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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兴奋道:“七尺男儿,我的萝卜腿已经闲置多年了。”
这一次铁一没能及时拦住,江望辰的爆发来得突然,却也合情合理,在灵笋兽的挑拨之下,江望辰早已经怒火攻心,再也不顾及后果,猛然抬手,一招行军拳中的“顺劈掌”带着毫无保留的内力,当空劈下,掌风如刃,如乌云沉沉般向着灵笋兽落下,。
灵笋兽们见江望辰攻来,反倒不急不缓,见他们将眼光绕过江望辰,投向花幽幽,而后又诡谲一笑,一幅老奸巨猾的样子溢于言表。
老五眼角更是闪着精光,在看他身影渐渐模糊,如水中倒影,被涟漪晕开一般,残影不再明晰,只剩抽象的轮廓和搅和的色调,原来早已经在原本的位置上凭空消失,只是速度快过眼中残存的映像。
看着虚影消散,江望辰大吃一惊,眼见这第一拳已然落空,又察觉耳边一阵清风扫过,再一看,那灵笋兽老五,竟赫然浮空般出现在耳旁,当下已经意识到这差距真的是无法逾越,而那老五在空中一个转身,右腿回收,左腿横扫而过,江望辰大感不妙已经为时已晚,应着一声“啪”,老五的一个回旋踢轻轻地点在江望辰的脸上,江望辰的身体随即腾空倒飞,宛如暴风雨中的纸鸢一般,无力的任由撕扯。又如彗星扫空般直接撞碎了书房的木门,又撞在地上后翻滚数丈方才停下,再看江望辰一动不动的身躯,当下直接昏死过去,而老五已经坐回原位,稳如泰山。
今日的花幽幽却一反常态,一直默默地站在江望辰身后,不动声色。直到现在,方才开口,这一开口竟然直接对着灵笋兽训斥:“怎么下手那么重,不是说好了,晕过去就行了。”
老五无奈道:“幽幽公主,我已经在尽力控制了,你也看到我只是轻轻地碰了他一下而已……”
花幽幽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样彻底晕死过去也好,免得等下惊醒过来,趁着他昏迷,咋们赶紧召唤‘地精易息阵’”
花幽幽看着一脸迷惑的铁一,道:“铁大哥,稍后在和你解释这一切,当务之急,能否先禁足此片区域,灵笋兽在召唤法阵的时候是不能受到任何干扰的。”
铁一看着花幽幽焦虑的脸色,心中已经明了了大半:“放心,我这就吩咐下去,铁府上下停止一切活动,我亲自守在此处,绝对不会让闲杂人踏入半步。”
“那就有劳铁大哥了。”花幽幽道。
铁一很快就布置好了一切防御,又急匆匆回到大家所在的那块空地上,对着花幽幽自豪说道:“别说是闲杂等人了,就是一只苍蝇怕是都飞不进来。”
花幽幽打心里感谢这位豪爽的人类,道:“江望辰有你这样的大哥,真的是他的福分,谢谢铁大哥了。”
“哎,这点小事算什么,比起形豪和望辰对我们的铁家的恩情,真是不足挂齿啊。”铁一摆了摆手,又小声的问道:“幽幽,刚才你们是不是故意挑衅望辰?”
花幽幽回想着刚才江望辰和灵笋兽斗嘴的场景,又见他现在失去知觉地躺在地上,嘴角刚有的一抹笑意,就化成愁绪凝在眉头。
“这是昨晚我和灵笋兽计划好的,他昨夜受伤,失血过多,本来身体就虚弱,现在在故意让她怒火攻心,将他体内的黑巫师所留的诅咒彻底地激发出来,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善良耿直,就算以他七尺男儿的尊严,与人翻脸也断然不会动手。”
“是啊,我认识望辰已经多年,虽谈不上是谦谦君子,军旅几年也有混出了点痞气,可大多时候都是谦和礼让,绝对不是今天这样谈吐粗鄙,目无尊长。完全就是一个顽固劣徒。”铁一这边道完,又低着头嘟囔着心里话:“若我是望辰,我早就动手了……”
“嗯?铁大哥在悄悄说什么?”
铁一摇了摇头,道:“哦……没。小江真是可怜的孩子……”
“江望辰之所以今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昨夜受伤,体内的黑巫术趁他虚弱的时候,慢慢腐蚀他的心智,改变他的性格,若长久以往下去,他将变得更加的恣睢暴戾。好在有灵笋兽刚好在此。”花幽幽接着道:“在黑巫术最强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找到其中的破绽,这也是我们一直试图激怒他的原因,等下灵笋兽试探黑巫术的时候,对他的忍痛能力是个极大的考验,现在将他击晕过去,昏迷时,痛觉会减轻许多。”
花幽幽说着,眸中全是那个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的男人。她看着,她兴叹,她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如此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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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地精易息阵
这边花幽幽向铁一解释了大概,那边五只灵笋兽也纷纷落至江望辰身旁,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满脸冷峻,不苟言笑。
随着老大开始吟唱咒语,其他四人也跟着附和:“生生之谓易,成象之谓乾,效法之谓坤,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阴阳不测之谓神。1”
这一字一句,骤然初听时,有抑扬顿挫,如师塾中传来的朗朗书声,言简意赅而通明达意,化育万物且皆在书中,在斟酌细闻,便仿佛是庙宇之中的晨钟暮鼓,回响于天地之间,让人觉得时光缓缓流逝,岁月空空自然。
随着第一轮咒语完成,众人所在的周遭大地生生不息,不断地滋养出星星点点的光粒,漂浮于半空,光粒密布如萤火闪闪,星海璀璨,煞是好看。
五只灵笋兽见第一步召唤地灵之光成功,便进入第二步返璞画阵。那是一种古老的萨满舞步,看似简单的手舞足蹈,可其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暗中依循自然规律,天地法则。五只灵笋兽以江望辰为中心散开成圆形,均匀分布。又开始时而扭动屁股,时而甩动萝卜腿,伴随着口中的旋律,双手双足凭空捣腾,脚尖点地旋转,那看似臃肿肥圆的身子却是灵活自在。随着舞步骤然转急,光粒如有感应,绕着五人极速旋转,行成一片流光溢彩,如流星环绕,萤火纷飞,美不胜收。而后舞步减缓间歇,光粒也变得慵懒浮游,最后在停留空中,又飘飘悠悠重归大地。再看光粒落地之后,以光芒所描绘的图案,不正式一幅五芒星图吗……
一段萨满舞告一段落,灵笋兽们各个以手叉腰,气喘吁吁,已经是累得不行了。老大一边大喘粗气,一边道:“这都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经不起这样折腾了,一千年没动,现在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老二纠正道:“大哥,我们身上没有骨头。”
老三摇头道:“这已经不是有没有骨头的问题。”
老四赞同道:“我想我一定是中年发福了。”
老五一言不发地捏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吐槽:“我才两百岁,怎么也胖成这个样子。”
五人又各自抱怨一会儿,也算作短暂的休息。缓过劲后,老大道:“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时候,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其他几位正色点头后,五只灵笋兽又开始快速的催念咒语:“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德,万变定基。2”
这些早已经年久失传的古老音节,此刻再一次在铁府内重燃响起,像是吹响远古战场的号角,召唤出最原始的野蛮进化。号角骤歇,其余音不绝,回响于天地,更引得天刑地罚般的审判,霎时天地失色,雷霆乍惊,山河颤栗。
蔽日的黑云,突如其来,像一张漫无边际的帷幕,沉沉地压在炎城上空,大地之上,万籁俱寂,漆黑无垠。只有在铁府中,仍有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在五芒星阵上萦萦绕绕,又不断地包裹着法阵中心的那个昏迷的男子,江望辰虽是深陷昏迷,但脑海鸿蒙处,却是清晰无比。那一片混沌的区域,有着两道光芒气息交织缠绕,一道如墨一般的浓稠带,如同一条吞噬时空的黑蟒,不断地吸食着周围的光芒气息。而另一道如水善柔的紫气,氤氲的弥漫在黑蟒之外,正阻止着鸿蒙中其他物质向着黑蟒靠近,而它自身却正被黑蟒一点一滴地蚕食。
如此日复一日,紫气渐渐孱弱,那黑蟒则日益增长壮大。尤为今日,不知为何黑蟒气焰突然暴涨,疯狂地扭转身躯兴风作浪,不仅将紫气冲散,更震荡的鸿蒙内一片混乱,鸿蒙中诸多物质更是暴露在黑蟒血口之下,鲸吞大周。而就在这时,一道绿色气柱,缓缓照入鸿蒙,那柔和的光线,一点点的洒下,笼罩着整片鸿蒙,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