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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听完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蛇族不安现状,肯定会率先挑起战争,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难怪诸位长老最近都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那父亲打算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
瞽叟继续说:“九黎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大巫祝已经找到族珍藏的半卷《五行密录》,从今天起你就安心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再贪玩成性了。昨晚的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不止是你,叔均等人也得安心修炼,乱世,实力才是根本啊!”
重华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着,没想到昨晚的事诸位长老居然都知道,那说的话他们不会都听到吧,昨晚大家喝的尽兴,酒后吐真言,可没少在背后说自己老爹的坏话啊。
“父亲放心,我以后一定勤奋修炼,不会辜负您与诸位长老的期望的。”他心忐忑,连忙开口保证,至于能不能做到以后再说。
“好孩子!”大巫祝听到这话满意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被挤得沟壑纵横,小心翼翼的从怀掏出一本被揉的皱皱巴巴的旧册子递给重华说:“你拿回去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随时来问我和你爹,这《五行密录》可是神农帝穷其一生所学写就,我九黎子孙不孝,竟将这宝贝随意丢弃,差点误了大事啊!”
重华郑重的接过,瞽叟摆了摆说:“你去吧,好好修炼!”
小时候每得到一件新玩具,都会迫不及待的想去试试。其实大人也是如此,每得到一件新的东西,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他的作用。
一出大殿,重华就奔跑着回到自己的住处,关好门后小心翼翼的翻开《五行密录》,这毕竟是一位人族神帝所创之物,当年神农帝凭借此功横行大荒,连不可一世的蛇族都被他打下神坛发配到了边荒,此刻有幸目睹神农遗作,虽然只有半卷,但也让他兴奋不已。
翻开第一页,重华就被深深的吸引。
“五行之道,相生,相克,相容,相化,余穷极一生,走遍大荒,观草木之生长,察四季之变化,无不依据五行而生,五行之道,乃自然之道,不可逆也……”
寥寥百余字,读来简单易懂,但细细一品,却又觉得莫测高深,神农帝不亏是一代人杰,已经达到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重华闭上眼睛,想象着神农帝当年的风采。他轻轻合上书册,盘坐在床上双五心向天,开始修炼。
山无日月,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等他再次挣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他一点也没感觉到疲惫,反而神采奕奕的,觉得浑身拥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何时起外面竟然下起了雨。听雨滴打在屋檐上的声音,雨下的还挺大。他起身打开门,雨珠立刻被风吹了进来。正要关门时看见一道人影在雨奔跑,那方向,正是自己的房间,他关门的不由的停了一下。
人影很快冲进房间,卸下蓑衣后重华才看清,急忙上前接过的东西说:“父亲,您怎么来了,有事您吩咐我过去就好了,下这么大的雨。”
此人正是姚瞽叟,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说:“把盒子打开。”
重华顺从的打开,还未看清鼻尖便闻到一股肉香,再细看时盒竟有菜有肉,除了两碗米饭之外还有一小壶酒。
“见你今天一天都未出门,一猜你就没吃东西。恩,看着挺精神,看来这《五行密录》效果不错,但练功也得有所节制,爹虽说让你勤加练习,但可没让你拼命啊,来,吃完饭后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在继续。”瞽叟拍拍重华的肩膀,又摸摸他脸上即将消散的淤青,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昨天一时不慎打了你,还疼吗?”
重华鼻子一酸,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他不由的想起了句望,眼前的瞽叟与自己父亲的身影渐渐重叠,到最后他竟然分不清谁是谁了:“不疼,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看到他如此懂事瞽叟的眼神越发慈祥,心却越不是滋味,满含歉疚的说:“这些年苦了你了,为父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重华摇摇头说:“都过去了,父亲也不必太过自责,咱们这不是团聚了吗!”
“对,都过去了。”瞽叟笑了笑,笑的很勉强,随后指着桌上的菜肴说:“先吃饭吧,你母亲的艺不错,别浪费了,咱爷俩今天好好喝一盅。”
吃完饭后雨下的正猛,瞽叟却不顾重华劝阻一猛子扎进了暴雨里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重华又爬起身,拿起佩刀同样冲进了暴雨之。
横劈,竖砍,回砍…是句望的刀法,简单,平凡,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重华却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施展着。一年了,可姚墟城的那把大火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句望,眉姬,都玉,他们的神情在火光不断的闪现着,一会儿轻轻微笑,一会儿又狰狞可怖!
到底是谁……
他浑然忘了身边的大雨,忘了此刻正在施展的刀法,只觉得胸有一股浊气不吐不快。
“啊!”想到动情处他忍不住一声大喊,喊声犹如杜鹃啼血,充满了怨恨和哀伤,随着喊声,他举起战刀,以“盘古开天”之势狠狠的劈了出去,一道近丈长的半月型刀芒顺着刀尖挥出,将十丈开外的一块巨石瞬间击成粉碎。刀芒所过之处,雨滴被远远的冲开,造成了一段水泼不进的真空地带,犹如抽刀断水,半晌之后,雨水才重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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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常羊山
() 你在南荒的艳阳里四季如春,我在北荒的寒夜里大雪纷飞。
这半年来后羿一路兜兜转转,跋山涉水,渐渐来到了西荒,与南荒丛林的闷热不同,入秋后西荒的天气变得无常起来,前天还闷热如酷夏,昨天气温骤降,寒冷如冬,今天却又恢复了酷热的样子,刚加上的厚衣又不得不脱下。
幸好后羿是在山林长大身强体健,要是一般人被这么折腾几下恐怕非大病一场不可。
自从上次离开城池之后后羿仿佛有了心理阴影,一遇到稍大点的城池村镇都如避蛇蝎般远远的绕开。他就像一个怕生的孩子般躲在自己熟悉的山林里,饿了,渴了,累了,在这对他来说像家一样熟悉的丛林里都能解决。
可是越是向西他的心却越加迷茫,离开村子已经快一年了,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这山林飘荡,不知道方向,不知道尽头。心从未放下过报仇,可仇人在哪里,该怎么找,找到之后又该如何,这一切一样未知。
而现在他不得不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天气越来越冷,他身上这件单薄的衣服显然无法支撑整个冬天,他必须想办法弄一件比较厚一点的,但想要衣服就必须进城,他踌躇了。
这片山林不知道名字,山下有个小村子,一路上这种靠山过活的小村子他见了很多,每次都远远绕开,可这次,他在山头已经呆了天,好几次想踏进去可终究没敢迈出脚步。
昨天还炎热如夏,可今早起来气温骤降,冷的像寒冬一样,后羿身上那件没有胳膊的褂子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偶尔一阵寒风吹过,他忍不住一个哆嗦,双紧紧搂在胸前试图能挤出一点温暖,可于事无补。
终于,他横下心抬起脚向山下的村子走去。
村子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变幻无常的天气,一些妇女无聊的在自家门前转悠着,不时的拨弄一下外面挂着的肉干或簸箕里的野菜。没事干的男人五个聚在一起聊天扯皮,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看着他们脸上那猥琐的笑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后羿走进来时路边的村民几乎同时放下了上的活计向他看去,这个村子太过偏僻几乎与世隔绝,平日里几乎看不见陌生人。此刻突然出现一个陌生面孔自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在村民眼里这个少年身形单薄,如此冷的天气穿着一件褂子更显消瘦,可是他的褂子上布满了泥泞和各种树叶汁水的颜色,甚至还挂着一些鸟兽的粪便,脸上也是如此,脏兮兮的几乎看不见面容,村民又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可怜成这样,你家大人呢?”路边一个年级身形都和他婶婶差不多的女人走上前来,有些同情的看着后羿。
见到陌生人后羿有些拘谨,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婶婶,又感到些许亲切,便大着胆子说:“婶婶,我没家人了,你能给我件厚点的衣服吗。”感觉初次见面就提这样的要求有些过份,又急忙补充道:“我会打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