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然乘着肩舆刚刚返回如意宫,门人就急来相告。
“贵客?”沲岚姑姑接过伞来,亲自为小主子打伞,小心扶着公主走下舆辇,一面绕向曲廊,一面纳闷地张望曲廊彼端大殿那头,暗自猜测那位贵客的身份:“到底是谁呀?”
“姑姑忘了?那拨人先回了长安,比咱们早到一步!”宁然端起公主的姿态,双手交叠于前,绕曲廊款款步向大殿,不紧不慢地道:“咱们的飞鸽传书,却比他们还早到,母妃定是得了消息,先为我设法铺路!”
沲岚一听,便也明白了:“娘娘请来的贵客是他?!”去过无名村的那拨人当中,左淳良是绝对不会来如意宫的,晏公宁折不弯的性子、素来瞧不起如意宫中女子弄权,自然也不会来,那么就只剩一个人,最有可能被娘娘请来。
那人便是李戬!
“照此看来,圣上已决意赐婚了”沲岚暗叹:却不知这些人使了什么手段,说服圣上去相信军中叛乱已平,接下来就要着手操办公主婚事!娘娘定是探了圣上的口风,这才急着要为宁然铺路铺一条自救的逃生之路!
“即便来的是他,但,他又如何能娶我?”宁然百思不得其解:古有汉武金屋藏娇,但这二人终归是一个姓刘一个姓陈!而她与李戬是为堂兄妹,同是李姓宗亲,如何能成亲?
皇榜是李戬揭下的,若不是他,驸马人选又会是何人?
走在长廊上,宁然放眼看看四周:乌云盖顶,雨势未歇,瓢泼大雨中,如意宫的奴人冒雨忙碌往来奔走,御膳房的二十八味珍品都端送过来,足见主人宴客的诚意,而大殿那头灯盏通明,却听不到丝竹声,窗格子撑开,连宾主谈笑之声都没有飘送出来,一片沉闷!
与奴人忙碌穿梭的热闹景象恰成对比,大殿里头的气氛似乎有些僵冷,宁然的心,咯噔一下:看这情形,似乎有些不妙哪!
………………………………
第五十五章 拒受辱
“公主殿下,您来了。”
候在大殿门外的太监们,伏地叩首,迎着沲岚姑姑与宁然公主从长廊上走来的身影,瑟缩了一下脖子,一个个头也不敢抬,兀自惶恐不安。
沲岚在殿外停顿住了脚步,心中纳闷:公主来了,门人竟不敢入内通传,莫非大殿里头的气氛不妥?
就在沲岚姑姑稍有迟疑时,宁然反而加快了脚步,不等太监通传,径自迈进大殿,跨过那道高高门槛,迎面就有一道屏风隔挡,两侧垂掩流苏幔帐。宫娥在屏风外跪迎了公主,平身后,慌忙持杆挑起帐帘。
宁然绕过屏风,走到挑开的幔帐前,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忽然听到大殿上“乒啷”一响,似是有人摔杯而起,骤然打破了殿内僵凝的气氛,却也吓得持杆挑帐帘的宫娥双手一哆嗦,长杆“啪嗒”掉落,屏风一侧的幔帐重又垂落下来,阻挡了宁然的脚步,却,挡不住殿内骤响的语声:
“世子此言何意?”
停滞在幔帐外的宁然,登时听出殿内发话质问之人,正是母妃蓥娘,那微愠的语声,似乎在强行压抑心中怒火。
“娘娘是听不懂,还是不想懂?”殿内的贵客回话时的语声清亮而高亢,心性似乎十分倨傲,竟毫不客气地反过来质问贵妃娘娘,“适才,戬儿已把话撂下了宁然是您的养女,照理来讲,不看僧面看佛面,当着娘娘的面,戬儿确也不该提那句宁见阎罗面,不睹帝姬颜,但这传言,娘娘不也早有耳闻?即便我与她不是堂兄妹,这驸马头衔,戬儿也担待不起!娘娘若要再问,戬儿只一句就算去娶豺狼娶虎豹,本世子也绝对不会娶您的养女宁然!”
“你!”蓥娘如此城府的女子,竟也被李戬气得把持不住,摔碎杯盏,拍案而起:这混小子分明是拐着弯地讥讽、讽她的女儿宁然比之豺狼虎豹更加可怕!
适才,她压根就未提及赐婚之事,只是旁敲侧击想探探此人口风,看到底是何人被圣上指为驸马,这小子却装傻充愣,刻意曲解她的意思,反过来连嘲带讽地挖苦嘲弄她的女儿宁然,说什么即便不是堂兄妹,也绝对不愿娶这么一个女子!
听听这话,简直比当面甩人一个耳光更加的羞辱人!
“放肆!”宁儿向来是她的心头宝,侮辱她的女儿,比侮辱她自己更难以忍受,蓥娘铁青了脸色,美艳双目射出毒辣之芒,伸手戳指着面前这个神情无比倨傲的混小子,一字一字恨恨咬磨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意宫还不屑与鄂亲王膝下一只小犬联姻,本宫的女儿天姿国色,若是嫁给了你,才真真是暴殄天物!”
贵妃娘娘火冒三丈的怒叱声,传了出来,宫娥太监瑟缩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大殿外的沲岚也吃了一惊,慌忙抢步进来,却被停步在幔帐外的小主子拉住。
宁然冲她摇头示意:先别进去。
就在娘娘怒叱声刚落,大殿外头人心惶惶之时,殿内却骤然爆出几声大笑。
李戬“哈哈”笑着,拂袖而起,道:“如此甚好!告辞!”话落,扭头就走。
上门做客的客人竟毫不客气的、拂了此间主人的颜面,也不持筷、甚至滴酒不沾,只是当面嘲讽奚落一番,惹得主人家挂不住面子、火冒三丈了,他大笑着拍拍屁股走人。
蹬蹬的脚步声逼近,幔帐骤掀,从殿内大步而出的李戬,与停步在幔帐外的宁然,冷不丁打了个照面,李戬似乎怔了一怔,宁然则凝眸仔细看他,见这位年方十九的王府世子果是一派倨傲神态,少年锐气张扬,锋芒毕露,看到她时,眼神就锋利得如同要射出无形刀刃般,那种咄咄逼人的倨傲之态,甚不讨喜。
宁然眸光微闪,只觉此人过分张扬的神态举止,犹如鼓涨着圆溜肚皮的井底蛙,饶是他眼神逼人,她却觉得有些好笑,半幅面纱上,眉眼弯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露,不知怎的,竟激怒了李戬,他瞪了她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拂袖就走。
一旁的沲岚却来了气,猝然喊道:“大胆!见了公主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公主?”顿了顿脚步,李戬夸张地举目四望,问道:“在哪里?”而后又瞪了宁然一眼,他嗤之以鼻:“本世子只看到个连脸也不敢露出来的人!既然没脸见人,就别怪旁人看不到她!”语毕,大步迈出此殿,头也不回地走远。
“可惜了”伸手拦下愤然欲追的沲岚,宁然不愠不火地道:“世子一身鲜衣,却缺了头上一顶冠,若不然,一准儿神气十足!”
“一顶冠?”沲岚一愣,却见小主子狐般狡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之芒,轻笑道:“鸡冠呀!”
一听“鸡冠”,旁边几个宫娥也忍俊不禁,“扑哧”喷了笑:李戬头上要是顶个鸡冠,当真像极了一只神气活现的公鸡!
瞧他刚刚离开时的神态,活似斗鸡场里赢了一个回合的大公鸡,只差没抖抖鲜艳羽毛、竖着鸡冠打鸣几声。
“谁在发笑?是不是阿宁回来了?”
约莫是听到幔帐外宫娥的笑声,贵妃蓥娘急唤一声。
帐帘挑起,宁然走进殿内,见设宴的大殿灯火通明,宴席摆开,却连筷子都未移动分毫,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动也未动,只有娘娘面前的酒盏掷落在地上。
杯盏碎裂,侍女们蹲在那里,忙着收拾,贵妃娘娘则怒气未消地面窗而立,听得脚步声渐渐移来,才转过身,看到女儿回来了,蓥娘面色稍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阿宁,过来,让母妃看看你额头上的伤。”
宁然上前,抬手揭了面纱,冲母妃娇憨一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小女儿撒娇之态:“宁儿这伤并无大碍,您看,疤痕都未落下呢。”
“娘娘,是奴婢失职,让小主子受了伤”沲岚疾步奔来,跪倒在主子面前,自责不已。
蓥娘只是摆摆手,让沲岚平身,反倒冲女儿蹙眉叹气:“你呀,总这么我行我素,不让你去涉险,你偏偷溜出宫,这回可好,吃苦头了吧?”
………………………………
第五十六章 笼疑云
“您不是让宁儿多历练么?”宁然俏皮地皱起鼻尖儿,半搂着母妃,撒娇似的将人推向宴席,“宁儿若是连这点坎儿都迈不过去,不就枉费了母妃这么多年的苦心栽培么,将来还怎么做大事?母妃,您放心,宁儿自有分寸!哎,这一桌子好吃的,浪费了多可惜,宁儿陪您一起吃可好?”
“就会耍贫嘴!”蓥娘好气又好笑,却也心疼女儿出去一趟,竟消瘦不少,忙唤侍婢添筷来,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