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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古代夺人秘方这事，简直就是公认的禁忌，人活一世，谁不需要个糊口的手艺？而这些手艺，不仅自己用，还要一代代地传下去。
而刘县令这样堂而皇之的让谢柳交出治牛之法，显然已经逾越了做人的底线。不过，刘县令的想法也没大错，时人都畏官，谢柳年纪又小，说不定，一句话就将秘方拱手交出。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换个方法试试。刘县令立即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动之以情道：“谢小郎君可知，百姓以耕作为生，辛苦非常。今，本县已有十数头牛，有此病症，已有三五头病死，其余，虽未病死的，但恐不久之后……”
“本官哀怜百姓，苦无良方，今谢小郎君有此家传良方，何不献出以救百姓？百姓当铭感五内。”
谢柳没想到，话说得这么明白，这刘县令还是这么坚持。当真是欺我年幼，读书未成啊！
谢柳道：“大人所言甚是，想我谢氏，诗书济世，耕读传家，深知稼穑之艰难。”
继续道：“想我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府一千余县，一县牛、马少则有一两百头，多千余，若每个县一年有三五头患肠辟之症，则一年有三五千头。学生若从事此业，施救一头收五百文为诊金，不算多吧？则一年收益千余贯不算多吧！”其实，谢柳这种测算显然是简单化了，模式虽好，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刘县令虽然知道其中利益很大，但显然没仔细算过这帐，顿时吃了一惊，转过头一想，自己不就是看到利益大，才想伸手的，这利益这么大，不是更好么？一念至此，心中更是火热。
刘县令面色不断变换，心想还好，没有威逼强夺，不然事情闹大，恐怕人人喊打啊！这秘方刘县令现在是志在必得，所虑的只是一时没有更好的方法。
谢柳看着脸色难看，嘴唇微动的刘县令，上前一步，向刘县令道：“明府心系百姓，谢柳佩服。此方只是祖上恐后人不肖，为衣食谋尔。今谢柳虽家贫，但心中也有百姓。”
刘县令听得还有转机，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谢柳道：“万望明府，待我三日，回族磋商之后必有答复。”
谢柳虽没做过官，但这是人心还是知道的，一旦作恶，便会没有底线。今日谢柳如果很爽快地交出秘方，对方不会认为你善良，只会认为你好欺侮。一旦发现谢柳与五福酒楼的关系，那么五福酒楼也很快会遭殃。只是，谢柳当下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采用‘拖’字诀。能拖几天便是几天。
区区三日时间，有何不可，这小孩不知道‘破家县令，灭门知府’，这回去一与大人商量，自然有知晓‘民不与官斗’的长者帮本官劝说。刘县令想到得意处，脸上笑容也出来了。
忍住笑，刘县令当下便同意，然后还安排那两个衙役送了谢柳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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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靠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谢柳在刘县令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但素养不是在被欺负了以后还微笑，被冒犯了之后还礼貌。素养是你不主动冒犯别人，不以恶意揣测别人，不先以言语攻击别人。可一旦遭受到了冒犯，以牙还牙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素养。
好吧！在别人的眼里，谢柳还没有成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不‘近忧’来了。
靠山还是要有的，靠山从什么地方来呢？“靠山”这个俗语出自安禄山篡唐的故事。唐玄宗李隆基非常宠信三镇节度使胡人安禄山，竟然要升他为宰相。右相杨国忠知道后，便向皇上进谏不要重用野心勃勃的安禄山。玄宗于是就不让张洎拟定提升安禄山的诏书了。张洎是安禄山的好朋友，很快把这件事告诉了安禄山。
一次，张洎与在京任职的大诗人李白谈起了与安禄山交往的事。李白直言不讳地说：“我看胡儿有谋反之心，他的野心很大，到时会连累你的。你万万不可靠山（指安禄山）！还是靠近皇上吧！”张洎听从了好友李白的劝告。不久，安禄山果然起兵反唐，张洎却仍受到玄宗的重用。张洎深有感受地说：“幸亏我没有靠山啊！”
也有人说‘靠山’是出自于道术。
不管“靠山”一词从何而来，我们可以看出“靠山文化”从古至今，源远流长，延绵不绝。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大家也知道，‘靠山’靠得了一时，却靠不了一世。真正的靠山还是靠自己。但谢柳现在没有靠山，没有靠山的结果就是被人欺，后果难料。
为了靠上‘靠山’，谢柳准备了足足一天。
李孝恭、李靖虽然很快平定辅公袥的反叛，但扫尾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大军驻扎在润州城西润浦附近。如果不出意外，李靖所领一万多江淮兵武德八年将进驻太谷。李孝恭现在是北起淮河，东包长江，越岭而南，尽归他统管。稍后将拜扬州大都督，江淮及岭南诸州都归他所统摄。如果能靠上李孝恭，那么刘县令这事就不是个事。
李靖是一代军神，李渊说：“古代名将韩信、白起、卫青、霍去病，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李靖！”但李靖为人谨慎，政治能力远不如军事能力，靠上李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李孝恭是宗室，隋灭乱起，李氏家族除李世民带兵纵横天下外，宗室中只有李孝恭一人能独当一面，并立有大功。孝恭性情奢侈豪爽，后房歌姬舞女达一百余人，然而待人宽恕谦让，没有骄矜自得之色，故而李渊、李世民都对他十分亲待。奢侈，这需要有钱，有大量的钱才能奢侈的起来。这样的人，应该对赚钱有兴趣。现在，谢柳想见这两个人，当然，以谢柳的身份想这两个人是极不容易的。
清晨，谢柳和蔡小虎从谢士平驾着牛车上下来，便距离高悬李字大旗的军营不足一百米了。谢柳不知道这军营有什么规矩，这一百米路，还是步行吧！
临近营门，有人大叫道：“什么人？退后。”
蔡小虎扬了扬手上大红色的拜帖，边走边大声喊着：“石桥谢氏一族族长谢柳前来拜会李大总管。”
或许是见只有两个小孩子，那士兵很放心地向前走了两步，道：“拜会。”然后，又伸长脖子，向谢柳后面看了看。见没人，又再仔细地看了看两人。
蔡小虎赶忙递过拜帖道：“还请大哥通禀李大总管，石桥谢氏一族族长谢柳前来拜会李大总管。”
士兵旁边又走过两个人，有人笑道：“族长在哪？不会就是你吧！这么小？说，见我们李大总管有什么事？”
谢柳赶紧道：“我有军事机密，求见李大总管。”
那三人听说有军事机密，收住了笑容，严肃地说道：“谎报军情，斩。”
两人心下一惊，谢柳知道此时再无退路，大声道：“求见李大总管。”
那士兵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柳，拿了拜帖转身而去。
谢柳见其拿了拜帖进去，反倒放下心来，他的拜帖有点特殊，相信李大总管只要看了拜帖一定会见自己的。
拜帖是拜访别人时所用的名帖，古人都是以竹、木制作而成，谢柳是用纸，硬纸制成，大红色。这个算是开了先河，历史上拜帖用纸，最早是在宋朝。”
谢柳的拜帖里面夹带了一份礼单，不管这个李大总管是李靖还是李孝恭，见到都会好奇，见他一面应该是可能的。
不多时，那士兵便跑回来了，如谢柳所料，李大总管要见见他。
这年轻人应该是李孝恭，李靖年已半百，这两人应该还是很好区分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谓的杀气，李大总管气势逼人。蔡小虎吓得已经走不动路了，谢柳也有些腿软，不过谢柳自有解压的法子。要知道，圣人身边的人从不认为圣人有多神圣，不然圣人身边的人怎么工作呢？再尊贵的人在澡堂里也看不出尊贵，所以谢柳只是把对面那人想象在澡堂里而已。
李孝恭气势自然很足，身居高位的人总是习惯性观察评论他们所见到的一切。偏见无处不在，李孝恭看到谢柳时吃了一惊，本以为来人是风华正茂的青年，或成熟稳重中年人，却不料是个儿童，真正是出乎意料之外。心里顿时觉得这是个玩笑，一个不太好玩的玩笑。
李孝恭端坐在军帐之中，谢柳的拜帖就放在面前的矮桌上。
谢柳上前施了一礼，道：“石桥谢柳拜见李大总管。”
李孝恭声如洪钟，讲话很直接，道：“你是族长？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