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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李副校长不认识周阳，更没料到苛刻的院长会帮他说话，略微停顿后，又补充道：“虽然这样，但现在外面的舆论……”
“外面的舆论怎么样，都是外人的事情，可周阳是咱们自己的学生。难道仅仅为了照顾舆论，就要颠倒是非吗？”
院长出奇地强硬，寸步不让地反驳。可他也不傻，并不一味抢白，而是反驳过后，立刻给出了台阶：“当然，舆论也不能不顾及。我认为我们应当做的，不是急于撇清关系，而是主动澄清事实。大可以把周阳的试卷明明白白公布到网嘛。看他们还有什么说的？”
“这倒是个好办法……”
院长的提议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点头赞同。
李副校长也重新舒缓眉心，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但，我们的动作现在是不是太晚了点。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这次考试成绩，已然扩展到对人品的攻击面了。你们看看，网骂的有多难听，周阳欺骗感情，炒作自己什么的。现在的小孩子啊，都喜欢用渣男这个词。咋咱们就算能证明，周阳成绩没问题，可没办法证明他的人品也没问题啊。”
李副校长这番话也很有道理，引得众人频频点头。人品这东西吧，还真没办法正名。况且他们跟周阳不熟，更加认为网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现在的孩子，都开放地不得了，像周阳这么出名的优质男生，难免会有不少异性追捧。又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敢保证人品没有瑕疵？
李副校长更是内心不以为然。心想不就是个年轻人嘛，自己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他再优秀能优秀到哪里？八成是个八面玲珑油嘴滑舌的油子。
他心中已然先入为主地将周阳定义为，背景惊人的二代，所以认为校长院长轮番为他说好话，只是为了他的背景。
这种偏见一旦形成，李副校长对于周阳的好感度就直线下跌，将他彻底看为一个拖累了学校声誉的负担。
“这样吧。”
高校长难得地开口。虽说马就要调任，但毕竟积威犹在，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试卷的内容，我会挑一个合适的时间放到官方网站，算是辟谣的一种手段。剩下的，我还要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情况，既尊重事实，也不隐瞒不足。”
在座诸位都表示同意，这种做法比较稳妥。而且高校长马就要离职了，将事情冷处理也有道理。
唯独李副校长不怎么满意：“高校长，我建议速度还是快点好。现在互联网时代，追求的就是快节奏。一旦事情的热度过去了，就是我们想辟谣，都没人想听。但对学校名誉造成的损伤是永久的！”
“这个，我自有把握。”
李副校长明显对这种敷衍的回复不大满意，可又不好公然反对，只好勉强接受。但心下盘算着，要自己采取一些措施。
事情校长已经拍板，就没有再讨论的必要。院长专程回到学校拿出周阳的试卷送过来。
周阳这次的丑闻，足足发酵了一天一夜，再等到晚的时候，周阳这名字已经俨然是全民公敌了。
只是当事人却没什么压力，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老爸老妈，以及他们的圈子不怎么网，现在二老跟没事儿人一样，没受到丁点影响。
周阳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带着云若涵，强制给她放假一天，然后一起吃了顿石鼎鱼补补脑子。搞得云若涵都佩服周阳这强大的心理素质。一般人要被这么攻击，早就抑郁症了。
但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次话题热度未免太火了点，甚至十分不正常。各门户网站额反而是很多水军在带节奏，不让热度消散。
而仅有的周阳盟友们，比如因为缥缈香而火起来的魏那羽，还有铁杆室友赵海，都保持着出乎意料的沉默。
晚哼着小曲回到寝室，刚一进楼层，周阳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处弥漫着诡异的氛围，走道练倒立的，水房里唱歌的，以及时不时裸奔的大老爷们都出奇地安静。一个同学偷偷走过来提醒道：“副校长来视察了，现在就在你们寝室。”
………………………………
第二百六十八章 自黑精神
再看看之前闹得比较凶的几条微博下面，尤其是赵楠装模作样澄清的那条微博下面。之前谩骂的热评虽然还在，但最新被顶去的，则是一条条段子。
赵海点进热搜的话题，发现最新发布的，是一水儿的视频。
单看开头，就是赵楠那个流传出来的，用来诬陷周阳的剪接视频，可赵海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些视频都经过二次加工，看着像，但内容已经完全不同了。
随便点开一个，只见开头还是那个场景。提问声音响起。
“周阳先生，请问能采访您一下，关于您金坷垃的事情吗？”
“没兴趣！”
“有人说您能够快速蹿红，是因为使用了金坷垃，这是误会吗？”
“这没有什么误会，我还有事儿，能不烦我吗？”
“您过量使用金坷垃，没有感到歉意吗？”
“这有什么歉意，我又没做错。”
赵海看完这条视频，已然是被雷地里焦外嫩。这完全没有逻辑，完全没有内容，甚至完全没有意义！什么鬼玩意？
整条视频和之前那个谣言视频基本相同，唯独询问的人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在进行如此无脑狗血外加二百五的对话。
再看评论，一片善意地吐槽。
“啊哈哈，快要被金坷垃洗脑。”
“原来周阳这渣男的秘密就是金坷垃！想不到你是这种周阳。”
“博主大才，视频做的太逼真，要不是看过原版的，我都差点信了。”
下面是另一条视频，由另一位博主剪接二次加工。
“周阳，请你谈谈你偷窥女澡堂被狗咬的事情。”
“没兴趣。”
“难道不想为你偷窥狂行为道歉吗？”
“我为什么要表达歉意？我又没做错。”
再看下一条。
“周阳，听说你开着挖掘机带领外星人进攻地球。请你发表一下看法。”
“没兴趣。”
“听说你在校学习的是手扶拖拉机驾驶，是误会吗？”
“这没有什么误会，我还有事儿，能不烦我吗？”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短短几分钟时间，赵海就看到周阳多出了许多种身份，有金坷垃贩子，偷窥狂，挖掘机大师，试图毁灭世界的大反派，翻车的老司机。但是无一例外，都是无聊且毫无意义的一遍遍复制那几句问答。
在一些营销号的带领下，网友们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反正都是黑周阳，与其无聊地谩骂，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网友们纷纷开动自己的丰富想象力，将这几句无聊的问答，编成一个又一个的段子。
甚至有些实践党，分分钟做出了配套的图片，比如周阳开挖掘机等。将他各种丑化，然后p到不同的背景以供取乐。
“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
赵海哭笑不得，但瞅着自己的室友被谩骂，丑化，调侃，心中也不怎么好受。这已经是妥妥的网络暴力和人身攻击了。
“拜托老兄，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现在这时代，要有点自黑和自我调侃的精神。你看现在言论是不是对我友善多了？”
“这……”
赵海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这简直就是昏招嘛。有谁会因为这种无意义的段子对他印象改观？只会徒然出丑而已。别说是周阳自己本人，就连他都快看不下去了。这可不是游戏，而是全国性的网络平台。周阳的形象被毁了之后，以后还打不打算出门了？
更何况赵海还准备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将周阳推到台前。缥缈香的名声越来越大，扩大产业拼图，进行多元化建设基本是板钉钉的事情。赵海这段时间，正在恶补相关知识。
相应的，创业基地先后挑中了几个创意，也都是跟相关产业链有联系的。可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周阳身。赵海把周阳当兄弟看待，也没有和他争权夺利或者嫉妒的心思，已经很自觉地在内心将周阳当做老板，把自己摆在了执行者的位置。
况且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周阳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是赵海作为旁观者，清楚地觉察周阳火箭班蹿升的能力。从产品研发到跑关系，都是他一人包办下来。之前一次拿捏公众心理对缥缈香的炒作更令人欣赏。
本来已经准备好要一起大展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