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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之外的灵笋兽感应到江望辰体内如此的骤变,更是始料未及,再看意识鸿蒙之外的江望辰的**,竟有无数的黑丝从他的毛孔之中慢慢挥发而出,又粘附在绿色光芒之上,更将绿色光芒的灵气吸食殆尽,绿色光芒受了污浊,灵力干涸,很快就化成了一粒无茫尘埃,跌跌撞撞地又落回大地。
地精灵笋兽见此异变,又将咒语急速念诵一遍,绘在地上的五芒星阵再一次光芒大涨,达到鼎沸,在黑暗的世界中,宛如生命之初,那一次最为绚烂的迸发。那纯粹而浓郁的光芒,一遍又一遍的涤荡着江望辰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向着黑色的光芒冲击,纵使耀眼化成暗哑,也全然不顾。
三色光芒气息的战场,又一次在江望辰体内更为疯狂地爆发,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血液之中对冲厮杀,金戈铁马灼热地沸腾,带来与千百万虫蚁蚀骨一般的同感,非痛非痒。这种痛痒之间的感觉,深入骨髓,一遍又一遍就折磨江望辰,尽管他已经昏迷,可他依然本能地抗拒,想要通过扭曲身体,以摩擦来缓解体内不断膨胀的煎熬,又或者通过捶打自己的身体,以另一种可以明说的疼痛来转移。
在江望辰的意识鸿蒙内,随着更为浓郁繁茂的绿气充盈其中,幻化成一瓣一瓣浑体通透翠绿欲滴的灵气玉叶。玉叶晶莹剔透,嫁接在紫气所成的枝干之上。紫气再一次承载玉叶之中源源不断的灵气,如同一条汹涌澎湃的激流,誓死要将这块黑色如墨的顽石冲走,就如同这八百年前的那一场战斗被重新燃起一般,这终究是他们的宿命,在恩怨未了之前,谁都不会罢休。
顽石依然巍然不动,八百年前五芒星阵上如此,八百年后江望辰的血脉之中亦是如此,只要他不自行了结,这世间万物之中仍无人可以将其毁灭。若有,或许就只有是这八百年来漫长的时间了。
在紫气不断的撞击下,终于这一刻,那黑点开始有些疲惫了,对方两道气息相辅相成,威力过盛,而自己仍是苦苦支撑,难免一丝倦色略有浮现,这稍微片刻的松懈的,先前吞噬而扩充的黑芒顷刻被化为乌有。浩瀚鸿蒙之中,黑点龟缩其中,宛如沧海一粟。
他生来渺小,但他绝不示弱,他可以退步,但他绝不认输。那黑点陡然再一次剧变,开始慢慢的膨胀,而外围平缓的轮廓也生出毛刺,像齿轮一般,与那一日在密室中入侵江望辰身体的黑球无异,这便是诅咒之源,诅咒之源的原形被迫现出,而后高速自转,缕缕黑气散发,如同蜉蝣匍匐,虽天地无垠,但若眇眇之身蜉蝣无穷无量,亦有撼动天地、摇曳苍宇之力,紫冠玉叶顿时笼罩在霭霭黑雾之中,黯淡无光。
而江望辰虽是昏迷,此刻正撕心裂肺的呐喊,双目忽地睁开,却不见一丝眸光神采,只有浓黑的浊气袅绕,夺眶而出。黑气从江望辰体内不断地益处,又将他紧紧包裹,如作茧自缚,妄想切断江望辰与五芒星阵中的大地灵气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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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担忧道:“两遍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大哥不能再多了,小心反噬。”
老三提醒道:“若灌入灵气太多,我怕这臭小子**凡胎,承受不住这么大量的灵气啊。”
老四分析道:“虽是**凡胎,但他的血脉却也比大多数生灵要更为强健厚实,也是有可能经得住三次的灵气冲体得。但是若现在退出,臭小子将永远被诅咒支配,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老五果断道:“继续冲,不出险招,难以全胜!置之死地,方可后生。”
………………………………
第五十七章 它想选择自爆
地精灵笋兽须臾间便达成一致的意见,古老的咒语第三次悠然响起,沧桑的口吻,像是鸿蒙之初,造物者警示万物的忠告:天地杀机,刑罚时空,人之杀机,天地共劫……
五芒星阵之中,排山倒海的音浪与大地灵气产生共鸣,化成巨大恢宏的灵力漩涡。漩涡高速旋转,将周围的灵气统统吸纳而入,随着灵气的汇聚,漩涡越发的极速,乍看之下,好似静止不动,但仔细分辨,才发现实则速度已经超越肉眼可以分辨的极限。
漩涡之中灵力大量的向涡眼凝聚收拢,最后归于状似雨露的一点。
这一点灵力雨露凝结着五芒星阵滋养的所有灵气,缓缓滴落,落在黑茧上,又破茧而入,绵柔渗透,无坚不摧,很快就突破了黑气避障,与江望辰的肌肤相拥。这蜻蜓点水一般轻轻一碰,如春风拂槛、水墨交融。灵力雨露瞬间融化成灵水,循着江望辰的肌肤流动,很快江望辰就被包裹在以灵水构成的水泡之中。
再听五只灵笋兽齐声大喝:“聚!”那水泡应声开始收缩,水泡中的灵水陡然透过江望辰的肌肤,渗入江望辰的血液中,不知繁几的灵力顷刻间唐突灌入狭窄的血脉,原本纤细狭窄的血脉瞬间超载偾张。
江望辰依旧昏迷着,黑丝缭绕的瞳孔中只有一片空洞和迷茫。但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在意识中狂妄地张牙舞爪,膨胀的血脉撑破皮肤,好似所有的关节被一遍遍的碾碎之后,又被搓揉成麻,灵力催促血液在体内狂奔着,但在狭薄的血脉中,处处受限,便化成更大的冲击力,向着受限的血脉不断地冲击,欲要为自己开拓更为广阔的疆场。
意识鸿蒙内,绵延不绝的绿色灵气再一次涌入,与黑色的蜉蝣胶着地缠斗,紫气依然霸道地直接向着鸿蒙中心的诅咒之源不断地轰击,诅咒之源腹背受敌,在两色灵气的绞杀下,被逼迫得毫无还手之力,渐渐溃退,而先前充盈鸿蒙的万千蜉蝣也全线阵亡,化成漫天尘埃如春雨绵绵落下,八百年未逢敌手的诅咒之源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恐惧之后又是一阵疲乏起落,相生相杀八百年,已经足够了,既然累了,干脆就退出好了,甘心吗?不甘心又算的了什么……老去的故事早已经斑驳,落地生新根,却未解旧恨,为什么?
诅咒之源开始不顾一切的膨胀,也不在意绿气的围剿,更不顾及紫气的冲撞,他只想这样随心所欲的扩散,不愿去吞噬,也不再去战斗。能到哪就停在哪,然后慢慢散去,让存在过的,证明过的,都烟消云散。
灵笋兽老大第一时间发现诅咒之源的突变,激动地喊到:“不行!这诅咒之源想要自爆……”
老二吼道:“不能让他得逞,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是在臭小子的体内爆发,必定会**灰飞,元神烟灭。”
老三慌乱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将诅咒之源再压制回去吗?我们还不容易才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不如一蹴而就,直接趁机将诅咒之源毁去。”
老四劝慰道:“诅咒之源这么快的扩散速度,根本就不能在自爆前将他消灭,看来此次地精易息阵只能到此作罢,命该如此啊!可怜了这臭小子,要白白遭受苦肉折磨。”
老五疑虑道:“若今日不将这诅咒之源毁去,他日所造成的灾难,将是无法估量得。何不今日就将恶果的种子扼杀呢……”
老大厉声道:“老五休得胡话,我们的使命是拯救,而不是毁灭,更无生杀大权,今日因果,自有杀机,他日变数,亦随天地人道,不可有违,明白吗?”
众灵笋兽听得老大谆谆告诫,点头服从。
伴随诅咒之源的突然膨胀,血脉中黑色气息也随之大涨,原本已经虬扎的青筋再一次鼓起,又听到一阵脆响在江望辰的身体炸开,血肉模糊。原来是血脉偾张到了极限,超出了**所能承受,而直接撑破**。若不是血脉周围裹束一道晶莹通透的绿色灵气保护着血脉,怕也早已经爆裂毁损了。
意识鸿蒙之中,绿气突然改变方向,向着鸿蒙边缘团聚,渐渐地在鸿蒙边缘构筑出一道如玉一般壁垒。诅咒之源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