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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把疮上的烂肉都被割了下来,圆团团的一大团,看上去倒像从树上削下来的木瘤子一般。做完这一切的娇娜也不见有什么劳累的神色,吩咐一旁的香奴去拿水来,用一块干净的手巾沾了水,把割开的伤口洗净,直到流出的血变得殷红为止。然后就见她从嘴里吐出一粒红丸,就像是小儿玩的弹珠一般大小,用两根手指捻住,放到割去了疮肉的伤口上,用掌心按着它旋转。玉手,红丸跟孔雪笠胸口血肉模糊的创口放在一起,别说有多别扭了,孔雪笠却是恍然未觉,只是痴痴的看着娇娜。
那个红丸在孔雪笠胸前才转了一圈,他就觉得创口出如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样,却又跟这几日折磨他的病不一样,一点都不燥热,反而有一种有毛巾热敷的感觉,熨烫的舒舒服服的。再转一圈之后,孔雪笠有感觉创口处开始发痒,甚至都仿佛能听到皮肉簌簌生长的声音,那种酥麻真是舒坦到骨子里去了。等到转完三圈,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井水一样,浑身清凉通透,放入要深入骨髓里一样。
转完了三圈,娇娜张口,把红丸塞回口中,起身净手,洗干净金钏带上,取下了一对银钩,对皇甫公子说:“治好了!”
话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徐朗都看见她脸又红了,看来真是怕羞,能忍到现在,已是不容易了。眼见着娇娜走了,孔雪笠大叫一声,从竹榻上一跃而起,追出门外,望着娇娜离去的背影高声喊道:“多谢姑娘救治小生!”那感觉,就像是这么长时间的病痛一下子全没了,整个心里满满的记挂着的都是娇娜的美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着孔雪笠呆立在门外,傻愣愣的看着娇娜消失的转角,仿佛一个多情种子一样。徐朗和皇甫公子再也忍不住了,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平日里孔雪笠在他们面前一直是一副彬彬有礼的饱学之士的样子,还像个大哥一样严肃,今日却终于暴露了真性情。这一身血衣都没换下,就坦胸露乳的站在门口,冲人家姑娘大喊大叫,实在是有趣的很!
而此时,徐朗也接到了通知:
今日的二更,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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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孔生娶妻,二少离家
孔雪笠这一场病,不仅是把娇娜给喊来了,也惊动了在陕地筹备新宅的皇甫太公,索性就带着妻子和妻妹、外甥女一起回来了。回来之后,只让娇娜去给孔雪笠治伤,皇甫太公等人都各自安歇了。等到娇娜治好了孔雪笠,因为大病初愈,孔雪笠不多久就疲惫睡去了,徐朗和皇甫公子乘此闲暇,前去拜见。
这也是徐朗第一次见到皇甫一家所有人,皇甫太公依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他的妻子和妻妹却都是三十来岁面貌的绝色佳人,娇娜自不必说。皇甫公子的表妹松娘看上去十**岁的样子,也是生的极美,与天真娇憨的娇娜比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举止得体。
徐朗看着这一家狐妖,个顶个的好看,忍不住笑道:“人人都说狐家出美人,往日倒没觉得,今日一看,果然是盛名无虚啊。”
“你这小子,怎么也跟文儿学的满嘴花言巧语。”皇甫太公笑着用拐棍轻轻点了一下徐朗的小腿,算是教训,“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咱们随时都可以搬走了。只是,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好好打算一下。那就是松娘的婚事。”
徐朗愣了一下,忍不住问:“太公,为何要安排松娘婚事?陕地那边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不妨等回去再说嘛。”
皇甫公子笑着,拍了拍徐朗的肩膀,对他解释到:“钰哥儿,你有所不知,我这表妹酷爱诗词歌赋,从小就羡慕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自从知道孔先生住在我家之后,不知偷看了多少次了,心中十分钦慕,早就缠着父亲要嫁给孔先生。加上我姨娘自从当年一场大战之后,伤及了本源,其实已经时日无多了,也想着表妹能有一个好归宿。正好我们也准备离开了,到时候给他们办好了婚事,我就送孔先生回鲁地老家。”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那我明白了。”徐朗这才恍然,还有这么一段缘故,还以为这皇甫家对孔雪笠有所图呢,这才让松娘下嫁,原来是松娘自己喜欢,还有松娘的母亲这一茬。徐朗看了看艳光照人的姨娘,果然看出她面带病容,与容光焕发的皇甫夫人有明显的差别,但是见大家都不在乎此事,他也不好提,便对着羞红脸的松娘嘿嘿一笑,故意说些玩笑话:“说起来,松娘也算是我姐姐了,何时办喜事,可要通知我的,我要来喝喜酒的。”
徐朗这话刚说出来,屁股上就挨了皇甫太公一拐棍,太公笑骂到:“浑小子啊,我与你祖父平辈论交,松娘是我外甥女,自然是你姑姑,在这胡说八道!”
“哎,这不对啊,我跟文哥儿平辈论交这么久您也没管啊!”徐朗顿时开始鸣不平了。
一旁早就笑开花的皇甫公子冲他挤了挤眼,笑道:“来,叫声叔叔听听,不对,该叫伯伯,我比你爹大好多呢!”
“去你的!”徐朗顿时不乐意了,扭头就要追打皇甫公子。
“哈哈哈!”皇甫一家人看着两个人在屋子里打闹,都笑成了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都很顺利,孔雪笠虽然心中一直对娇娜十分爱慕,但是毕竟二人从长相来看,相差极大,他也没有非卿不娶的念头。皇甫公子在中间牵线搭桥,松娘也是知书达礼的温顺女子,孔雪笠也是十分喜欢的,就在皇甫家办了酒宴,正式迎娶了松娘,做了皇甫家的女婿。成婚之后,孔雪笠和松娘也是举案齐眉,如胶似漆的,颇有乐不思蜀之感。
这一晚,皇甫公子在庭院中盛排宴席,邀请孔雪笠前来赏月饮酒,徐朗也被请来在一旁作陪。三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快活。等到月上中天,徐朗看着正在饮酒对诗的二人,自己笑吟吟的小口喝着酒,他知道,今晚的这场酒就是给孔雪笠的送别酒,两家离开在即,自然是不会留他了。
果然,过了一会,皇甫公子主动换了话题,先给三人都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对孔雪笠深情道:“孔先生,这半年来,与你对谈诗赋,实在是获益良多。你我亦师亦友,此番情谊,自然是没齿难忘的。本来应该与孔兄你畅游人间,潇洒自在,只可惜事不遂人愿。单家公子不日便要了解案子归来了,最近频繁派人来索要宅院,我们也不好久留,不日便要西归了。自此日后,只怕是再难相聚,念及此,心中实在感伤。”说罢,他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双目都有些湿润了,显然是动情了。
孔雪笠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懵了,几次张嘴,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一顿,干掉了杯中的酒,踌躇道:“不若,嗨,你我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与你们一同归去便是。何必做此离别之语。”
徐朗在旁边听着,没有端起酒杯,劝道:“孔先生,你也离家许久了,难道不想回去吗?皇甫公子也不愿与你分开,只是念及你离家日久,家中还有亲人殷切相盼,故而摆此酒与你作别。”
“这,非是孔某不愿归家,只是囊中羞涩,哪里回得去?再说了,我娶了松娘,便是皇甫家的女婿,姨丈他们要归家,我怎么好在此时离去,自然也要一路跟随去帮忙才是。”孔雪笠面露为难之色,他也想家,只是皇甫家对自己实在是恩重,若是此时离去,他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皇甫公子摆手道:“无妨,兄不必担心这些琐事,我自然送兄回去。”他正说话间,就见皇甫太公领着松娘出现了,松娘手中捧着一个红木的匣子走到了孔雪笠身边。
孔雪笠赶忙起身,先对皇甫太公施礼,问候道:“这般晚了,姨丈还没有休息啊?”
皇甫太公轻咳一声,道:“贤婿不需担心我们家的琐事,文儿会送你们夫妇回家的。松娘手里的匣子里装着黄金百两,算是她的嫁妆,也是我们赠予你的川资路费。”见孔雪笠还要说话,太公抬手制止他说:“休要客气了,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