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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没有中标的人员,你们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将会在开标七日后,退回各自在中央银行的户头中…”
当这名官员口若悬河的在上方念着注意事项的时候,胡广元若有所思的对着身边的汪春云小声询问道:“这台湾垦殖公司,是不是最近京城中流传,发现了黄金河的公司?”
汪春云注意着前方官员的说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家公司。”
胡广元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试探的问道:“伯丘是想我拍下几股吗?”
汪春云转回头,侧着脸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身上有投标邀请函?”
看到汪春云奇怪的反应,胡广元顿时一愣。他原本以为,对方是想要让他投下这些股票送给某位权势人物,以作为他们这些后来者入股大明中央银行的条件。
30万元的股票,不过也就是20万两多点,相比起他们二十七家商号这次的筹划,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没想到他都把自己放到砧板上了,对方这一刀却迟迟不挥下来,这还真是有些诡异了。
不提胡广元的反复思量,这场招标会议正按部就班的推进的。当坐在前方的官员打开了标书之后,胡广元才发觉,原本他以为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招标会,实在是变得有些疯狂了。
在胡广元看来,虽然京城最近大肆宣扬台湾发现了黄金河,但这应该是某些人夸大其词,想要做些什么手脚。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条河流,难道不应该死死的遮掩住,然后慢慢的开发,好让自己独占了这条黄金河的黄金吗。谁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到满天下都知道,难道就不怕别人自己偷偷跑去私采么。
再加上这种暗标的投标方式,也实在有些傻。只要大家都填上票面的面值,又何必花什么冤枉钱,让这些股票交易所的官员得利呢。
然而被他视为愚不可及的人员居然有很多,投标最高的单价居然是面值的25倍,而低于面值15倍的投标,居然就这么落空了。
30万元的台湾垦殖公司扩股股本,最终拍出了60余万元。当胡广元被拉出了股票交易所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重新坐上了自家的马车后,汪春云才微笑着对胡广元说道:“葛岭兄想来也应该看明白了吧,这后来者想要同台湾垦殖公司的原股东平起平坐,显然是不现实的。”
胡广元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我们两家都是世交,我也就直说了,这次想要入股中央银行的二十七家商号,都是我们徽州有头有脸的字号。
据我所知,中央银行成立时的股本不过白银1200万两,现在我们二十七家商号筹集了白银1600万两,不过只要求占51%的股权,这不算是很过分的事吧?”
汪春云只是微微晒笑了一声,便毫不客气的说道:“世兄只看到自家身后站的二十七家商号,难道不看看我大明中央银行身后站的是谁吗?”
不待脸色有些僵硬的胡广元说话,汪春云已经颇为激动的说道:“大明中央银行身后站的是大明户部,是朝廷,是陛下。想要用1600万两购下大明中央银行51%的股权,世兄也未免过于高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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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几位徽商的难题
胡广元走下马车时,脸色铁青。这位在外人眼中素来知礼,被誉为徽商中一流人物的儒商,离开时都居然忘记了同汪春云告别了。
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差点摔倒的胡广元,汪春云只是抽动了下嘴角。
虽说徽商之间义气深重,出门在外若是遇到了落难的同乡,都会伸手相助。
但是中央银行现在已经成了他们汪家安身立命的本业,基本是再讲同乡之谊,他们也不可能让胡广元挟持巨额资本入股,把他们辛苦创下的基业拱手相让的。
再说了,现在缺钱的是大明朝廷,不是中央银行。只要给他们一点发展的时间,控制着大明税收、海外贸易及水利建设的中央银行,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控制着整个大明经济的怪物。
一千六百万两白银很多吗?如果父亲策划的金银比价调整方案实施成功,这全大明的白银起码也要贬值一半。大明中央银行,才确确实实的对得起大明中央四个字。
想要用这么点钱来换取别人手中下金蛋的鹅,那就别怪他过于苛刻了。汪春云摇了摇头,顺手拉上了车帘,敲了敲车厢壁,示意马车夫可以回去了。
也无怪乎胡广元感到愤怒了,他提出要获得51%的股权,汪春云却死活咬定只能给25%的股权,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了,而是磨着刀准备宰杀肥猪呢。所谓的通家之好,所谓的同乡情谊,显然已经被汪氏抛诸脑后了。胡广元发觉,想要入股中央银行的通路似乎已经断绝了。
他刚刚走入京城的徽商会馆,坐在堂前喝茶叙话的几名商人中,便有眼尖的看到了他。
这些原本就心不在焉在聊天的商人们,顿时起身向他迎了过来,想要向他询问事情的进展。
对于这些各家商号派出的代表,虽然胡广元感觉自己今天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还是强自打起了精神,一五一十的向他们交代了,今天自己同汪春云相见的经过。
30出头的蔡茂生听后顿时气恼的说道:“这姓汪的上了京城几天,连乡里都不认了吗?25%的股权,他也说的出口。亏的我家老爷子还说他是个念情分的,这念的是什么情分。”
他身边的几名商人同样感到了义愤填膺,不过他们虽然抱怨连连,却始终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并没有提出就此中断谈判返回江南去。
这些人所代表的商号,事实上便是典当铺。同汪逢元联合的那些典当铺不同,他们这些商号是徽商开设的典当行中,实力最为雄厚的。
所谓的典当行,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一个收取高额利息的银行。然而想要获得高额的回报,光靠高利息是不够的,还要保证能够收回本金才行。
所以一个资本不丰厚的典当行,肯定是赚不到大钱的。但是资本雄厚的典当行,想要把资金贷给信用良好的客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越是经济发达的地区,典当行收不回资金的风险就越少,越是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开设典当行的风险就越大,甚至有亏本的风险。
胡广元他们这二十七家典当行,正是位于大明经济最为发达的,扬州、苏州、松江、金陵、湖州、嘉兴、杭州等地。
这些地区商业发达,商人的资本也同样雄厚,而他们资金周转的时期又不长,非常适合于这些典当行出借贷款,是典当业最为优质的客户。
这二十七家典当行,几乎每一家都有几个信用良好的优质客户,能够为自家典当行提供稳定的收益。正因为如此,当汪逢元年初联络他们时,他们对于入股这个所谓的银行并不感冒。
一来是担心朝廷借银行的名义骗取他们的股本,二来是觉得汪逢元是想借成立银行的名义,把自家商号插进他们的地盘。
因此,位于这些大明最为富饶地区的典当行,都没有响应汪逢元的提议,反而私下结盟,准备共同抵制这个什么银行进入自家的地盘。
胡广元他们的想法并不能算错,这个时代商人乃是末业,而盐商和经营典当行的商人,更是商人中地位最低的一种。
虽然他们拥有的巨大的财富,但是在政治地位上却还不如一名自耕农。是以,江南的商人一旦发了财,就多数会培养族人读书,或是资助一些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努力让自己的家族脱离单纯的商业家族。
不过也正因为商人的地位如此低下,所以朝廷对于商业一向很少进行干涉,而是试图让商人们自己管理自己。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即便是经济发达如江南地区,商人内部也还是一个非常封闭的小社会。每一种行业都有自己的行会,每一个地区的商人都有自己的同乡会。
这样的好处是,一旦官府想要让商人们出钱做一些公益事业,或是提高税收什么的,自然会有行会中的头面人物出头,为大家争取一些利益。
而出门在外的商人们,来到一个陌生地区经商时,也能得到同乡的照应,免得被当地的商人所欺负。
但是坏处就是,行会和同乡会牢牢的控制住了中小商人,一旦商业的份额被确定了下来,基本上其他人就会被排斥进入这一行业。
也就是说,商业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