员便飞快地跑向目标,先到先得。
谢柳问谢士毅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谢士毅有气无力地道:“任命书。”
“谁签发的?”
“秦王。”
谢柳见那人不耐烦的不住地往牛车上瞅,向那人招了招手道:“长路漫漫,不如坐车同行,请。”
那人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马,终于下马上车。
谢柳不住得与那人聊天,那人心情极好,谢柳很快知道,这人叫周南居,关中人,这次得秦王任命为丹徒县令。一得到任命,便快马加鞭地赶来。
谢柳有意无意地道:“周校尉,不知道另外两个县令跑到哪了?”
周南居愣了一下,大笑道:“那两个书生还没到扬州呢?”
谢柳陪着笑了一阵。然后问道:“李大总管,何时回长安?”
周南居道:“算算日子,也应该到长安了。”
谢柳道:“李大总管应该只是牢狱之灾,三个月内必将无事。”
谢士毅精神一振,周南居深深地看了看谢柳道:“或许是吧!”
谢柳自然知道,李大总管不仅无事,而且很快会被放出来,以后还是李唐王室的宗正卿。
心里有底,谢柳自然不惧,似笑非笑地问道:“周县令,今天是除夕,我叔叔现在正在休沐,你们谈公事能不能等过了休沐时间呢?”
周南居脸色变了,勉强打了个哈哈道:“这公事要紧啊!”
谢士毅有点不解,这官印早晚要交出去的,迟七天与早七天有什么不一样呢?
谢柳笑道:“天寒地冻,周县令远来是客,越河有三大名食,羊肉、烤鸭、松花蛋,不如今晚我们共谋一醉,七日休假结束,我等即刻办理交接,可好?”
不好,周南居心中狂喊,我辛辛苦苦跑个官容易嘛!想我饱读读书,却弃文从军,幸好秦王赏识,本以为江南的官没人竞争,不想我才拿到秦王手谕,还未出秦王府就有人提醒,有人在太子处也得到了丹徒县令一职。我容易吗?凭借多年的交情,向好友借得劣马一匹,一路上不敢稍有耽搁,还好终于先找到这个倒霉的县令。
这县令看上去倒也没什么,这个小孩倒是麻烦。
强忍住怒火,周南居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等本官上任,请你们吃遍越河。”
谢柳沉默。
谢士毅,不说话。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牛车缓缓的行,在最后一缕阳光落下之后,武德七年最后一个白天过去了。
暮色里,一声干笑,笑得谢柳身上要起鸡皮疙瘩,干笑之后,周南居清了清嗓子,道:“时间不早了,本官饿了。”
谢柳知道周南居准备妥协了,笑道:“前方是越河集市,我们就在这吃饭。”
转过头对张仪道:“你速去找蔡有福,我要招待贵宾。”
今天除夕,越河集市晚上不关门。牛车缓缓进入越河集市,集市里已经有人开始‘驱傩’。五福酒楼虽然没有营业,但一应吃食都准备的充足。
美食,能征服任何一个人,周南居也不例外。
陪吃、陪喝、陪聊,三陪工作谢获做得很出色。终于,谢柳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谢士毅与周南居明天交接,新任县令周南居发现谢士毅是不世出的数学大家,亲自写了举荐信向秦王推荐谢士毅进文学馆。
当然,周南居的推荐能起多大作用需要打个问号,但能写推荐信说明新任县令对谢家并无恶意,同时也说明李孝恭的谋反案与谢士毅毫无关系。至于谢士毅能不能得到秦王青睐,谢柳并不担心。
这酒足饭饱之后,各奔东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