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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全然不顾一旁的江望辰和落妤,愤怒唾骂道:“这些狗崽子安达,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咒骂一句,又吆喝上所有的人和他一同奔去,连那些娇弱的月奈族女子也同是义愤填膺,追随而去,偌大的庭院之上瞬间空荡荡的,只剩江望辰、落妤,还有仍在喘气的瑶奶奶。
“阿真?”早已疑惑的江望辰等人去楼空后,才开口问道:“阿嬷,你说的是哪个阿真?”
瑶奶奶以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江望辰,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并不理会江望辰。
江望辰不由苦笑道:“可是城东茅屋群中最偏僻的那一家的月真?”
瑶奶奶不由一惊,但仍不松口道:“关你什么事?”
江望辰见瑶奶奶始终不愿相告,当下也不宜多问而耽搁时间,只得断然道:“落妤,我们也去看看吧!”
落妤一点头,二人就运气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东奔去。只留瑶奶奶一人在庭院上不安地咒骂道:“这两个安达是吧是神经病吗?”
江望辰和落妤听不到这一声咒骂,他们的身影早已经远去,只不过在他们以为所谓城东,只要从神庙一直往东走,就应该能到达,但不想穿过城中的的纵横巷陌时,却常常走进了死胡同,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碰壁了,江望辰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很不客气地骂道:“这个城市的规划者是不是神经病啊!”
落妤也有同感,道:“要不我们再问问路人看看!”
“难道你没有看到他们对于安达的冷漠吗?我可不想再看他们冰冷的眼神之中满是狐疑和猜忌!”江望辰摇头道,又看见远处有两位正在巡逻的光明教祭师,他连忙跑过去问道:“请问你们知道城东茅屋群怎么去!”
其中一位祭师疑惑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江望辰学着花幽幽,随便编了一个谎言:“我有一位朋友说要去那边参观一下月奈族的旧时建筑,可去了一天,也还没有回来,这不放不下心,便向去找找看……”
另一个祭师暂且相信,他指着左侧的主街,道:“哦!这样啊……你沿着这条主街一直往前走,在第三个十字路口,往右拐,拐进去之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左拐,再往前走大约,大约一百步,然后你会看到在你右侧有一条小巷,这是一条近道,抄这条小巷走约五十步,便能看到又有一条向左的小巷,进入小巷直走,直到十字路口之后再向又拐就到了……”
不只有江望辰,就连其他祭师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位祭师。只有落妤轻轻拉着江望辰的手,提醒道:“快走吧,要是完了,可就不好了……”
江望辰将信将疑道:“你能记住?”
落妤会心一笑,道:“放心,我师父教我的药方比这个复杂的多,不过你不要和我说太多话,再过多干扰之下,我怕我会记错的!”
江望辰不再多语,跟在落妤身后,在巷陌之中穿梭折回,终于到了城东。
………………………………
第一百零八章 苏醒
在江望辰迷失在城中之时,阿贵已经领着众人早已达到,好在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地狂奔,终于赶巧在村口前,将魔御军拦住。
众人以阿贵为中心散开,茅屋群中的老小见主事的年轻人回来了,也都涌现出来,本是宽阔的出口,一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此次魔御军带队的驻军军长钟天野,此人同是姓钟,是钟冒的亲侄子,这已经是军中众所周知的秘密了。此人性情乖戾,行事偏执,在军中颇受争议,但有着钟冒这层关系,就算他屡次三番犯错,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他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叔叔替他擦屁股。
而他所带领的一众亲信,也正应验了那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个个都是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而在他们之中,有一瘦削少年,双手反束,本就破旧的衣裳已经被撕扯的只剩几块碎布。再看脸上鼻青脸肿,显然被狠狠揍过一顿,此刻目光呆滞,正被魔御军一众大汉,劫持的往前走!
阿贵看着月真受难,心如刀割。月真是他堂弟,从小就一同成长。月真一家向来和睦慷慨,在月强叔叔健康之时,更是对茅屋群的大家照顾有加,本能垄断的货物,对于这些囊中羞涩的乡里乡亲,从来都是以极低的价格售出,甚至有时候直接相送,因此在他受难患病之时,乡亲们也是格外地照顾他们父子二人,常常接济二人。此刻众人见月真受此受此欺凌,心中更是痛楚难抑,悲恸动容,甚有诸多老者,暗暗啜泣。又愤懑怒视着魔御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月奈族众人,必定将他们绞成碎肉,可奈何不能!
对面都是手持军刀的彪形大汉,又是国家统治力量的象征,众人默不作声,过了片刻,只有阿贵不得不从人群拥簇之中,站了出来。
他还没有开口,钟天野身前侧一位壮汉抢先道挑衅道:“哦!我还以为你们就这样一直干瞪着眼围观呢!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阿贵深吸一口气,方才勉强镇定对峙:“为什么要带走阿真!”
壮汉脖子一歪,戏虐一般搪塞道:“他啊!他是‘传教士案’的嫌疑犯,我们要带走调查,怎么,现在可以让路了吧。”
阿贵指着月真,解释道:“怎么可能,月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心性善良,连一只小动物都不会伤害,怎么可能作出伤天害理之事。是不是其中有何误会。”
“有人向我们举报,说月真家中藏有刀器,我们搜索之后,果然发现了这把短剑,而且从短剑的剑刃样式和尺寸上,与传教士的伤口不谋而合,所以我们要带走审问。”那壮汉又厉声警告道:“我们已经给出合理的解释了,你们还不快退下……难道想要违抗王法不可?”
阿贵见对方有理有据,一时不知如何辩驳,想要收回身姿,却心有不甘,又忽得转念一想,发现了破绽:“不对,那些传教士都是在夜晚遇害的,而月真父亲这几年生了重病,每到夜晚都需要月真的照顾,他怎么离开呢……”
众人一听,只觉得有理,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激起一阵聒噪。
那壮汉一时无法应对,转而看向钟天野。钟天野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站在人群之中,自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骄傲,此刻他在往前迈上一步,未先开口,威严的气势已经镇压住在场的寻常百姓,众人安静下来,只听他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不开口,倨傲地睥睨众人,待连孩童也惊吓的收起的闹声,方才启齿:“难道你们敢怀疑魔御军的办事能力吗?你们这些愚民,被一个小孩玩弄鼓掌之间,还不自省。”他大声训斥,又从另一个手下的麻袋之中掏出一颗朱色花草,正是月真一众今早拼死拼活得到的凤杞旱莲。
“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凤杞旱莲!只有在这赤土高原独有。有了这一株凤杞旱莲,这小贼的那个父亲早就恢复许多,不信你们可以再去他们家一探,这小贼就是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将你们蒙在鼓里,你们都知道凤杞旱莲所在必有炎迦兽守护,他既能击败那炎迦兽,夺得旱莲,更不必说将那些传教士了。”
他说完见见众人木讷站于原地,未有反驳,便又将凤杞旱莲收回布袋之中。心中得意叫嚣,你们这些愚蠢的蛮夷,老子随便说说便能将你们唬地一愣一愣的!
那壮汉又再一次出头道:“若是没有其他问题,赶紧让开,耽误了魔御军办案,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
阿贵只觉得其中有所蹊跷,但他的见闻局限,再也找不出钟天野解释中的任何破绽,只能推托道:“若是可以,愿钟军长多等片刻!等月峰队长来了再做处理如何?”
钟天野冷哼道:“我魔御军军长办事,难道还要你来教吗?”
阿贵无计可施,僵立的身子站于钟天野身前,如临深渊。想要退回人群之中,发现脚下好似被千金镣铐拴住,不得动弹。唯有风声吹来,欲要以孱弱的风力助他撤退,可仍带不动他庞大的身躯。
风吹尘扬,萧瑟天地,众人沉默之下,忽得一声肝胆俱裂地咆哮,如同困兽犹斗中最后的呐喊:“你撒谎,你撒谎,还我旱莲,那是我用命换来的,还我旱莲,你们这些土匪。”
月真歇斯底里地仰天咒骂,先前他早已挣扎到声嘶力竭,假装昏昏沉沉,只等这一刻的爆发。
那壮汉见这刁民还有力气反抗,又是一拳直接朝着月真腹中�