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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生逢乱世,人不如狗啊。”谢京忍不住哀叹道。他决定去镇上走一走,去温家大院看望一下温清迈。好歹大家相逢一场。虽说人死不能复生,谢京也不可能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说几句暖心的话,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谢京还是能够做到的。
听说谢京要去镇街上,颜宁立刻欢天喜地蹦跳起来。一连许多天,她都是在这片山谷里打转。蝴蝶是捉住了又放,放了又捉。蜻蜓是看见了她就飞得老高,就像是看见了一个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有限的几次,谢京带她去山上玩耍,也不过是看看自然风景,挖挖野生的蘑菇,她早就腻烦透了。
刚开始,谢京是不想答应她的。他嫌一个小姑娘跟在身后面,太麻烦了且不说,现如今这世道,也不太安全。但颜宁却陡然变了脸,她哭着闹着,死活要跟着谢京一块儿走。
谢京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他想着,颜宁本来就贪玩,又正处于这活泼天性的年龄。老是把她关在山谷里面,确实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更何况,她爸颜韶貌似牺牲了,她母亲秦湛又独自一人去了北方前线寻找夫君。还剩下一个最亲最爱的爷爷,却又被她爷爷给打发到了禽鸟峰山下,距稻香村上千里远,已是多日未见。说起来,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呀。
不知不觉间,谢京的眼圈有些红了起来。他想着,不如就带她去镇上走一遭吧。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
自从天平镇杜家派人洗劫了温泉镇温家之后,整个温泉镇上顿时萧条冷落了许多。这不仅是因为发生在温家大院的那起惨案骇人听闻,血流成河,对镇街上的广大商户们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心理冲击。有些胆小的人家风声鹤唳,早已经贱卖房产,另投了他处。也是因为温家在这次惨案中,损失极为惨重,目前仅剩下了两个活人。温家对整个温泉镇的统治力,已经被急剧削弱。
在惨案发生之前,温家内部虽然不和,但从纸面上算起来,好歹也有玄武境巅峰高手一名,玄武境大成高手一名,另有玄武境小成以上高手两名。这点实力,虽然不能和连山县令丁家渠一家、天平镇杜家这样的家族相比,但环顾周边村镇,也算是非常了不起了。或许还可以说,要不是温富山走火入魔,炼成了一个残品功法“臭屁团”,对其声誉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温泉镇温家甚至都可以参与竞争连山县令一职了。
惨案发生后,整个温家只剩下了玄武境巅峰高手温富山和处于纯生境大成阶段的温清迈。温富山虽说境界很高,但他的玄武境功法“臭屁团”却根本不敢使用,在实战中,也就自然得降低一档,归属于玄武境大成高手的水平。一般的玄武境大成高手,在面对温富山这样的对手时,不但根本不惧,相反还具有一些心理优势。
而温清迈虽然曾和丁岩手有过一段暧昧,但因为她给丁家招去了祸患,丁岩手已公开宣布了退婚。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别的家族对温清迈做出了什么,丁岩手连带丁家渠,想必都不会想到要替温家出头。
时机如此良好,机会又这么难得,温泉镇上,一直屈居于温家之下而与镇长职位无缘的涂氏家族,开始变得有些蠢蠢欲动了。
涂式家族原本以贩卖药材为生,其祖上世代学医,倒也颇受人尊重。但从涂氏现任家主涂埠的曾祖父开始,涂氏家族逐渐认识到了在天外天,唯有玄修一途才是正道显学,否则就只能奴颜婢膝,任人宰割,永无出头之日。
尤其是在女儿国皇室颁布命令,除纯生境小成以上男丁不得婚娶后,这种认识,更是一跃成为了涂氏家族的主流。
因此,整个家族全部放弃了学医,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玄修上面。虽然这种转型,一开始并不是很成功。涂埠的曾祖父当年穷其一生,也只是修炼到了纯生境小成阶段,这一丁点儿成就,连一个小小的村长都混不上。但他毕竟为家族后辈们起了一个良好的开头。别的且不说,至少他能广纳妻妾,延续宗族。
后来者便势头越来越猛了。涂埠的爷爷修炼到了纯生境巅峰,涂埠的父亲修炼到了玄武境入门。至涂埠成年后,更是一鸣惊人,达到了玄武境大成阶段,也因此进入了候补镇长的行列之中。
但因为其时温家势大,不但有玄武境巅峰高手坐镇,更有玄武境大成高手温长春叫嚣着要做镇长,涂埠就算是再有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面,不敢显露在外。
但现在,随着温家大院惨案的发生,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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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相救1
说起来,谢京和颜宁都是第一次离开禽鸟峰山下。一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地打趣几句,倒也其乐融融。
及等到两人来到温泉镇上,发现镇街十室九空。间或遇到了三五个人,也大都背着沉重的包裹,满脸焦急地向镇外奔逃时,两人不由深感纳闷。
尤其是颜宁,更是满肚子的怨气。原本,这次她求着谢京要一道出来,就是想到温泉镇上,逛一逛市集,走几家铺面,买一些自己想买的东西。为此,颜宁还特意带上了几只首饰,想把它们换成银两,方便以后的交易。托谢京哥哥的福,上次在掉毛金鹰的老巢里收获颇丰,连带着颜宁也大大地发了一笔。谢京所带下山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一个不留,现在都由她保管着呢。
可现在算什么呢?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店铺也都关了门。至于市集上,更是满地狼藉,到处都是人们随手丢弃的垃圾。气得颜宁一阵胸闷,不停地跺着脚。
“好了好了。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谢京批评了颜宁一句,随后又劝慰她道,“你先别急,我们可以找一个人问问,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恰好有一个人从镇里面跑出来,正撒着脚丫子往外跑。谢京忙迎上前去,讨好般地询问道,“这位小哥,打扰您了。请问这镇上怎么如此萧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孰料,这个小哥一点都不给谢京面子。他一边绕过谢京,继续往前跑,一边向谢京呵斥道,“滚开点,少他么的给老子挡道。”
谢京一脸愕然,难道这厮吃错药了不成,见谁咬谁?但以他的身份,又不可能揪住这个小哥暴打一顿。毕竟,以他玄武境大成的身手,去和一个普通老百姓过不去,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颜宁这个小萝莉,就没有谢京这种觉悟了。她一听谢京受辱,而这小哥的回答粗鲁不堪,态度也很不友好时,当即暴跳如雷。她飞快地冲上前去,把腿一伸,立即将奔跑中的这个小哥绊了一个狗啃泥。
这位小哥当场趴在地上,痛得鬼哭狼嚎起来。颜宁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还走到他身前,捏住他的耳朵,威胁他道,“老老实实,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要不然,小心我纯生境大成高手对你不客气。”颜宁在说道“纯生境大成高手”这几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很有一番炫耀的意味在里头了。
小哥大约是哪家店里的伙计,早就炼成了一副善于见风使舵的本领。眼见颜宁这人境界高超,脾气又傲娇,心知不敢惹,遂连忙忍住疼痛,点头哈腰地回答起来,“我说我说。您先把手放下来,再扯下去,我的耳朵就要被您给扯断了。”
颜宁这才住手。她呵斥道,“赶紧说。”吓得那个小哥浑身一哆嗦。在远处将这一切都瞧得清清楚楚的谢京,不由暗自微笑起来。
他心想,“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呀。好好地和他说话,他偏不肯,非得吃一个亏,才肯老实交代起来。”
据这位小哥介绍,今天是温泉镇镇长温富山和涂家家主涂埠相约决战的日子。众人害怕受到波及,是以仓皇逃窜,要等这两位大佬分出最终胜负之后,才敢回来。
“还有这种事?”颜宁皱着眉头问道,“这温富山是一镇之主,涂家家主怎敢轻易挑衅?就算他能打过温富山,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他冒犯上级,存心造反么?”
小哥却摇着头笑道,“你这就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要是在往常,涂家主自然不敢这么做。但现在整个温家,都被连山县令丁家渠所厌弃。温家是死是活,连山县令都不管,谁还敢管?说不定,涂埠早就将这些都打点好了,只待他将温富山打败,就立即接任温泉镇长。反正成王败寇,谁还敢胡说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